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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国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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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趁夜赶路,出了火炼谷直奔邸都,欲在邸都修整一夜,次日再赶往寰都圣坛。
离邸都不远,两人发觉邸都上空黑气笼罩。稍走近些,竟发觉是密密匝匝的飞虫,虫身漆黑,簇拥成团,发出淅淅沥沥的扇翅声。
井阙倒不是真有多害怕虫子,只是一看见或者想起那些东西就全身发冷,继而窒息感接踵而至,仿佛被捆绑般让他周身动弹不得。
不待华灼看得仔细,井阙连拉带扯的劝走华灼。华灼不易多生事端,遂御剑绕道而行。
空中飞行极快,不多时感觉天气暖和,沿途姹紫嫣红,浮光掠影间,暗香涌动,便知离寰都不远了。
天将明,华灼看见湖光山色,几只小舟泛舟水上,知晓终于入了寰都地界,正欲下地,身后传来一喝,“劣徒!”
华灼转身后跃,盯着身后远方,只见淡青苍穹中,一团白影带着陈智疾速而来。那团白影生得好不奇怪,欲行欲近,华灼心头一惊,竟然是只白虎,与李牧白寻得的那只白虎相差无几,只是个头明显大上几番。
十丈之外,陈智便停了坐骑。但是白虎太大,此时在井阙眼里如同就在跟前般,井阙瞪大眼睛,指向白虎,“真……真有坐骑?”
华灼也是第一次看见陈智的坐骑,心下暗道不好,她本已奈何不得陈智,如今加上这只玄冥白虎,看来今日一战异常艰辛。
“我看你还是不要抵抗的好,如今你已没坐骑,又有谁来替你攻击,失去攻击你便只能防御,灵力终有用尽之时,还是快点束手就擒,免得到时受些皮肉之苦。”陈智立于白虎头顶,玄冥白虎生性傲慢,即便是主人也不愿随意献出额头,此际却任由陈智踩踏脚下,可见陈智修为不浅。
“我且用灵力压制魔性,若是灵气稍差,魔性便会冲体而出,只怕那时会伤了师傅。”华灼嗤笑。
陈智一愣,华灼竟然说她体内存有魔性,寰都一役时,他也曾怀疑,后来再见此女,又偌常人,心中只当此女自愿与魔为伍,但此时听来似乎不那么简单,陈智转念又想或许这是她的奸计,遂笑道,“我非黒赤峰峰主,只因八字非纯阳,但是并非就不能擒拿九幽之物,你若坠入九幽,我便当捉了只妖怪回去,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徒儿煎受魔力之苦,为不成魔物,时时用灵力压制,又怕打斗时失去控制,更是以神剑剑鸣声时时提醒自己。你做师傅不替她除去魔力也就罢了,却三番五次诱她成魔,不知有何居心?”井阙看不下去,开口喝道。
“哦?这么说是天下人负了她?”陈智仰头长笑。
“不要跟他废话,他是灵顽不灵的老匹夫。”华灼出言更毒,井阙心叹多半是她这个性子才让本来复杂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但是换作他人,只怕早已坠入九幽,究竟孰是孰非似乎此时再来纠缠这个问题已经不太重要。
“结!”陈智一声大喝,玄冥白虎脚下生风,疾速朝后退去,竟在空中带起阵阵尘灰。
结界如同蚕茧,顺势天罗地网般将上下方圆百丈内包裹其间。井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结界,惊得仰头观望,连连称赞。
“若是输了,他会带你去孤城,那时想看多少便有多少。”华灼侧头道。
“我……还是不去了。”井阙掏出紫竹泪,盘膝坐下。
“你要做什么?”见井阙大有吹奏之意,华灼疑惑道,就他这番灵力,在陈智面前不堪一击。
“你们打得风生水起应是苦闷的狠,我来给你们吹奏一曲,此曲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井阙笑道,一曲清乐扬扬洒洒飘出。
初入耳十分悦心,片刻后竟有一种绵长的灵力萦绕心头,重的很。华灼蹙眉侧头,正欲问上缘由,陈智大喝道,“天火雷!”一团火球朝华灼砸来,华灼记得这团火球,正是劈中小夭的天火雷,若非如此,小夭也不会不记得她。
这般想着,华灼气盛,脚下却不迟疑,结界跳向一旁。
“你能躲到何时?”陈智笑道。
“少废话,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来。”华灼回道,陈智心一沉,这劣徒没什么优点,只是性子顽劣执拗,此际就算火雷烧身,只怕她也不会讨饶。心中暗加拿捏,再丢来的火球其势竟是少了几分。
