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联邦都是我外挂[无限]》千佾

33、第 33 章 【嘉年华游

　　经历了博物馆这一遭，三人对先贤祠倒也不怎么期待了。

　　先贤祠倒是免费的，没有人看护，三人很快就到了先贤祠门口。

　　与历史博物馆的建筑风格类似，先贤祠同样是庄严肃穆的白色建筑。

　　进入后，符璃看到了许多雕塑，同时也再次从周天脸上看到了他一脸扭曲的模样。

　　“怎么了？”

　　周天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着整个大厅里的雕塑冷笑了几声：“挺能啊，耶稣、佛陀、汉尼拔、宙斯都是小镇居民，现在换阿波罗、阿芙洛狄忒、阿尔忒弥斯都是小镇的先贤了。哈！”周天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画像，面色越发扭曲，咬牙切齿，“孔子也是这个小镇的居民。”

　　周天几乎都要疯了，一路走过去一路都开了嘲讽。

　　“嗯，商羯罗，杜尔迦女神，行，印度教也有了，毗湿奴呢？哈，找到了果然有！”

　　周天进入一个展厅后发出冷笑，上前几步拍了拍正中雕像的脚，那个雕像很大，看上去像是一张巨大的床.上坐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雕塑的皮肤和装扮，符璃愣了愣。

　　雕塑的皮肤正是蓝色的，颈间同样戴着花环，一根孔雀翎插在他的帽上。

　　这个人形雕塑此刻正盘腿坐着，背后是一条巨大的黑色九头蛇，九个头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展厅的闯入者。

　　符璃靠近了才发现那张床就是那条巨大的九头蛇盘起身子做成的。而这个被周天称为毗湿奴的人一条腿抬起，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间，两只手臂的后面又多了两条手臂，左边两只手分别握着海螺和莲花，右边一只手食指顶着一个金色圆盘，另一只手握着金色战杵。

　　“毗湿奴有了，梵天呢？哦！在这儿！那还有湿婆呢？三相神一体，总有湿婆啊！”

　　周天已经在暴走，找了一圈却没找到湿婆。

　　符璃忽然注意到被他称为毗湿奴和梵天的雕塑三角形斜对角方位，有一个巨大的底座。

　　上面是空的。

　　很像是……有什么雕塑被搬走了。

　　他下意识朝晏游看了一眼，正对上对方看过来了然的目光。

　　“应该就是这个了。”

　　*

　　周天骂骂咧咧地离开展厅，符璃刚要跟上，却见晏游若有所思地看着展厅内众多雕塑。

　　见他过来，晏游看向他：“发现了吗？”

　　符璃有些疑惑地看向展厅，刚想问什么，视线却在瞥到一座雕塑时猛地顿住。

　　瞳孔骤缩。

　　毗湿奴的雕塑有了变化。

　　他们进来时走的展厅入口正对毗湿奴雕像，所以符璃抬头就对上了毗湿奴的正面和他身后同样正对展厅入口的九头蛇。

　　可现在他们站在连接另一个展厅的侧门，毗湿奴的坐姿没有变化。

　　九头蛇中的一个蛇头却转过头朝他们看了过来，被点了红漆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一瞬间被毒蛇盯住的阴森感袭来，符璃后背有些发毛，他用力捏了捏指尖，强行一脸平静地转头看向晏游。

　　后者淡定地朝他点了点头：“其他的雕塑也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化。”

　　经他提醒，符璃又看向代表梵天的雕塑，果然发现他的莲花底座比之前近了几厘米。

　　就仿佛是，在他们不曾注意的时候，雕塑在缓慢地朝他们移动。

　　这种诡异的被窥视感实在令人脊背发凉。

　　晏游忽然看了过来，脸上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又好似看穿了什么东西。

　　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晏游问：“怕吗？”

　　符璃一愣，随即立刻将捏着指尖的手放下，板着脸摇头。

　　*

　　游戏界面。

　　【今日心情：有点吓人，惊吓度+100。】

　　众网友看着符璃已经暴露心情的提示框，又看向符璃板着脸摇头的模样，立刻开始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

