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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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伙都盯着自己，目不转睛，求知若渴的样子，“恩恩……”黎昕清了清喉咙，“我和韩师兄，今日已经将旭日山翻了个遍，确实在山中发现了那凶物的痕迹。”
王子龙赶忙接话道，“那可有抓到它，那是个什么邪魔？”
黎昕摇了摇头，“我们在山中发现一处隐秘的洞穴，那处洞穴入口被和了稀泥的树枝挡住，十分隐蔽，我们下去之后，发现那处洞穴中有些生活器物，应该是有人曾经居住过，另外，我们还在洞穴中发现一处深坑，深坑里面躺着的就是我们救回来的哪位老人。”
王子龙惊到：“那老人在坑里面？”
黎昕：“是的，我们在坑里面发现的他，发现他时，他半截身子都被埋在土中。”
那洞穴又冷又潮湿，要不是被黎昕他们发现，可能那个老人家很快就要死在那里，荒山野岭，尸骨无人知晓。
听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坐在一旁的巾圆忍不住开口道：“这老人怎么会出现在旭日山中？”
黎昕：“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他看了一眼韩山，“韩师兄检查过，那位老人双目失明，神志不清，韩师兄还在那老人的身上发现了昨夜那凶物的怨气。对吧，韩师兄？”
韩山点了点头。
王子龙：“怨气？那洞穴是昨夜那凶物的巢穴？”
韩山点了点头，“应当是，只是那凶物提前发现了我们，逃走了，”他从袖中取出荷包，将荷包递给王子龙，“这荷包中装着之前那名妇人的孩子的贴身长命锁，正是此物带着我们找到那处洞穴。”
黎昕接话道：“这长命锁是那失踪孩子的贴身之物，按照常理推断，此物应该是会带我们去找那个孩子，只是我们找遍了洞穴，也未发现孩子的踪迹，这说明，那孩子可能曾经在那洞穴中呆过，又或者，这长命锁沾染了污秽，已经不属于那个孩子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无闻听着的孩子的爷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仙长老爷，这绝对不可能啊，这银锁是我亲自去请银匠师傅打造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亲自跟着守着的，绝对不可能拿错的！”孩子爷爷丢了孙子，伤心难过又焦急不已，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们一家几口人都守在王府不肯离去，只是这修者探讨邪魔之事并不会允许普通百姓参与，在几人都百般哀求之下，王子龙勉为其难允许他们选一人旁听，其余人则在偏厅等候消息。
韩山对此不置可否，但是巾圆师兄弟俩却是不甚满意，尤其是巾东，吹胡子瞪眼的，吓得孩子爷爷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还是刚才黎昕主动提到孩子之事，他实在是忍耐不住，才开口询问。
黎昕笑了笑，安抚道：“老伯，你稍安勿躁，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物件自然是你当初看好的，只是过了这么久，没准中间有过什么岔子也不一定，你说，是吧？”黎昕虽然之前一直大大咧咧，做事也横冲直撞的，但是如今看起来做事言语却极为干练精简。
王子龙劝慰道：“李老头，仙长都好意，你先别急，先听仙长怎么说的。”
黎昕接着道：“无论怎样，如今凶物行踪不定，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出现在洞穴中的老人家，只能等他醒来在问，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了，只是，”他顿了顿，“这凶物之前犯案的时间不定，三两天，四五天皆有，我和韩师兄比较担心它还会出来作恶，需得小心提防才是。”
王子龙：“黎公子放心，我已经将府中弟子全部集中起来，将他们分成两队，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在镇上巡逻，定要保叙府百姓安宁。”如此一来，每队人数都很多，相互照应，安全也比较有保障些。
