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阿深深

37、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跟富冈对视了数秒，黑川忽然笑道：“有点韧劲，不错。”说完他从袋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往富冈扔去，富冈敏捷地接住，发现是一个银色铭牌。
　　“久保田，带他去换衣服，顺便教些规矩。他出了问题的话，记你头上。”
　　久保田得了许可，赶紧领着富冈穿过后门的楼梯间，进入一个看起来还算宽敞的地下通道。这道地下连廊，似乎不仅连接着这座楼，还延伸向周围数座看似无关的建筑，整个结构如同一个自成体系的隐秘区域。富冈注意到，黑川虽然一开始也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一半却转向了其他通道方向。
　　久保田观察着富冈的表情，忽然低声问道：“吃惊吗？”
　　富冈顿了一下，摇头道：“有听说过。”

　　数十年前，银座所在的中央区政府致力于地下建设，曾经跟这一带的大业主地主合作，立志于开发出跟繁华的地上银座相匹配的地下都市群，不想才过了没几年，又宣布因为考虑到地质结构影响调整了方针，放弃了相当部分的未成型不成熟的规划，已经动工的部分建筑也有很多就那样停工搁置，成为长期遗留问题。富冈虽然谈不上都市达人，知晓各种动向，但因为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有耳闻过这带错综复杂却废置已久的地下通道。过了一会，富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都没人管吗？”既然到了这种颇具规模的形态，很难想象市政管理会一无所知。
　　久保田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这些地本来就是私人老板的，既然自掏腰包把地方修好，上面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吧。而且能做这种生意的，不都上下打点好的嘛。”
　　“你怎么知道……”
　　久保田理所当然地回答：“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嘛。黑白勾结嘛，刺激……这阵子上面检查的次数是多了些，走过场而已也没闹出啥……”久保田边唠叨着，过了一会，两人碰见了一个穿着跟久保田类似打扮的侍应生，对方跟他们打了个照面，看见久保田带着富冈进来，脸上也露出一丝惊愕，却也没有多问。
　　久保田领富冈上电梯来到一层。到了建筑内部，空间顿时宽敞起来，走廊的光线柔和，墙面和天花板的装潢干净利落。走廊的尽头距离这边看来有一百多米远，有一道紧闭的金属滑门，富冈正要继续往那边走去，久保田忙喊住了：“喂，别乱跑。”才走了这么一会，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喊停富冈后，他又靠在墙上抽了几口烟，富冈停下脚步等他。过了一会，久保田调整了过来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铭牌。
　　富冈见状，也拿出了刚才黑川抛给自己的银色铭牌，铭牌由圆形的钥匙钢圈系着，吊坠大小，正面看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钥匙扣吊牌，背面有一颗不显眼的银色同色按钮，按钮下方还有话筒似的蜂窝状。刚才外头光线太差没留意，这会仔细观察了才发现，富冈有点诧异：“这是……对讲机？”如果是对讲机，那比富冈印象中的黑色方块模样对讲机小多了。
　　久保田摇头：“不能日常通话的，我们只有被喊话的份。管理和监控室的保卫队有控制权，你如果走出了规定范围，上头可以按响警报或者直接跟你喊话，哨子似的，难听死了，你想按停都停不了。”
　　富冈总算稍微明白了：“定位装置？”
　　久保田点头：“不同级别的人都有各自的活动范围，身上也都必须带着这个，一旦离开自己的规定区域，监控会立刻通报全体管理和保卫……”说到这里，久保田朝走廊尽头的金属门扬了扬下巴：“看见那了吧？没金色的铭牌我也进不去。贵宾有他们自己的楼层和地方，我也没去过。”
　　富冈沉默了数秒：“所以，你早就知道，就算我能进来，也不可能找到学生，是吗？”
　　久保田叹了口气：“让你进来见过，眼见为实才好死心。再说我也需要这个钱去买……”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富冈：“你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其实我也没有骗你，是你愿意今晚替班的，对不住了啦……”
　　富冈就算迟钝，也不至于听不懂对方的言外之意：“今晚很感谢你。你是个好人，替班酬劳，我也会给你的。”
　　“……我是，好人？”
　　“至少你没有害我。”
　　“我说，富冈老师，你对好人的标准挺低的。“
　　富冈装作听不懂久保田的揶揄，继续道：“如果今晚找不到学生，我希望能继续过来帮忙，直到找到为止。当然，酬劳也会一分不差给你。”
　　久保田听了有点傻了眼，毕竟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要在这种地方做义工：“图什么啊……对你有什么好处？”
　　富冈不解：“什么好处？我说过，我是来找学生的。”
　　看着富冈理所当然的神情，久保田感觉再争执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领着富冈往左转又前行了数十米，来到一扇门前。
　　二十几平的休息室内，两侧陈列着储物柜和几张化妆桌，中央摆放着一张颇为占地的沙发。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有人敲门进来，是个中性打扮的年轻女性，手上碰着一套叠得相当整齐的制服和鞋袜。“黑川先生的吩咐。”她简短地说道，目光在富冈身上扫过，“身材比例都正常范围，那就不需要改了。”说完她将衣物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转身离开。