　　发现到雕塑可能是活的之后，符璃先是觉得先贤祠有些瘆人，随着周天越转，他也就越明显察觉到被偷.窥着的不适感。但没多久，符璃脚步一顿，他脑中忽然想到了百科图鉴。

　　于是很快，晏游就发现符璃在刻意与那些雕塑对视。他会走到那些巨大雕塑下方，一动不动地抬头注视着雕塑的眼睛，似乎在等他动，眼中甚至……充满了期待？

　　晏游：“……”

　　？

　　没多久，做了许久无用功的符璃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朝晏游走过来，低低问了一句：“那些雕塑会被什么东西触发激活吗？”

　　晏游看着刚才还一副悚然模样，这会儿不仅已经毫无害怕情绪，相反还有些跃跃欲试期待什么发生模样的少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符璃看他：“？？”

　　晏游收回视线，行走间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迟滞。

　　他摇了摇头：“现在可能不是时机，先静观其变。”

　　下一秒，晏游就在符璃脸上发现了失望的情绪。

　　晏游身形微顿：“……”

　　忽然觉得这个小朋友脾气有点……捉摸不定。

　　等三人从先贤祠出来的时候，符璃恋恋不舍地朝后面看了一眼，心下默默叹了口气。

　　晏游说现在还不是时机，就没办法了。

　　旁边周天还在愤怒不已地骂骂咧咧，符璃回过神，劝了几句却劝不住。

　　他有些无奈。

　　却不妨右手边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将他往旁边拉了过去，离骂骂咧咧的周天立刻远了许多。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姑且尊重你对相关专业和知识的维护和尊敬，但既然游戏如此设置，必然有它的道理，与其失去理智情绪发泄，我建议你还是冷静下来分析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没用的情绪发泄只会造成判断失误，还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晏游平静的目光扫了一眼一边的符璃，又对上周天的。

　　神奇地，符璃立刻感受到了周天暴怒的情绪戛然而止。

　　一瞬间他对晏游升起了些微的崇敬之情。

　　这个晏游好像……也挺厉害的。

　　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天全身被强大气场镇住的僵硬。

　　“现在冷静了吗？”

　　“冷、冷静了。”

　　周天抹了一把脸。

　　“抱歉，失态了，因为这里太离谱了，太生气情绪就没收住。”

　　“你在别的副本也会这样吗？发现不符合自己知识背景的事物就立刻大发雷霆。”

　　晏游的声音很冷漠，冷不丁像是质问。

　　周天立刻摇头：“当然没有，其他副本没有这么多我熟悉的元素，就算是有，也不会这么毫无逻辑和底线地乱用——”

　　正说着话，周天的视线忽然定在了远处一个方向，他快速朝那边跑了过去。

　　符璃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立刻看到了一个红砖砌就的城门，从城门延伸出去是一座石桥，石桥尽头则是另一座红砖砌就的圆形城墙。

　　那是放逐区。

　　周天已经跑到了城门口，伸着脖子往前方放逐区城门看了几眼，又回过身朝城门口两侧上方张望。

　　符璃和晏游跟上，看到的就是城门口两侧分别立着两座雕塑。

　　刚从先贤祠出来，还听周天骂骂咧咧了许久，符璃立刻辨认出了那两座雕塑是谁。

　　阿波罗和毗湿奴。

　　“对面城墙外面的两座雕塑分别是狄俄尼索斯和湿婆。刚才先贤祠里缺失了这两座雕塑。”

　　周天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索什么。

　　“原本在先贤祠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发现什么，现在这四座雕塑放在一起，我不觉得是偶然。”抬头见两人看他，周天补充说道：“希腊神话里，阿波罗是太阳神，主宰天空，是光明神，代表的一直是克制、秩序、光明和理性。狄俄尼索斯是酒神，也是欢乐神，代表的大多是放纵、狂欢、淫.乱和非理性。”

　　“至于毗湿奴和湿婆，前者代表维护、秩序，后者代表毁灭，湿婆的舞就是灭世之舞。”

　　“所以这里可能就是线索。克制和放纵、理性和非理性、秩序和毁灭，二元对立，这些提示都太明显了。”