“老匹夫累了不成?”华灼嗤笑,越来越灵敏的躲开火球。井阙看在眼里,摇头淡笑,这分明是陈智手下留情,虽不知用意,这妖女却要激怒人家。
“跟我回孤城,只需向师尊交待清楚,你又何需向现在这样东躲西藏?”陈智不但没被激怒,反而软下口气。
“师傅今日为何如此好说话,莫非诈降不成?”华灼嗤笑,灵力于体内缓慢凝聚。
“你可知若非你的大师兄,你是断然上不了孤城?”陈智凝望华灼,竟有几分不忍。
“大师兄?为何提到大师兄?”华灼不解。
“你又可知你大师兄的坐骑是只火狐?”陈智再道,隐约一叹。
“你究竟想说什么?”华灼蹙眉,心头跳动。
“你大师兄赵离与采薇感情笃厚,一年赵离寻得两只火狐,孤城多灵物,待到他拿来给我看时,我便觉得不妥,让其丢弃,那时赵离年幼,是我一手带大,他苦苦相求,我便想身在孤城,这两只幼崽妖狐又能做出什么乱子,遂点头同意。赵离将小的那只送与采薇,两人孕出驭珠时,便将驭珠送入狐体内,当了坐骑。”
“劣徒,你知晓坐骑取自世间万物,可知其中又有三六九等之分?”陈智问道。
“……不知!”华灼只知兽禽比植物高等,神兽比灵兽高等,魔兽最为厉害,而天之相最为难驭。
陈智嗤笑,复又回,“对一名驭师来说,世上之物大体分为三类,人、魔、妖。人要驭魔,八字必定纯阳;人要驭妖,心术必正。赵离捉来的灵狐并非下等之物,而是上古遗妖,为师笃定赵离心术必正,又加之这两只火狐似被封印,一时间无力冲破封印,倒也不足为患,殊不知养虎为患,赵离竟然乱动情愫,喜上自己坐骑,事发后被逐出师门,哪知坐骑天劫将至,被天雷击中,他三番五次求我出手救那妖狐,人与妖又如何能在一起,她现在对你且好,若是封印破除之日呢?你若不信,采薇便是最好的例子,她的伤势想必你已查探清楚,腹中空无一物,正是被妖狐掏出,手足被残,它又如何安心当坐骑?曾经青睐,到头不过换得这样的下场,你确定要步那两人的后尘?”
华灼心头沉闷,只道‘事情不是这般’,却又不知其中缘由,一时间彷徨不已。
只是华灼开始有些动摇,或许回孤城便是最好的选择,遂抬头望向陈智,“小夭没有害过我。”
“是吗?”陈智冷笑,“他确实不曾害你,可你不要忘了,他是你的坐骑,你深陷重围时,他又在哪里?莫怪为师不提醒你,世上遗妖本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大多都被仙家封印妖力,今日你见他平凡无奇,他日便是祸害天下之时。你若要与之为伍,为师也不多说,此时便除了你,若你心中还存有一点悲悯之心,便快快跟我回孤城。”陈智认出小夭真身,心中笃定古书失窃一事与之有关,自家坐骑妖化,不足拿于外人说道,遂江湖上无人知晓此事。
华灼垂下手臂,片刻后,再问,“如何取出驭珠,我无力驾驭他,也不愿驾驭他,且放他自由。你也放心,他不会祸害天下,他只是想回昆仑。”
“这样自然是好……回到孤城,师尊自有取出之法。”陈智略为停顿道,心思那只妖狼蛊惑你盗走古书,除非交出古书,不然怎会轻易放走他。只要将华灼带回孤城,妖狼迟早要出现。
“……好,我跟你回去。”华灼放开结界,一丝笑意掠过陈智脸庞,见华灼难得配合,将灵绳伸向华灼,将其绑得结实,一旁玄冥白虎一点点散去结界。
笛声突然凌厉起来,渐薄的结界瞬间被井阙的笛灵划得破碎,陈智面上一窒,拉起灵绳发觉绳子绑着的竟然是具灵体,灵体消逝一瞬,华灼出现在界外,张界结界不过一瞬。
“你……”陈智面有愠怒。
“我并非不信你,驭师要想取出驭珠只有杀掉坐骑或者杀掉自己这两种方法,采薇师姐是如何取出未鞅体内驭珠,而两人都未受到伤害,我想这其中定有隐情,若所料不差,你已猜到,只是不愿告诉我,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小夭受到半分伤害,所以……得罪了。”华灼界内,灵力易聚易放,松弛有度,她将灵力居于井阙笛身,井阙也是少有聪明,瞬间明白,灵力便一发接一发的飞向陈智。
“无用!”陈智盯向井阙,大手一挥,一股灵力蛮霸的冲来,将井阙手中的紫竹泪掀开,空中翻飞几圈后,落到白虎身旁。
井阙摊摊手,无奈的望向华灼,华灼自知井阙不是小夭,无法运用界内灵力,见其未伤分毫,便转头专心对付陈智。
华灼界内,形势于华灼有利,但是她独独缺了小夭;陈智灵力深厚却因在华灼界内,多少有些受阻。
几番下来,两人竟势均力敌。陈智心惊,他乃孤城峰主,这世上灵力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不过十人,这名毫不起眼的丫头又是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身手,遂更加笃定她已习完孤城四诀,且与盗书一事有着莫大关系,加之得知其体内藏有魔力,更是担忧魔性冲体,危害苍生!
