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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我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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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嗯,是的。”
白裕泩又往后靠了靠,抱起双臂在胸前。她审视的眼神让我回忆起初、高中的那些年。大部分人不会一出生就自闭,我现在这么抗拒很多新事物,人。都是因为那个时候,转变的太快,太多。以至于连自己都搞不懂人是在什么时间点微妙的就一下脱胎换骨。
当年高一军训,我在小组活动时认识了徐唯源。当然对自己的性向从不会去宣传,也不掩藏。初恋曾经教会我很多,也带偏我很远。被抓包是因为我和暑假时谈的对象视频,明明中午那么晒的大操场,我就是搞不懂徐唯源怎么能靠在树的背后愣是等我把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电话打完后才冒出来说:“原来你是同啊。”暑假谈的对象是在假期旅游重庆时认识的,自然因为异地久而久之和平分手。但细说起来,也是因为徐唯源的介入。
过去的我对待感情也就那样吧,因为父母离婚时给自己带来的不爽,没有选择权的感觉使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扣在杯子里的苍蝇,乱撞。不怎么感觉到受伤,也就是茫然了点。之后初恋时莫名其妙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接着又遇到徐唯源,这个人也改变我很多。她总和我说人不要撒谎,但是她撒了谎。
分手时,全校沸沸扬扬的传着我劈腿,她是受害者,传着她不喜欢女孩子只是我追着她不放。
可是呢,我这个人从来不劈腿,从来断的干干净净才会结束,也不会抓着谁硬要掰弯不放,强迫这种事我干不来。当时天天围着我转的徐唯源认识了我的哥们藏海,觉得这小伙子家里条件好,眼睛都直了。藏海和我打了几次招呼,还把私下里徐唯源发给他的短信给我看,我忍无可忍的和徐唯源提出了分手,让她别通过我瞎过河,直接搭桥去找藏海就行。结果她第二天就在学校贴吧把我和藏海说是一对狗男女,她多可怜巴巴。
当时看到帖子,一个白眼没翻到天上去。藏海是弯的,九曲十八弯的那种!ok虽然班上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但别班的人不知道啊,我又不可能发传单去解释。之后我在厕所,食堂,宿舍都会听见不同版本的“王安劈腿记”,后来就佛了。少了团社活动,少了学校群演,连春秋游都开始拒绝。渐渐的,我觉得……和人在一起打交道越来越累,干脆多报了几个补习班,放学或者空余时间干脆就在校外待着。
当时在补习班也就和数学谭老师走的近,觉得他身上有好闻的檀香味,于是有天谭老师带我开小灶画坐标轴的时候自己忍不住问道:“你喷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他还是低头点着坐标:“也就一个小众品牌,家里多。你要喜欢回头给你带一瓶。”我拿过他刚写好的题喃喃说道:“好啊,可我一穷学生没钱给你。”他歪过头:“哦,也是,那你就闻闻吧。我不做你代购了。”我扑哧一笑。
谭老师年纪不大,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在这家教育机构兼职,一米八几的挺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笑起来很阳光,人也总是着装朴素,整体上看过去清清爽爽,说起话来语言时而犀利时而风趣,总之非常有人格魅力。刚认识的时候我数学实在惨不忍睹,问题也多,每次交流完题目我都会发几个表情包表示感谢,他觉得好玩叫我多发几个给他,渐渐地我和他不仅仅聊题,还开始满嘴跑火车。志趣相投的聊着天南海北,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高二期末的时候,我不出意外地,在数学连补是补的情况下还是没考好……我拿着卷子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一群补习班的老师正在开着玩笑准备晚上出去聚餐。我黑着脸把卷子给他说:“哎,还是没考好。不打扰你们聊天,我先走了。”转身我低头叹气走出补习班。
哎,辛辛苦苦补习了一年多数学,硬是把我的英语和语文分数提高了。我!想!去!屎!有些科目注定无缘突然想起手术室门口,医生对患者家属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是啊,老谭你真的尽力了,是我不争气。再想想学校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在晴日当空的午后,我有点想哭。
背后急促跑来的脚步声我也没注意,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一回头是气喘吁吁的谭老师。我看着他不解:“谭老师”他举起手上的白色小盒子:“我妈刚回国给我带了香水,我用不完匀给你一瓶。”说着就往我手上送,我接过来一看,连礼品包装都没有,确实像直接带给家里人的样子。盒子上只是用英文字母简洁的写着几个字MaisonLouisMarieNo.4,就像谭老师一样,清清爽爽。我看着手里的盒子,捏的更紧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没事的,一次没考好而已,不是你之前说的你和数学是敌对关系嘛,对手给你使绊子而已。”我抬头看着他,说真的抬头看高个子的人能治疗手机肩,顺便救救我常年低垂的颈椎。透过树荫的缝隙,阳光洒在他的额头,点点亮光使得他看上去像个天使。“谢谢谭老师,这味道我很喜欢。”他专注地望着我想要开口继续安慰,我笑了:“打住,打住。下学期我还会继续报班来上的,您别担心我退。”毕竟多报一个学生,他们提成就越多。每到学期末,很多老师都会旁敲侧击学生继续报他们自己教的课,可是他却开口:“不如,你下学期报李老师的数学班吧,他那边刷题厉害,你可以去填填鸭。”我摆摆手“那不能够,我可不能抛弃我的谭老师。肥水哪能流外人田。”他又愣了神,若有所思的问:“王安,你今天晚上有空没?我们约个饭?”我想想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3点半了,这个时间段真的不上不下。“行,反正我也没事。都放假了,你不用座班”他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耸耸肩:“不想回去,办公室聚餐聊不到一起,干脆提前早退,今天晚上我也没课。”