　　符璃看向桥对面城门紧闭的放逐区大门：“先贤祠里有阿波罗和毗湿奴，这里的桥头也有，但先贤祠里没有那边桥头的狄俄尼索斯和湿婆。这意味着什么？”

　　“放逐。”晏游忽然出声，眸色清冷，声音淡漠，“从里面放逐了。”

　　“文明驱逐野蛮，所以先贤祠里原先摆放的狄俄尼索斯和湿婆也被放逐，这很合理。”

　　符璃脑中却浮现出了被那些雕塑窥视的不适感，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也有可能是离开。”

　　符璃抬头，对上两人的视线，补充道：“主动离开。”

　　他抬手指向放逐区城门外的两座雕塑：“他们与这边的阿波罗和毗湿奴遥遥相对，是对峙的姿态，不是臣服。”

　　*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人都注意到了房子外墙上被人用红色的漆画了一个大大的“X”。

　　“X”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保护你的名字。”

　　最下方则是一个很像签名的图案，只不过这个图案似乎是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简笔画女孩，标着“X.S”。

　　三人对视了一眼，蓦地想到了那条居民准则。

　　【禁止涂鸦】。

　　房子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K正吃力地拎着水桶和拖把从里面走出来，口中低声骂些什么。

　　见到符璃三人，原本还在低骂的K立刻换上笑脸：“几位客人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你们的同伴也在。请去餐厅用晚餐吧。”又见三人正看着墙面上的涂鸦，K的表情立刻变得难看，“客人们请不要在意这些，小镇上是禁止涂鸦的，等巡逻队抓到这个家伙立刻就会押到放逐区。”

　　三人这才入内。

　　等到周天和晏游两人都进去了，大门合上，符璃忽然叫住K，问道：“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棺材一般会放在哪里？”

　　K斩钉截铁：“那肯定是坟场！居民守则第5条就是死者要入坟场。”

　　“我看坟场挨着放逐区，是从放逐区过去吗？”

　　“对，你得等放逐区开了之后才能过去。”

　　“放逐区什么时候会开？”

　　“一周开一次，这一周得到明晚才会开。客人要去坟场吗？建议白天过去，千万不要晚上过去。”

　　“好的，谢谢。”

　　符璃进入大门，抬眼就见到晏游正侧身站在过道里等他，灯光从楼梯上方的天花板照下，打在他身上，给他周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氲黄，原先凌厉到生人勿近的眉眼似乎也变得温和不少。

　　见他进门，他没说什么，眉眼慵懒地迈步进入餐厅。

　　餐厅内，夏航和邵辰已经在了，见三人进来，邵辰笑着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符璃也礼貌地回了一声。

　　三人落座用餐。

　　符璃对面坐的是夏航，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腼腆的模样，一直看着符璃。

　　半晌，他忽然开口：“你们今天有发生什么吗？”

　　符璃半片面包还在嘴里，闻言眨了眨眼，朝夏航看去。

　　夏航像是一下子呛到了，忙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打探消息的意思，就是想和大家沟通一下，我今天去工厂登记了，获得了身份「工厂工人」，还收到了一堆工会银行的消息，所以想问问你们——”

　　“夏航！”

　　一道椅子被拉开的刺耳声音传来，邵辰忽然站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一起吧。”

　　“啊？”夏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拧了拧眉，有些犹豫。

　　邵辰已经站起来了，越过夏航往一楼自己的房间走去，面容冷淡。

　　夏航看了一眼已经走开的邵辰，又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三明治，还是站起身来，抓起三明治，又将盘子往水池里一塞，不好意思地朝刚进来的K笑笑：“不好意思我先回房，明天早上起来我再洗。”

　　K含笑点头，但在两人即将离开餐厅时，K忽然说道：“各位客人今天第一天进入嘉年华小镇，所以住宿费和餐费全都免了，但是从明天开始，劳烦各位客人支付房费和餐费哦，结算方式为文明积分，住宿费一晚120积分，餐费50积分，谢谢。”