华灼能不落败自是得助于夏禹轩辕剑法以及神剑的帮助,正琢磨着如何逼退陈智,一曲笛声再次飘出,正是刚才井阙尚未吹完的曲子,目光瞥见那笛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井阙手上,心下佩服不已。
华灼结界透明,两人于界内打斗,灵力迸发犹如天之焰火。
湖上早起泛舟渔民皆见此像,一时间惊诧的无与伦比,皆以遇见仙家斗法,遂伏于船头叩拜。
陈智后跃止步,疑惑的望向井阙,一早他并未留意这名男子,直到灵力渐弱,耳畔笛声扰心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你乃修真人?”
“九龙回一。”华灼见机借由神剑释放灵力,剑尖突现九条蓝绿粉三色灵龙,空中回势,合九为一直刺陈智面门,陈智大惊,正欲跃至白虎额前,不见动静,侧头望去,只见那白虎昏昏欲睡,再观两人神色,皆有得意,便知中计。
华灼不易背上诛杀师门之罪,下手终是轻了几分。
眼见灵力即将击中陈智,她于心不忍,一分神,顿觉心头一痛,一股极寒之气从四肢百骸浸入体内,体内流转,逆向而为,压制下丹田的灵力顿时削去三分之一,魔性正欲冲体而出。
华灼大惊,聚灵护体,结界顿破。
华灼身形不稳,朝下跌去,一同跌下的还有井阙。陈智驭风留在空中,那瞬真是极险,眼见剑灵直奔面门,却突然化形散去,若是中了这一剑不知是否命有不保,只是不明华灼为何突然收了手,朝下望去,两人自九天坠落,这一跌下,铁定粉身碎骨。
思索半晌,陈智回复灵力,乘风下去一探究竟,若能赶上,他便救了华灼,若不能赶上,只当除去劣徒一名,以免祸害人世。
穿云过雨间。
一条赤龙破湖而出,卷翻云集而来的朝拜之舟,一时湖面嘈杂动荡,落水人熟识水性,几番惊慌失措后都抓紧船舷,仰望天际,口中唏嘘惊叹不绝于耳。
只见那条赤龙空中上下翻飞一圈,似是卷住什么东西,然后调头朝下,疾速冲入湖里,这下湖面大惊失色者,哭爹喊娘者,划水推搡者比比皆是。
嘭的一声巨响,溅起水花千丈,湖面顿时安静,半晌后哀嚎声再次响起……
碧波如琉璃,五彩光晕浸入水中,温暖无比。
体寒渐渐消散,华灼转醒,发觉自己置身湖中,水波翻滚间,疾速前行。手中抓着的正是一块鳞脊,鲜艳夺目,水中看来尤其漂亮。华灼诧异之际,发觉有人扶着她的腰际,侧头望去,只见井阙鼓着腮帮子望着她笑。
水中不能言语,华灼也大致看得清晰,驮着他们的正是一条赤龙,想起孤城洞穴里的大青虫,华灼倍觉亲切,搂着赤龙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贴近龙身,鳞片清凉,华灼鼻头一酸,险些落下眼泪。那时修练困乏时,她与小夭便带着大青虫于地泉中畅游,往往她耍赖,占据最前面,百丈后是小夭,再百丈后才是大青虫,然后三人比速,大青虫心思不够玲珑,几个翻江倒海便游到最前面,小夭心护华灼,总是游在后面,上岸后却又与大青虫一同被华灼责骂。
耳际淅淅唰唰一阵响动,华灼睁眼望去,只见一些细小银珠紧随而至,且愈合愈大。华灼觉得眼熟,顿时想起初入寰都时,她与小夭欲下水游到对岸,正是险些被这些喜灵力的恶鱼给伤到,遂拍着赤龙背脊,望它明了。
赤龙身子上下弓动,华灼明了,示意井阙,将赤龙抱紧。见两人抱紧,赤龙一个深潜,瞬间带起巨大漩涡,然后疾速旋转朝前游去。华灼回头望去,那些银珠顿时被分成无数气泡……
快至岸边,两人借势跃出水面。
华灼正欲回身谢过赤龙,突闻身后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猛一回头,吓得朝后退去,身后水中,锦红拎着发上水迹,面色不善的朝井阙行去,井阙正在拎水,尚未回头,便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遂道,“妖女衣裳全湿,我不会回头,你弄好了我再回头。”
“你刚才搂哪儿?”锦红脸色微红,柳眉竖立。
“当然是你的腰际,哦~妖女不喜欢,下次搂别的地方。”井阙抬头,发觉华灼一脸诧异的望着后面,才察觉跟自己说话的并非华灼,刚回头想看看是谁,一巴掌结实的落在脸上。
井阙惊起,前跃转身,见是锦红,大喝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打我?”
