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王子龙：“正是，那人是我门下一弟子的弟弟，那名弟子姓张，前些年发生了意外，不幸离世。他哥哥在世时他弟弟有时也会来王府，给他哥送些吃的，不过自从他哥哥离世之后，这已经好些年没来过了，那日突然出现在王府外面，说是感觉有恶鬼在追他，想要求我们帮帮忙，救他一命。”
韩山：“是谁发现的尸首？他家还有什么人吗？”
王子龙：“是祖父，他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一大早起来打拳锻炼，结果闻见周围一股子血腥味，这才……”
王子龙顿了顿，“据我所知，他们家已经没什么家人了，至少叙府境内是没有的。”
韩山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道：“之前不是说，第二名死者有一个瞎眼的爷爷，怎么没看到？”
王子龙：“这个，不瞒您说，那老人家宅离叙府镇上很远，我派门下弟子去请，但是人去楼空，没有找到。”
韩山：“附近都找了吗？”
“找了，没有找到。”
那这事就只有一条线索了，就是老樵夫捡到宝贝的地方。
黎昕倾斜着身子靠近韩山一些，轻声道：“韩师兄，咱们要不要去林子找一找啊？”昨日那凶物明显怕火，长的又像一个木头桩似的，天残地缺，极有可能是山林中树木野草成型的精怪。
只是这山野荒林这么宽广，去哪里找呢？
韩山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递给王子龙众，道：“昨日和那怪物打斗，它身上掉落了不少残渣，我拾取了一些，看着像杉树的木屑，不知王公子能否看得出这树长于何处？”
百姓日常修建房屋，都要去山中砍伐树木，而最为常见的修筑房屋的木材就是杉树，叙府山林不多，若真是杉树，那有高大杉树的山头更是稀少，没准会有些收获。
王子龙：“这真是太好了，我来看看。”
黎昕也好奇地凑近了一些，那木屑成暗红色，很是普通，“韩师兄，你什么时候捡的木屑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啊，昨夜那凶物掉落的渣渣不是都化为灰烬了吗？”
韩山看着巾圆师兄弟俩和王子龙挤在一起，争相查看木屑，头也不回道：“这是秘密。”
黎昕：“……哎呀，咱俩都这么熟了，你对我还要藏什么秘密嘛？”
韩山：“我，和你不熟。”
“你怎么这样子啊！”
他们这厢正斗着嘴，王子龙几人已经看好了。
王子龙收好荷包，道：“韩公子，我已经看好了，您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杉树的木屑，叙府镇地域广阔，其主要以丘陵地貌为主，只是这丘陵山体不高，树木也大都低矮不成才，整个叙府辖内，只有北面的旭日山有高大杉树存在。”
那这和羊村长所说的就对的上了。
韩山：“好，我会立刻出发，去看看旭日山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黎昕：“我也去。”
巾圆和巾东两兄弟昨夜被那凶物一通教训，胆都吓破了，再不敢嚷嚷着要去捉拿它了，只能低着头不敢看黎昕二人。
事不宜迟，韩山拿起陵光便往外走，黎昕紧随其后。结果他们还未走出门去，门外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几人哭哭啼啼的跪倒在王府大门口，哭喊着求仙人救命……
王府弟子来报，哭喊的百姓说是自家刚才丢了孩子。正回禀话呢，其中一名妇人冲开了守门弟子的阻拦，冲进了院中。
韩山原本打算先去处理邪魔之事，哪知那妇人冲进来之后，一把抱住了王子龙的大腿，她的家人紧随其后，一名胡须发白的老头抱住了韩山的腿，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冲进来的这七八个人就把几人的腿全部抱住了。
韩山：“……”
黎昕一边推开对方，一边嚷嚷不休：“你抱着我/干啥呀，放开，放开……”
那几人就和商量好似的，齐声哀嚎：“求求仙人老爷了，救救我的孩子/孙子吧，求求你们了……”
王子龙焦头烂额：“有话好好说，先松开，松开，一个一个来……”
……
不得已，几人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这几名百姓好像很怕他们跑了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山几人。
韩山：“……”
黎昕：“放心，放心啊，已经答应你们不跑了，就绝对不会食言，你们一个个来慢慢说，不要急。”
那几人对视一眼，那名为首的妇人上前一步，恭敬地对着几人行了个万福礼，道：“冒犯各位仙长老爷实属不得已而为之，望各位仙人老爷宽恕则个。”
王子龙厉声道：“你有何事，速速禀来吧！”他表面严肃认真，内心欲哭无泪，我们这厢正要去抓妖邪呢，你们添什么乱啊！
妇人突然哭泣起来：“老爷们，我的孩子丢了，被抢了，不对，是被偷了，呜呜呜呜……”
王子龙很生气：“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被抢了，还是被偷了，你仔仔细细好生说清楚！”