　　邵辰和夏航的行走的动作立刻顿住。

　　邵辰的脸色有些古怪，随即看了一眼符璃三人。

　　夏航脸上却露出庆幸的笑容来。

　　幸好他今天找了工作，已经加了200文明积分，可以支付明天的食宿费。

　　*

　　等两人离开后，符璃才慢吞吞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将沙拉往自己嘴里塞。

　　脑中浮现出刚才夏航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他获得了「工厂工人」的身份。

　　之前看到朱纹霞的疑惑有答案了。

　　所有人的姓名都是K的情况下，身份的识别就是职业标签，或许还有不同的标签，需要再看看。

　　而刚才的外墙上，那条涂鸦写着“保护你的名字”，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眼前忽然递过来一张纸巾，符璃一愣，转过头去，立刻就对上了晏游的目光。

　　对方脸色淡漠，眸色却温和，抬手指了指自己唇角示意：“沾了点酱。”

　　符璃立刻会意过来，忙接过纸巾擦了擦：“谢谢。”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晌，晏游略微压低了的磁性声音响起。

　　“你要去坟场？”

　　见符璃身形一顿，晏游继续说道：“抱歉，不是有意偷听。你是要过去找线索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一起。”

　　符璃摇了摇头，原本不打算说，可莫名地，在这个晏游身边，他口中的话就不自觉说了出来。

　　“……我去找人。”

　　其实是找棺材。

　　“找人？”

　　晏游的声音显然有些疑惑。

　　符璃抿了抿唇，没有抬眼看晏游，一瞬间口中却鬼使神差地继续说道：“我喜欢的人。”

　　晏游身形蓦地一顿。

　　他浅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符璃，静止了几秒，接着平静地收了回来，重新看向面前盘子里的沙拉。

　　半晌，晏游又冷静地抬头，见到对面的周天正狼吞虎咽吃着三明治，嘴边满是酱汁。

　　一瞬间什么胃口都没了。

　　咔——

　　刀叉放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晏游冷静地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骨节修长的双手。

　　接着微微侧过头。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觉得如果要去的话，最好在掌握更多信息之后。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正好我也想去放逐区和坟场看看，狄俄尼索斯和湿婆的线索都指向那里。”

　　符璃沉默了一瞬，觉得晏游陪自己去找晏游有些太荒谬了，但这个晏游的好意又不好拒绝，因此只是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后又觉得有些尴尬。

　　晏游似乎察觉到了，开始绅士地转移话题。

　　“K说的食宿费，你有什么想法？”

　　符璃想了想，摇了摇头：“有一些猜测，但不成熟，我打算再看看。”

　　晚餐结束，三人各自讨论了一番，打算先等明天去教堂看看洗礼仪式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讨论期间，符璃总觉得晏游的神情有些恹恹的，兴致不高，身上冰冷的气息似乎更重了。

　　周天打了个喷嚏，抬头四处看了一眼，一脸懵逼。

　　符璃回房的时候，听到隔壁门边的晏游叫了他一声。

　　“符璃。”

　　符璃抬头看过去。

　　晏游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分明，可符璃又分明捕捉到了晏游正在看向他的目光。

　　“晚安。”

　　晏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磁性。

　　*

　　晚上。

　　一楼和二楼几人讨论完毕后都各自回房睡觉。

　　深夜时分，一个身影蓦地出现在几个玩家的床头。

　　符璃在小女孩出现的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真.相直播间开启。】

　　【锁定直播对象：符璃/K。】

　　【直播时间：当下时间点。】

　　符璃没有睁眼，却在眼前立刻看到了自己房间的画面。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七八岁大小的模样，编着两条麻花辫，脸上模糊一片没有五官，手中抱着一个破旧布艺娃娃，正静静地站在符璃床头，做出一个注视观看的动作。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直直对着他。

　　符璃：“……”

　　他盖在被子下的脚趾不自觉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不怕物种编号25号的生物。

　　但是他怕这种突然袭击。

　　可下一秒，符璃注意到了小女孩手中的布艺娃娃并不是什么小熊或者小青蛙，而是一个略显怪异的女性娃娃。

　　那女性长发娃娃有着蓝色皮肤，八条手臂，手臂上分别握着不同的武器，颈间挂着一条骷髅制作的项链，垂至膝盖，而她的腰部，则以人头和手臂围成了遮蔽物，最怪异的，则是她从口中伸出的一条极长的红色舌头。