韩山点了点头，作为驻守叙府本地的仙门，维护百姓的安危本就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因为胆怯而躲起来，置百姓安危不顾，实非修者所为，决不可取。
……
这孩子也没有找到，那凶物连老巢都不要了，也不知躲到何处去了，韩山和黎昕只好在叙府多待几日，等着那老人醒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期间，那孩子爷爷揪着孩子他爹的耳朵过来请罪，一问之后才知道，黎昕之前的判断没错，那银锁已经不属于那孩子了，孩子他爹是一脉单传，从小到大深受父母溺爱，好吃懒做不说，还是个赌徒，平日里总是背着妻儿老小，拿着家中的值钱物件去赌坊，那银锁前些日子已经被他输给赌坊了，只是因为赌坊最近闭门歇业，所以还未上门拿走。
孩子母亲和奶奶在旁边呼天抢地的，哭的好不凄惨。
再拿来孩子的衣物和鞋子，想要找寻孩子的踪迹时，已经无法再指名方向了，想来那凶物已经敛去了孩子的气息，躲藏起来。
看来这凶物是要和黎昕他们比耐心了。
黎昕：“韩师兄，你觉得那凶物还会不会再出来作恶呢？”那凶物明显知道它打不过两人，很有可能会顺势潜伏起来，等着韩山离开之后再来作恶。
韩山微微摇了摇头，“不会，三日之内，它必然会出来。”
黎昕：“为什么？”
韩山：“看那凶物外表，应是天残地缺之物，在妖魔鬼怪四类中，怪是最难开灵智化形的，也是灵气怨气鬼气魔气最容易逸散的一种，为了维持自身业力，它必须按时吸取身体所需要的气，而且以它残杀他人的手段来看，它所需应是怨气和鬼气。要获得这两种气，杀人是最快的，人痛苦惨死之前的怨念也是最好的，所以它必然还会作恶。”
黎昕疑惑道：“那天有没有可能会跑到别处去作恶？如果它不在叙府了，我们还能怎样抓住它呢？”那东西长着四个轮子一样的腿，跑的那么快，很有可能跑别的地方去啊！虽然他早上才和韩山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如今转念一想，那凶物想杀的人没准不在叙府呢？它想要获得怨气去别的地方杀人也可以啊？
韩山：“邪物和人不一样，都是有地盘划分的，很难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
……
其后两天，都是风平浪静的，等到了第三日，黎昕终于按捺不住，跑去找韩山。
这两日，叙府都再无那凶物的踪迹，王府也派了足够的人手在镇上巡逻，看起来很安全，城镇百姓慢慢松懈下来，陆陆续续地都从家中跑了出来，毕竟不论是谁，被迫拘家半个月，也是很难受的，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又变得人来人往，亲戚邻居彼此间相互问好，孩子们跑来跑去，欢喜打闹的，好似又恢复了往常太平盛世的模样。
街道上的商铺也开张了，黎昕正好在一处街边茶肆中找到韩山。
韩山端坐在一张桌面坑坑洼洼的木桌旁，手中拿着一只灰白色的茶杯，看颜色，这茶杯应该已经用了许久了，杯沿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豁口，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杯中混浊的茶水。
今日天气晴朗，街边支楞起遮阳的纺布，纺布上还有几处不显眼的小孔，阳光穿过小孔落在落在韩山的身上，他恍若未觉，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黎昕在街头就见着他，扬声和他打招呼，“韩师兄。”
听见黎昕的声音，韩山抬起头来，光斑正好有一枚落在他的头顶，阳光穿过他的额前的乌发上，被发丝切碎，细碎的落在他洁白的面庞上，穿过他密密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韩山那双瞳色浅浅的眼睛，好像一块蜜蜡色琥珀，里面藏着千万年岁月的故事。
此处明明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脏污的街边，韩山却反而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盛开的清丽牡丹，自在安详，与此处格格不入。