妇人收了眼泪，道：“各位仙长老爷，小妇人名李张氏，祖辈都是叙府镇上人士，家住在佛塔西街。今日天气好，我便带着我的儿子在街边晒太阳，晒着晒着我就有些头晕，便想着回屋去拿一把伞，哪知道，我刚转过身，就听见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一个像是圆木似的东西把我的儿子躺着的那个摇篮给偷走了，”她说道这里又忍不住开始流泪，“那东西拐过街角，一眨眼就不见了！”
韩山和黎昕对视一眼，又是那东西在作怪。
王子龙有些无奈，“不是已经让你们最近少在街上晃悠吗？为什么不听？”
妇人哭喊道：“我哪知道那怪物连孩子也不放过啊，我家孩子拘在家中那么久，都快呆傻了！”
“我还听说你们昨夜已经抓住那怪物了，结果根本就是假的，你们这不是骗人吗？”这时她只是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为母则刚，这份刚强让她暂时忘记了对王子龙这种仙人的恐惧和敬畏。
那妇人泪流满面，几乎要情绪失控，他的丈夫赶紧抱住了她，“各位仙长老爷们，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求求你们了……”
几名百姓都跪倒在地，哀声请求，声声欲泣。
韩山：“你们那可带有孩子的贴身之物？”
……
韩山御剑在旭日山四周环绕一周，这旭日山是叙府地界上最高的一座山，山中植物也最为茂盛，绿树众多，很好辨认。
他选了一处灌木较少，较为空旷的地方落了下去。
“嘣———”的一声，黎昕从飞剑上跳下去，落在他旁边。这地方草木繁茂，并无落脚点，好在有一块凸起的岩石，韩山刚好落在上面，等黎昕跳下去时，他一脚踩在石头边缘，脚下打滑，一个不慎，摔在一簇簇的野草之中。
“哎呦，好痛！！这石头怎么打滑呀？”黎昕坐在地上，身/下压倒一片野草，他忍不住出声抱怨。
“韩师兄，这是哪里啊？怎么这么多草啊？”
“旭日山。”
“旭日山？”黎昕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跳上石头，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这旭日山草木怎么这么繁茂？”
虽然王子龙说这旭日山是叙府地界上最草木青翠，郁郁葱葱的山头，但是沿路过来他们所见的旭日山附近的山头，皆是稀稀疏疏的长着几棵歪脖子树，草木都很稀少。没理由偏偏这众山环抱的旭日山绿树成荫遮天蔽日吧？
韩山道：“这山中有古怪，小心一些。”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行事为好。
黎昕正四下张望呢，听见韩山叫自己当心，立马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他，“韩师兄，你在关心我呀？”
见他嬉皮笑脸，好不正经，韩山无语地撇了他一眼。他刚还因为摔了一跤龇牙咧嘴的，现下看来摔得不疼。
黎昕一接收到他的目光，立刻收了嬉笑，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而且，我一定会帮你抓住那个凶物。”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韩山不想和他继续多言，他看了看四周，这山中草木丛生，远处绿树成林，枝叶遮天蔽日，隐隐约约露出浓厚的墨绿色，近处野草横生，各类荆棘丛生，枝条交错，密不透风，草高约到人腰部，挨挨挤挤的，堵的人寸步难行。
他低头看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黎昕刚才跌落时的位置，那里的野草本来被砸出了坑，没想到这一小会儿时间，那地方已经恢复了原貌，土坑被野草覆盖，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被压倒过的痕迹。
这草会移动，韩山心头立刻浮现出这个念头。
“韩师兄，这草怎么？它是不是会动？”黎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跌落的那处野草高昂着头，随风轻摆。
韩山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山风吹过林间，又越过草地，野草随风轻晃，连起绿色的连天波浪。
除了山风穿林而过的呜咽声，其余什么也听不到。
“不对，”韩山睁开眼睛，“草没有动。”
韩山蹲下来，看着脚下的草丛，这野草不但长得高，草叶也十分宽大，叶片边缘并不平整，反而长着两排狗牙似的锯齿，墨绿色的叶脉间隐隐约约带着一点游弋红。看起来极为诡异，不同寻常。
这世间的花草树木，虽根植于大地，饮雨水朝露而生，下汲取此地灵气之力，上吸取日月精华。但大都天赋不佳，很难产生灵智，即便偶有成功开了灵智的，也因为心思单纯愚钝，灵力不佳而难以化形。
能够使一座贫瘠的山头变作绿树成荫的青山，此精怪妖力非比寻常，至少是已经化形的大妖。
而古往今来的典籍中，有记载的能力强大的此类精怪屈指可数。