　　【真.相直播间开启。】

　　【锁定直播对象：晏游/K。】

　　【直播时间：当下时间点。】

　　符璃切换了几次直播对象，发现所有人的床头此刻都站着同一个女孩。

　　物种未知，可能是物种编号25号，也可能是新的物种。

　　符璃内心在睁开眼直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和百科图鉴中有可能解锁一页的诱惑之间犹豫了几秒，随即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吓一吓总会习惯的，但百科图鉴少一页就没了。

　　于是他睁开了眼。

　　可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动静，红色连衣裙女孩微微侧头，而后身影彻底消失。

　　符璃：“……”

　　？？？

　　那个妹妹呢？

　　*

　　第二天一早，有些失落的符璃本想找晏游和周天一起商量一下，K却一大早就笑着告诉众人他会带大家去教堂观看洗礼仪式，请大家尽快熟悉。

　　符璃便也先按捺下去，打算找个时机再讨论。

　　几人出门时，K忽然朝楼梯上打了个招呼：“K先生K太太，你也去教堂吗？”

　　“是啊！”一个高兴的女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是昨晚那个抱着婴儿的妻子的声音。

　　“这是露露吗？真漂亮！”

　　廖太太这句奉承话给愉悦到了，立刻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谢谢K先生！咦，这是那几位客人？”

　　“是的，我今天带他们去教堂参观。”

　　“那正好，我们也一起过去！”

　　说着K太太已经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下来了：“露露，叫叔叔阿姨。”

　　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立刻响起：“叔叔阿姨好！”

　　几个玩家的目光瞬间全都落在了露露身上。

　　此刻出现在众玩家面前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女，穿着可爱的蓬蓬裙，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是精致的五官，还没长开，但依旧可爱的紧。此刻，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充满好奇地看着几位奇怪的叔叔阿姨。

　　朱纹霞最先反应过来，看向K太太：“这就是露露？”

　　K太太笑得幸福：“是啊！一眨眼就这么大了！之前抱给你看的时候还说眉毛像K眼睛像我，现在长开了就更像了。”

　　众玩家对视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怪异。

　　*

　　路上，符璃发现露露跟在K太太的身后蹦蹦跳跳，好多次好奇地朝他们几个人看过来。

　　符璃落后几步，悄悄弯下.身靠近了露露：“你在看什么？”

　　露露像是从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中获得了快乐，小小声说道：“叔叔阿姨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露露拢起两只手放在嘴边，努力踮起脚尖凑到符璃耳边，符璃顺势蹲下，就听露露在他耳边小小声说道：“叔叔阿姨们是彩色的。”

　　符璃一愣，随即问道：“爸爸妈妈呢？”

　　“黑白哒！”

　　说完这话，露露立刻蹬蹬蹬跑上前去追上了爸爸妈妈。

　　她牵上爸爸妈妈的手，又回过头来朝符璃做了个鬼脸。

　　*

　　几人很快到了教堂。

　　此时的教堂中已经人声鼎沸，教堂外，许多父母正带着孩子围着一个穿着教士服装，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谈话。也有父母在互相寒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追逐玩闹。

　　符璃和晏游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些信息。

　　这些孩子全都是跟露露一样七八岁大小的年纪，没有更大或者更小的孩子。

　　K太太和K先生似乎见到了熟人，立刻上前跟一对夫妻愉快地交谈起来。

　　K则上前找到教士说了几句，教士立刻走了过来：“听说您这边有客人想要领养孩子？”

　　朱纹霞站了出来：“是我。”

　　邵辰也懒洋洋地出声道：“还有我。”

　　教士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慈祥和欣赏：“感谢还有两位这样的好心人，我想那些孩子也会很开心他们有一个新家的，二位请跟我来吧。”

　　说完带着两人进入教堂。

　　夏航却在一边有些傻眼。

　　邵辰之前说不想领养孩子的，怎么现在又想领养了？

　　就在这时，教堂钟声响了起来，众多家长和孩子们立刻停止了交谈和玩闹，陆陆续续走入教堂。

　　符璃正要跟着进去，眼角余光却瞥到教堂门口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表面似乎被磨平了，形成一块平面。