“登徒子,若非我救了你,你早摔成骨头渣。”锦红目有怒意。
“你……”井阙指向锦红,见华灼点头,嚷嚷道,“你是条母龙?”
锦红气盛,上去正欲赏井阙几巴掌,见华灼盯着自己,遂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该叫我龙姑娘。”
“……呕!”井阙趁机伏在华灼肩头假装作呕,华灼眼中有了笑意,见此,锦红也不再理会井阙,拉着华灼朝树后行去。
三人再出现在人群里,回头者大有人在。
只因前面两位姑娘生得美丽,后面那名男子却全身湿透,跟落水狗没有太大区别,看起来分外狼狈。
“喂,给我一颗化水丹。”井阙怒道。
“就两颗,我跟灼儿各用一颗,你没有了。”锦红回头白了井阙一眼。
“你……你这条母虫子。”井阙口无遮拦,脸上瞬时又挨两巴掌,肿的跟猪头一般,他并非打不过锦红,一来人家是女子,他一向怜香惜玉不与女子计较;二来人家刚救了她;再者,人家是条龙,哪怕他脸上看不出丝毫诧异,心头却好奇不已,真想问个究竟,但是想起那名白裘少年,心头没由来有些冒泡,潜意识开始回避这个问题。
三人上岸便是寰都南面。
华灼不喜多走动,寻得那间‘缘来客栈’行了进去。
“公子,小姐好!”小二还是那名小二,他见三人中只有锦红一身红色劲装,另两位都是富家公子小姐打扮遂这样称道,锦红被他当作两人的保镖,锦红也不在意,跟在最后。
终是彰显他的魄力时,井阙下巴一抬,极为傲慢的对着小二说道,“来三间上房,再准备三桶热水,然后再备一桌子好菜。”
“是,是,是!”小二见井阙财大气粗,连连点头。
“不知姑娘还满意在下的安排不?”井阙见小二忙不迭的跑去忙活,遂讨好的凑到华灼身旁献媚,却见华灼侧头盯着窗边,目有悲凄,顺着眼神望去,井阙一张笑脸瞬间胯了大半。
窗边桃夭君目不斜视,浅酌手中酒盏,临窗远眺,好不冷清,好不淡然,只是他坐在那里隐去世间韶华,犹如一枝腊梅,天寒地冻间兀自绽放,他且孤芳自赏,却不知世人目光皆聚他身上。
“几位客官认识那位贵人?”小二跑了过来笑道,他也觉得窗边那人几分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锦红笑答,“何止认识。”遂拉着华灼行了过去,也不招呼,在桃夭君身旁坐下。
桃夭君眉头微蹙,片刻后放下手中酒盏,目光却未收回半分。
华灼当他不喜自己接近,正欲拉走锦红,哪晓锦红突然颇有兴致的望向酒盏惊道,“你竟然喝醋?”
华灼一愣,抬眸望去果然酒盏中并无美酒,颜色酱黑,拿到嘴边一嗅,酸味劲霸,遂奇怪的望向桃夭君,“你为何喝这个?”
桃夭君回头望向华灼,似是思索良久,又似此际才清明,出言竟带几分责备,“跑哪儿去了?”
华灼粉唇微撅,不满道,“我未责问你,你倒跑来问我,你又跑去什么地方鬼混?”话毕,脸上一红,心思顿时嗡鸣作响,瞥眼望了桃夭君一眼,发觉他又举起酒盏,浅浅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一下后,再次微微蹙起眉头,原来他刚才蹙眉是为了这番?
“我还等着你取出驭珠。”此意是他又哪会离开。
“……”华灼心中一沉,收回目光,静默坐在一旁不再开口,锦红招呼着磨磨蹭蹭的井阙,倒也未察觉这两人间的微妙。
“以后要去哪儿,先知会我一声。”见华灼面上不高兴,桃夭君心思她不喜谈及这个话题,但总不能逃避,但是看她一脸委委屈屈的样子,不觉中说出这番话来,或许也是一种解释。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主人,我为什么要知会你。”华灼忍着泪珠,顶了桃夭君一句,跑向房间。
“咦~”锦红跺了跺脚朝华灼追去,几步后,“你现在怎么这么笨了。”话是对桃夭君说的,两名女子已离开,井阙断然不会留下,还未挨及桌边,弹跳着朝锦红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