我转过身对着他,把香水递过去又瞥了瞥我的书包:“帮我把香水放进去吧。”他拿过香水一顿:“我送你,你都不试试味道万一我把难闻到我嫌弃的丢给你呢?”我又转过身:“也是,万一你毒害我!你先自己喷一下,我看会不会中毒。”他取出盒子里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对着我们俩站着的头顶一喷,香水缓缓的从空中落下,抚过我们的头发,脖颈,耳垂,鼻尖,嘴角。我感受着熟悉又好闻的檀香缓缓落下,又萦绕在我的周围:“嗯,看来无色无毒,安心了。帮我装好吧。”他把香水又装回盒子塞我书包里。
一路闲逛,走近了歌剧立影。那是一家老电影院,非常的民国风装潢,霸气侧漏的吸引着过路人的目光,此时橱窗上正展示着电影《超能陆战队》的宣传海报,我望着海报看了几秒,谭老师又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才3点40,我们看个电影再去吃饭吧。”
我拉着他就往电影院里走:“赶紧的,我都快在室外被烤化了。”他突然愣住看着我抓他的小臂。我茫然:“怎么了”他笑笑:“没事,我也快化了。”
看电影的时候,我总感觉他有意无意的往我这瞟了几眼,也没多想,大白留在了时空漩涡中那段把自己给看哭了。坐在身边的谭老师突然递过来纸巾,我接了过来,继续嚎:“呜呜呜呜。”他又伸出左臂把我揽了过去,一瞬间我就傻眼了。当时在心里,窝勒个大草!!!嗯我不解的看看他,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他看我继续盯着他,都停止了哭泣,仿佛会错了我的意思,低头就往嘴上来了,我立马转过头:“谭……谭老师,你干嘛?”他又轻轻的笑了一下低声在我耳边说:“做一个温暖的大白,守护我的小主人,不让她哭啊。”我将信将疑的转回头看他几秒:“老谭,你变了。”他又拍了拍我的背收回了左臂:“是吗我看你哭的稀里哗啦,给你鼓鼓气而已。不要就算了,谁还不是个老坛酸菜呢?!”
结局是大白的核心芯片没有损坏,所以大白又继续陪伴着他的小主人啦。看完电影,灯亮了起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旁边的熊孩子突然晃起了腿,电影院过道本来就窄,一下没站稳,谭老师搭了把我的肩又对小孩使眼色说道:“你这样,很容易踢到别人。”小孩不以为然,旁边的妈妈还在低头发着朋友圈动态,一家两口人摆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谭老师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走吧。说不通。”我应声附和:“嗯,从你那边走吧。”毕竟我不想路过这对母子俩,心累。谭老师就在我前面走着,我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很靠谱的背影确实很加分,可要怎么开口呢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也不是傻子。想着怎么和他先说明白,不然晚饭是绝对吃不下。走出电影院时已经五点半,谭老师开始问我:“想吃什么”我抬头看看他开门见山:“等下说吃饭的事,我先问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他突然一歪脑袋:“就是想安慰你的意思。”我皱了皱眉头:“谭老师,我们一直相处的挺好的,你怎么突然来这一出?”他不解:“嗯怎么了是我伸手太快了?抱歉,没忍住,下次不会了。”我撇撇嘴:“不……不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他看着我:“误会我俩不是相处的挺好的?而且我还能无偿带你补数学补一辈子。多划算啊!”我点点头“是挺划算的,哎!不是!什么和什么阿!我说的不是数学好吗”我心里白眼都要瞪上天了:“我是想说,我们不合适阿。”他凝视着我:“嗯你不是成年了吗”我:“……不是这个问题,是型号不匹配。”他不解的挠挠头,我正视着他:“谭老师,你人很好,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我||性||取向和你一样爱好女,我们算竞争对手阿。”他一愣:“什?什么你是不是?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
我喘了口气,拿出我的手机,给他看了我和历届女友的合照,又跟他说了我为什么来补习班上课。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让他愣了神。他摇摇头:“那你总得和我吃晚饭吧,我觉得我还有话想和你聊聊。”我低头看了看表显示:六点半。“行吧。”当时真就觉得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两个人平静的去吃饭,去了一家越南餐厅,点完菜他搓手道:“你刚刚说的我理解了,但你也没交过男朋友啊,怎么确定就不行,很多人其实是双,只是她们自己没意识到。”我低头笑笑:“说来也奇怪,其实幼儿园喜欢过一个经常买零食给我的小男孩,可后来父母离婚后我好像就开始对男孩子不来电了。”他凝视着我:“也许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其实定期的心理辅导是有必要的,只是国内没重视。你看学校里的学生压力那么大,心理辅导室都形同虚设,挺可惜的。”
我抬头望望他:“不过,不管如何。谢谢你,谭老师。”他笑笑:“有什么好谢的,我追我喜欢的女孩子而已,你要不介意就去我常去的心理辅导室走走。”我盯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越南米卷:“好啊,有空去。”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一口答应,当时还在愣神,却被他隔天就催促着去了心理辅导处。他陪在门口等,我进去后打量着周围,很朴素的办公室,就是书有点多。心理辅导师是个中年男子,说话很有趣,声音沙哑且温柔。所谓心理治疗,我倒觉得像是在聊天,可每一个我的难题他都通过浅显易懂的小故事一下子把我说通了,另把我带到一个更高的角度去看待挫折,导致很多问题不攻而破。当我和他说完||性||取向的详情之后,他默默的看着我温和的笑:“跟着感觉走,不过鉴于大脑经常骗我们,我觉得你还是要威胁一下它。”我不解的摇摇头。他又笑了“很快你就懂了,外面不是有人这么关心你吗你可以拿他威胁下你的大脑试试。”我苦笑一下:“行吧。”
走的时候我和心理辅导师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