　　符璃靠近了才看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K。

　　411个。

　　符璃忽然看向不远处的人。

　　“夏航。”

　　夏航冷不防有人叫他，忙回过头来。

　　符璃问道：“你是昨天获得「工人」身份的吗？”

　　“是啊，在工厂申请的，很快就拿到了，我参加完这个受洗仪式就要去工厂工作，不然今晚的食宿费就付不上了。”

　　*

　　教堂内。

　　“还请两位登记一下，快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在原点领到属于您的宝宝。”

　　肥胖教士脸上的笑容极为亲切，对着邵辰和朱纹霞这么说道。

　　朱纹霞先上前，拿起笔看向眼前的本子。

　　上面列满了K的字母，几乎每一天都有人登记领孩子，一时看不出有什么信息。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写上了“K”，写完后看向教士：“你确定照着这个我能领到吗？”

　　教士的脸依旧亲切：“请不用担心。”

　　说完转向了邵辰。

　　邵辰也上前一步，作势要写，但下一秒他忽然抬头看向教士：“事实上我是帮我弟弟前来登记的，他想领一个孩子但有事绊住了让我过来，我可以帮他登记吗？”

　　这话一出，朱纹霞身形一顿，面色古怪地看了邵辰一眼。

　　教士笑容不变：“当然可以。”

　　邵辰不动声色在本子上写下“K”，脑中想着符璃的名字。

　　那教士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原来是外面那位黑衣服的先生。您和他是兄弟？”

　　邵辰：“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能看着不太像。”

　　这会儿，朱纹霞终于明白了邵辰写的是谁。

　　周天是白衬衫，夏航是清爽的蓝色衬衫，晏游的西装是黑色偏藏蓝，算不上真正的黑色，只有符璃的作战服是黑色的。

　　邵辰把符璃的身份登记了上去。

　　邵辰这是有什么打算？

　　*

　　与此同时邵辰的直播间内。

　　“辰辰66666，太聪明了！把符璃拉过来就能让他一起解决问题了！辰辰加油！”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辰辰是什么绝世小天才！这个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可以可以！”

　　“燥起来燥起来，看到现在我才觉得有趣起来，你们猜那个清纯婊知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孩子？”

　　“等等等等我要切换到第五界，我要看那个清纯婊和他粉丝的反应！”

　　……

　　*

　　符璃几人进入教堂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教堂最前方祭坛上的巨大雕塑。

　　符璃与晏游对视了一眼。

　　那是希沃尔国王的雕塑。

　　与博物馆前坐着的雕塑不同，这里的希沃尔国王身着铠甲，披着披风，右手以一把大剑支地，左手的权杖则向前伸去，是一个指挥作战的姿势。

　　一旁的周天低喃了一句：“政教合一，皇权至上么？”

　　“不。”晏游忽然出声，“不是皇权，是文明。希沃尔自身就是文明。”

　　文明取代上帝和圣子的地位成为信仰中心。

　　晏游眯了眯眼，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周天却诡异地再次感受到了一股……简陋感。

　　*

　　受洗仪式很快开始，符璃注意到教堂里坐满了几种不同类型的家庭。

　　最前面坐着的是无婴儿的年轻夫妻。

　　坐在他们后面的则是一对父母抱着婴儿的家庭。

　　再往后的是与K先生和K太太一样，父母带着七八岁的孩子。

　　符璃几人被安排在更后面，他旁边坐的就是一对中年夫妇，他朝他们转过头去：“这位太太，您没带孩子过来吗？”

　　那太太转过头来看符璃，立刻笑了笑，抬手一指最前面无婴儿夫妻区域：“我的孩子在那里呢！”

　　符璃眼神微动：“坐在这里的先生太太们都跟您一样吗？”

　　“是啊！”

　　符璃收回视线。

　　左腿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是晏游，他坐在他的左边。

　　符璃看过去，立刻对上了晏游的视线：“看出来了？”

　　符璃点头：“先看看。”

　　这时候，前方祭台上走出来一个人形圆球。

　　称之为人形圆球，是因为那人的身材完全是一个巨大的圆球，艰难地翻滚到祭台中央。

　　“主教来了！”