韩山可不会认为旭日山里面的这位有这个本事。
他右手掐诀，口中默念着什么，黎昕侧耳还没听清，便看见原本横于半空的陵光剑从剑柄至剑尖处，通体发出火焰色的光芒，如同燃烧一样，一剑刺入荒草之中，破阵而去。
陵光所过之处，原本枝繁叶茂的树林草地，皆草消树落，消失不见。
他眼见着陵光大发神威，兴奋道：“韩师兄，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闲安极速而去，追着陵光，两柄宝剑在山中一顿乱砍，不消一会儿，野草连天，绿树成林的景象便消失殆尽，变成只有三两棵小树的荒山模样。
黎昕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石头下面，有一处极浅的凹坑，黎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障眼法。”
他就说刚才他明明是摔草里了，怎么还会摔得那么疼，原来皆是障眼法。
他欢喜地回头道：“韩师兄，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障眼法的？”
韩山没回话，既然已经破了这障眼法，他唤回陵光，跳下石头。这旭日山是叙府境内最高最大的山头，除了障眼法之后，韩山才发现原来他们还在山脚下，只是旭日山也不算高大，抬眼便可看见旭日山的山顶，山顶上光秃秃的，反而山腰上长着不少植物，韩山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黎昕跟在他后面，不住地夸赞道：“韩师兄，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是障眼法的？”他曾在话本子里面看到过，一些山中成精的妖怪，可以驱使花草树木，飞鸟走兽为自己所用，地形合适的，还会形成瘴气，偶然路过的行人只要闻到这瘴气，便会陷入幻觉，甚至会被困于其中，不得脱身，直到饿死。
他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讲自己在话本上看到的东西。这话本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皆是一些怪文杂谈，被笔者润色之后，十分恐怖，骇人听闻，虽然避免了大家去危险陌生的地方探险寻访，但其与事实却南辕北辙，相差甚远。
见他对话本中所言一字一句都记得仔细，信以为真，滔滔不绝。
韩山无奈道：“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勿要尽信书。尤其是这话本，皆是世人杜撰，与事实相差甚远，不能相信。”
黎昕闻言愣了愣，然后笑开了花：“我原先也是不知道的，这会子已经知道了，自然不会再信，只是韩师兄，能不能和我多讲讲，山野精怪之事，还有这些植物”，他指了指一旁的一棵歪脖子树，“这树，这草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昕紧跟在他身后，韩山回头便看到，黎昕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阳光下明亮的像深海孕育出的最为珍贵的溜圆的黑色珍珠，黎昕见自己回头，眼神越发明亮。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这个念头一下子飘过韩山的脑海，见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韩山点了点头，道：“好。”
黎昕拍掌欢呼，“这真是太好了！”
……
一路走着，韩山和黎昕仔细寻找杉树的痕迹。王子龙说的没错，这山上确实生长这许多杉树，只是这杉树大都很是幼小，最粗的一棵树身也不足一尺宽，生长时间不过二三十年，这么短的时间，杉树绝对不可能化妖成精，除非，它遇见了什么奇遇。
黎昕和韩山将整座旭日山的杉树都查了一遍，尤其是那几棵较为年长一些的大杉树。
黎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仔细细，一点都没遗漏的看了一遍，看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仰着头试着看了看树冠，啊，头好晕……
不得已，黎昕只好撑住树干，慢慢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树，支撑一下自己。
他闭着眼睛，开口问道：“韩师兄，我们把所有的树都看完了，我这里暂时没什么发现，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韩山：“没有。”
黎昕：“那是不是说明，之前在城中为祸作乱的不是这些杉树呢？”
韩山从大杉树上扣下一块薄薄的外皮，道：“大概是了。”
“啊，那怎么办？如果不是它们在作怪，那我们之前找到的线索不是又都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