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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你怎么定义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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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谭老师也好,现在的林轩也好,都认为朋友这个角色,是来帮助他们陪伴我更久的一个缺口。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只是把他们封在了朋友区域的密封罐里,虽然会忍不住时常看看密封罐,但也只是看看,盖着棉被纯聊天。
我需要陪伴,但不是24小时重症监护。即使是热恋期,人也需要自由呼吸,面对很多生活上的琐碎人也是需要独自大喘气的。不由自主的想念对方是好事,但不能因为单方面的狂热,就随意的造成另一个人的困扰,这才是我认为爱对方的表现之一:想她所想,做她所想才是保鲜剂最好的配方。
看着坐在我对面低头吃着eggbenefits的白裕泩我张了口:“也没什么吧,人都会被周遭改变,我也会因为你改变一些习惯。”她阴郁的脸突然一亮:“也是,我们这个年纪可不是在画水粉而是在画油画,不停往上覆盖,盖到最后人看到的画就认为那是自己的样子,过往不留痕迹。”
我笑了:“别伤春悲秋了,今天我准备在店里待到关店,你陪着还是早些回去?”她继续低头吃:“不陪你了,下午去做个美甲。”我:“嗯,好的。”
吃完饭她就去美甲了,我端着盘子到后厨。看到陈铭记正魂不守舍的的盯着名片看,便忍不住打趣:“知道店里销量差,可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滑水摸鱼吧。”他瞪着我:“哼,还不是在愁富老板求资源嘛。”看着他要喷气的青茬,我顺手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得,你小子的春天要来了,我得祝福。不过对方是谁啊,我来看看名片。”说着就伸手去拿名片,他一偏身子躲过我的攻击:“老板,你放过我么?!给员工留点私人空间好吧。”
我眨眨眼:“好吧,等你好消息再说。”
他说着又把名片放口袋里开始打趣:“哎,老板,说说呗。怎么换口味了这一年林轩可没少来阿?就没破镜重圆”
我叉着腰:“哎哟,你脑洞大的可以去当编剧了,还破镜重圆呢,你没看出来我们都妥协做朋友了嘛。”
他转身一边洗着土豆准备着明天的食材一边嘀咕着:“老板啊,你就问问周围的人,谁会认为你和林轩是朋友”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林轩在门口和白裕泩说的,她是我前女友。
才当头一棒的意识到,也许当时就……就伤害到了白裕泩。苦笑的摸索着厨房的操作台,冰凉的操作台通过指尖把寒冷传到了我的后背。
温柔以待是最好的春风,期待着来年开春我们都能放开。而这个冬天,我有了白裕泩。
情场得意,商场失利。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我苦苦的看着账本,把兼职收银的大学生叫来沟通好付了之前的工资,劝退了。李翼苦笑:“老板啊,我本来想做个帅气冷酷的barkeeper,你现在辞了人我又得忙收银,黑心阿!”我笑着勾勾手指:“你走近点看看,我是不是黑心商贩。”
他假装手上有杯子,空握着空气向地上猛甩:“我得搞碎碎平安来消灾!不然真的是亏了我的纤纤玉手!”我们俩笑弯了腰,随即我缓了会儿起身到门口把牌子一反“停止营业”。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推门进来了,我手上摸着账本抬头看他:“先生不好意思,刚刚结业了。”他温婉一笑:“我是来找人的。”我一脸懵:“找陈铭记”他一笑:“你怎么知道”大概是下午来来回回端盘子累了自己开着玩笑吐槽道:“店快倒闭了,就三个人,你现在眼前站着两个,所以就剩陈铭记了。”
他一笑:“哈哈!原来是这样。”李翼不乐意了把冰锥往前台一拍:“害!怎么不能是来找我的?”我眯眼看了看西装男,又打量了一下李翼说道:“你多不靠谱还要我说”
这时陈铭记忙完了后厨,穿一身运动服准备去健身房,一出来看到了西装男,整个人都傻了:“裴总您怎么来了!”裴总倒是一步一淡定的往陈铭记那走了两步:“接你下班。”陈铭记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和李翼说道:“那我先走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嗯嗯,好的。”
等他走后,我立马飞扑到前台:“唉唉,李翼,你有一手咨询吗我来个包月的。”
李翼把冰锥又擦了擦:“成交,30块。这个陈铭记嘛前段时间双十一接了个做淘宝网销公司的茶台预定私单,因为那天突然追加了杯糕,他做第二批送过去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个老总,说是当时给他留了名片让打过去,铭记你知道的,一遇到喜欢的人就怂得让人着急,我就偷偷拿他手机发了条撩骚短信,就那小破事我被他揪着锤了半小时,这不你看到了?要真成了,那还得感谢我当时的为非作歹。”我笑了:“要我,也锤你。还得加时长!”李翼撇撇嘴摊手要收那30元八卦费,我没给。他又开始作妖哼唱小白菜地里黄。不过还是有点疑惑?喜欢的人?不是邹阳吗?