黎昕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色，他不知不觉停下脚步，呆呆的站着。
韩山见他一动不动，傻乎乎的张着嘴，微微蹙了蹙眉，“什么事？”
清冽如冰雪的声音传到耳边，黎昕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懊恼，怎么就看呆了？又转念一想，明明都认识这么久了，除了抓凶物的时候，其他时候怎么还是对我这般冷冰冰的，黎昕在心口偷偷叹了口气，压下心中一点点的的不开心，嘴角勾起，跑了过去。
“老板，再来一壶茶。”黎昕叫了一壶新茶，乐呵呵地坐在韩山对面。
“韩师兄，你可真让我好找啊！我把城里城外都找遍了，累的满头大汗，结果你到好，居然躲在这里喝茶呢！”
“有何事？”韩山放下茶杯。
茶肆的老板端来一壶新茶，黎昕咕咕噜噜的灌进去半肚子水，这才抹了抹嘴，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他嬉笑道，眼睛亮晶晶的。
韩山：“……”
见韩山不搭话，黎昕收起来嬉皮笑脸的样子，清了清喉咙，正色道：“确实有一事，韩师兄，你之前不是说，三日之内，那凶物必然现身吗？这都已经第三天下午了，我也没瞧见那凶物一点踪影啊？而且，”他指了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镇上百姓都接二连三的出来闲逛了，要是在抓不住那凶物，我怕会出大乱子！”
仙宗名门为世间执法者，门下弟子皆以除魔卫道，维护苍生为己任，要是仙门除魔不力，任由那凶物于当街闹事作乱，恐怕百姓们对仙门的认可会大大降低。
黎昕心想：话本子里面都说这些仙宗名门最重声誉了，为了好名声，牺牲再多也无妨，要是这次真被凶物当街打脸，望月宗那还有脸面可言！
他这两日在叙府四周转悠，从不少百姓口中得知，王府向叙府的百姓们大肆宣扬，望月宗和伽蓝寺两座仙府都派了杰出英才到叙府来，尤其是望月宗，派了望月四杰之一的韩山仙长，韩山灵力高深，他一定会抓住邪魔，为大伙除害，百姓们安心等待即可。
黎昕撇了撇嘴，王府这些话传得人尽皆知，要是那凶物一直躲着不出来，韩山不是得永远在这里守着……
他这边正嘀咕着呢，“走吧！”韩山拿起一旁的陵光，豁然起立。
“啊？去哪？”
“玉春楼。”
……
入夜，天光幽暗，暮色浓浓，抬眼望去，这天穹之中只一两颗小小的星辰，遥遥的挂在天边。
今日白天明明是晴空万里，怎么到了晚上确是一副暮霭沉沉，要落雨似的？
这玉春楼也不知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宅院，宅子内不仅房间多，还有不少仆人伺候，只是入夜之后，大都回房休息了。回廊上挂着几盏灯笼，红通通的，被夜里的穿堂风吹过，在屋檐下晃来晃去，撒下一片交错摇曳的光影。
“韩师兄，这里有什么古怪吗？”黎昕在窗户纸上插了一个小眼，看了一会，四野寂静，连一声虫鸣也无，他回过头来问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呀？”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间屋子是玉春楼后院的佛堂，佛堂很小，前后不过几步路，左右也仅仅只能放下几只蒲团，但内里装潢却十分精美，供桌上供奉着一尊金身佛像，和佛塔寺那一模一样的伽蓝寺的开山祖师。
韩山坐在一只蒲团上，闭目打坐，“安静”。
黎昕抿了抿嘴，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本就不指望韩山会回答，外面静悄悄的，看久了也很无聊，黎昕打了个哈欠，也从一旁拿了一只蒲团，靠着供桌腿睡觉。
“哒哒哒……”
也不知睡了多久，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有什么东西朝着这边过来了。
“韩师兄，外面……”
黎昕话还没说完，韩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躲进供桌下面，烛火一阵晃动之后，屋子里面又恢复了无人的模样。
没一会儿，“嘎吱”一声，佛堂门被打开了，一阵风吹进来，桌布一阵轻晃，黎昕侧着耳朵听。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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