　　富冈拿过衣服，走到镜子前干脆利索地换完，等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才低头打量自己今晚的“工作服”，浅灰色条纹衬衣袖口的·其实是略长，他卷了两折，直到手腕上方。棕黑色的西装马夹收腰效果也比较明显，比久保田身上的枣红色的要更显沉稳一些。下搭是修身的深灰长裤，底下是一双黑皮软底鞋，看来适合在厚软的地毯上行走。富冈回到沙发旁边，发现久保田压根页没怎么注意他的换装动静，只是一味靠在沙发背上吞云吐雾。富冈的视线停留在久保田指缝里夹着的半根烟，过了一会，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多久了？”
　　“呃？”久保田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富冈的问题，他扬了扬手里的烟笑道：“半年多。不知道加了什么料，还挺厉害的，不过都这样了，也没办法换别的了……”
　　“办法有的，看你愿不愿意……”
　　“喂，老师，这可不是学校，我也不是你学生……”久保田的语气有些不快。“之前，我有学生之前因为吸这个，校内运动时晕倒了，后来送到医院抢救。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久保田似乎感到了意外：“学校里也能买到这种烟吗？”
　　富冈点头：“最近不知道怎么流行起来的。你是怎么买到的？”
　　“买烟啊，还不容易，就这啊……烟酒推销啥的，花里胡哨的夜场活动都很多，本来只就想尝个鲜，结果赚的钱都搭进去了，不过好在还没欠债，不然都出不去。”
　　“欠债就会出不去么？”
　　“有一部分吧。反正出去了也要东躲西藏，还不如就在这做事……当然，也不是说谁都可以，要求达不到也不能去服务客人的。不过你说好笑不，在这欠钱，给这打工还钱……”久保田说着，也顺带好奇了起来：“你的学生也是欠了钱？男的女的？”
　　富冈点头：“是女学生。”
　　数月前鬼灭学院彻查香烟问题，初雪也牵扯其中。玄弥后来有跟他提过，按田村的说法，初雪囤了一些烟在学校里倒卖，没想到赶上严查，结果烟没卖掉，反而欠了外面不少钱。旷课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后来更是通过电话正式提了休学申请。现在看来，倒卖香烟，和欠债工作这些事似乎都构成前因后果。
　　联想到这里，富冈问道：“专门服务楼上贵宾，出不去的那种工作，会来钱比较快吗？”
　　“那当然啊，都是有钱人，大老板，出不去他们才好放心说事吧，小费也多。
　　“你也想上去吗？”
　　久保田这时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似乎已经不想动弹，此时慢悠悠地回答：“当然不想啊……吃住行都被管，不是黑川那种管事的话，连手机自由都没有，通个话要报备，有什么人生乐趣……不过，也有人会想上去的就是了。”
　　“怎么才能上去？”
　　“……好看的，被大老板看上？那就不得不去了。”
　　富冈似乎正经地思考着可能性，问道：“久保田，那你会被看上吗？”
　　“哈哈，说啥呢。我也不知道怎么上去，不过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富冈了然：“看来你很喜欢看电影……”
　　两人还在漫无边际地聊着，就在这时，门也被再一次被推开，一位女性领着五六个人也进来了休息室。带头的女性眉目清秀，眼神温婉端庄，后头的几个人，各自手上都捧着一叠衣物。久保田一看见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鞠躬：“鲤夏姐。”他的神态毕恭毕敬，跟刚才面对黑川时的战战兢兢态度大不相同，富冈也随之起身。
　　鲤夏闻言，朝久保田的方向招呼：“久保田，听黑川说你们这边今晚人不够，我领了一些来帮忙，之后再带回去，先在这里换一下衣服和铭牌。”随后她注意到跟着久保田起身的富冈：“这位是……？”
　　“我……今晚身体不太舒服。这是我亲友，叫富冈，来帮忙的……”
　　“黑川同意了？”鲤夏眉头轻蹙。
　　“对对对，他同意的。”鲤夏的目光在富冈身上打量了一会，然后向久保田说道：“规矩的话，你跟他说说。”
　　“是，我刚说过了！”
　　“打算怎么安排？”
　　“呃，就打算让他替我……”
　　“你亲友刚来，让他直接替你是为难他，先让他在后厨帮工，给客人端些饮品小食吧，不容易出问题。”
　　“好的，谢谢鲤夏姐。”
　　此时鲤夏带进来的数人也差不多换好了衣服，储物柜关门，上锁，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错落嘈杂，众人准备完毕，鲤夏又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休息室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两人坐回沙发上，久保田松了一口气：“幸好是鲤夏姐……”他望着富冈：“她也是这的管事之一，帮忙调度资源，挺好说话的。”
　　“她能自由出入各楼层？”
　　“差不多，今晚不就是把楼上的人带下来了。”久保田轻声，“不过你别打歪主意打到鲤夏姐身上哈。她人好但不是傻子。再说，管理的铭牌我也没碰过，万一跟我们这种不同呢？这也不是靠二十四小时监视每个人来防问题的，哪看得过来，反正出了问题都能调出监控，很快逮到人就是了。”
　　富冈正色反驳：“久保田，我没有打歪主意，我只是在想办法到上面的贵宾区。”
　　“这还不是歪主意吗？有什么区别？”久保田吐槽，发现富冈的目光停留在四周的衣物柜上：“怎么了？”
　　“……有点像我们学校社团的更衣室，每人配一个柜子和锁头，不过好多学生也不爱上锁，跟这一样。”休息室绝大部分的柜子都没有上锁，只有零丁几个挂上了锁头，似乎都是刚鲤夏带来的人使用的。
　　“哪有什么爱不爱的，汗臭衣服有什么好锁。没贵重东西当然不锁，起来吧，带你去工作区和厨房。”
　　富冈跟在久保田身后，走出休息室，脑中还复述着对方说的话：“没贵重东西，当然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