下班后我熄了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店门口锁门,打量着店没来由的叹着气:“哎,说不定很快就要倒闭了,还真舍不得你们。”
一转身就碰上了林轩,吓一跳:“你干嘛啊,吓人!”她努努嘴:“是你太专注了好吗!”我望了望她:“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有时我还不在店里,发个微信有事说事就行。”她拿出手机给我看:“你看看我发了多少条!”我一摸口袋,拿出来看手机是没电了,还好之前约了车。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明天的机票要回去了,本来上午想约你,不是没约到嘛。”和她走到店旁边的一家超市,路上默契的没聊关于白裕泩的事,我买了杯热牛奶一人一杯:“林轩,这一年我们也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挺好的,也没吵架。我觉得这样很自在。”她捏了捏杯脚:“是啊。”我喝了口甜牛奶:“今天你看到的人叫白裕泩,也才刚走到一起没多久。”她也喝了口牛奶又皱了眉头:“你过去不是不喜欢甜的东西”我看了看她:“现在喜欢了。”她又开口:“那她,真的很幸运。”
我盯着冒着热气的甜牛奶:“我才是幸运的那个。过去以为自己非你不可,就是后来太累了想歇一歇吧,再见到你还是准备破镜重圆。但是等我意识到我在逃避的时候我就准备找你好好商量下我们之间的定位了,三十几了也不能像大学那时候傻傻的一个劲全扑你身上,现在还得愁吃的好,穿的暖,旅旅游之类的。”她苦笑一下:“那个时候你也没全身心全扑我身上,你又是打工又是参义工的,也挺忙的。”
我看着她:“其实一开始我是全身心扑的,后来你妈妈来找过我。我想着两个女孩子,我不想让你妈妈认为以后没个依靠或者说以你家的条件,不想让他们认为我只是吃你的穿你的,所以拼命打工想挣点钱,那个时候那点钱也就充当个勇气,真要放到生活这个层面上来,真是上不了台面。也入不了你爹妈的法眼,但当时我就是天真的以为我可以少吃穿你一点,让他们有一天不那么排斥我,然后我就一边打工一边等着那一天,结果你知道我等来了什么。”
她又喝了口牛奶:“我不知道我妈找过你……”我回答着:“嗯,我没和你说。”她顿了顿偏过头看着晚班在收银的收银员低声问道“你当时也这么熬夜收银的吗?”我点点头:“嗯,夜班双倍工资。”她低头:“我当时和你吵,也没能理解你的辛苦。对不起。”看着那个收银员马货盘点,想到当时的自己:“你没什么对不起我,只是我们差异太大了。你的生活模式里没有困难关卡。”
林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物质差异???其实还是因为我俩的脾气吧,这么久横在那没解决。你也已经把我看淡了……”我站了起来:“是啊,说什么物质层面差异大都是表象。这种借口也就骗骗不留心的人。”
林轩勉强挤了个笑脸:“这是晚了(带着对感情无可挽回的叹息又指现在时间点很晚了,一句话在说两个意思。),我打车送你回去吧。”我看着她:“不用,各自也不要绕路了,直接回去歇吧,你明天还要赶航班回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就做朋友吧。”
她站在原地,我先走了一步。
她突然跟着我后脚跑出了超市,我不能回头,但心却在颤抖。她拿着哭腔喊着:“王安,你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你伤害了我啊!”我没说话,我怕我会不忍心回头抱抱林轩,对于朋友的定义让自己穿上了一件叫忍耐的雨衣,雨衣防水,防着林轩动情的眼泪。
我订的车到了,直接逃上去。还好手机没电关机,不然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发安慰短信给林轩。因为即使不是怦然心动,那些记忆的漩涡也会卷着人缓缓下坠。
回到家把钥匙往玄关处一挂,开了灯看到在熟睡的白裕泩,又立马关上灯,摸黑去开壁灯,白裕泩正均匀的喘着气。轻声换了睡衣就爬上床躺了下去。突然白裕泩转过身来抱紧我,她咬了咬牙,又把我裹的更紧。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都快要蹦出耳外。
我咽了口口水,白裕泩又揉了揉眼睛呢喃:“回来啦。”我低声在她耳边说:“嗯。”她又摸了摸我的后腰,这一摸直接把火撩动了。我顺势在她耳边吻了一下,又轻咬上耳垂,右手擦过她的耳背。白裕泩突然睁开了双眼忧忧的看着我:“昨天才说好谈一千年柏拉图的。”我笑了:“谁说的,不是本人吧。”说着就把手伸进被窝。暖气互相呼在对方的脸上,月光铺散,我看着她口舌微启,让她变成被冲上滩涂的海鱼,在搁浅时轻微蹦哒。缺氧的脸微微涨红,不仔细看也许察觉不到。直到听见她轻微喘息后,才凑近她耳边呼气:“我拿个东西。”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小瓶,手指按压挤了点啫喱。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侧,另一只沾着花香啫喱去它该去的地方。看着白裕泩微微僵硬,颤抖,我感觉心里面的花田都争相开放。她又回应我,礼尚往来。等到烟花在颅内炸开的时候,我抱着她两个人伸长了脖子感受滩涂上搁浅的缺氧感,躺下后鼻尖对着鼻尖喘息着。最后她轻笑了一下,又往我怀里弓了弓身子。
人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笑了,笑是在表达也是在掩藏。
休息了一会儿,又拉着她去浴室冲了澡,最后两人才干爽又困乏的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