　　伴随着这几句声音的，是那人形圆球身后同样滚动着上来的几位高职位教士。

　　符璃注意到，在人形圆球主教上来的时候，前面几个坐在座位上的七八岁孩子已经偷偷捂住了嘴，彼此交换着眼神，其中也有露露，却被K先生和K太太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那些孩子在忍着笑。

　　符璃立刻想到了居民守则第一条。

　　【禁止在仪式上发笑。】

　　祭坛边，人形圆球说了几句话，随即让最前面的夫妻上前，几对夫妻全都激动地上前接受洗礼。

　　那人形圆球动作笨拙地在那些夫妻的头上撒上圣水，又气喘吁吁地说道：“希沃尔国王保佑你们将获得你们的孩子，请去原点认领你们的孩子。”

　　年轻夫妻们热泪盈眶地退下。

　　第二波受洗的是抱着婴儿的夫妻，那人形圆球依旧在婴儿头上撒上圣水：“恭喜你们今天领到了你们的孩子，希沃尔国王保佑你们的孩子健康成长。明天你们将看到全新成长的孩子。”

　　第三波受洗的则是那些七八岁的孩子，被父母牵着手带到祭坛边。

　　几个孩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搞怪，显然忍笑忍得厉害，他们的父母则在不断严厉地用眼神警告他们。

　　随即，孩子们被送上祭坛，人形圆球再次重复撒圣水的动作：“希沃尔国王保佑你们安全成年，保佑你们结婚生子。明天你们将获得新生。”

　　在人形圆球动作的时候，符璃注意到下方很多父母神情异常紧张。

　　第一波孩子完成仪式走下祭坛，下面的父母们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与此同时第二波孩子被送了上去。

　　露露也在其中。

　　露露站在高位，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符璃的视线，立刻朝他露出了一个鬼脸。

　　人形圆球继续仪式。

　　但等到给露露撒圣水的时候，露露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为轻微的笑声：“噗嗤——”

　　一瞬间，所有教堂里的父母面色大变，下面的K太太苍白着脸尖叫一声，直直倒入了K先生的怀里晕了过去。

　　人形圆球忽然收起了手中所有东西，朝一边的几个人形圆球厉声道：“检测精神污染！”

　　话音刚落，几个圆球一脸惊恐地拿着什么东西上来。

　　教堂里却忽然回响起隐隐约约的哼哼声。

　　是小女孩的哼哼声。

　　毫无旋律，毫无章法的哼哼声，似乎是在唱歌。

　　明明是身处因为仪式事故从而变得嘈杂的教堂，此刻所有人却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甜美的声音在哼唱着似乎毫无意义的旋律和调子，仿佛那个声音就在耳边。

　　包括主教在内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随即，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开始哼起歌。

　　依旧是毫无旋律，毫无章法。

　　“爸爸抹骨灰，妈妈砍人头。妈妈拿着大弯刀，踩住爸爸的胸。”

　　“妈妈舌头长长的，骷髅人头腰间挂，爸爸在地上躺，看着妈妈笑。”

　　诡异的歌词不断在教堂空中回响。

　　符璃在听到“舌头长长的”后就是一愣，蓦地想起昨晚的布艺娃娃。

　　另一边，夏航整个人都被吓得脸色发白，他抖抖索索地拉了拉一边的周天：“这是什么？”

　　周天一掌拍开夏航的手，直接愣住了。

　　怎么又这么熟？

　　这不是大时母迦梨吗？

　　蓦地，几人面前同时跳出来一个提示框。

　　【您已受到精神污染，文明积分-50。】

　　【文明积分＜0时将受到放逐，请您尽快赚取文明积分。】

　　与此同时，符璃的面前又多跳出了一个选项。

　　【检测到原点有与您相关的孩子出生，是否选择领养孩子？】

　　【1. 是/2. 否】

　　【温馨提示，领养孩子将获得身份「父母」，文明积分+500。】

　　符璃：“？？？”

　　*

　　第五界游戏界面。

　　众多游戏玩家面前同样出现了一道选项。

　　【第五界温馨提示：请帮符璃做出选择。（符璃文明积分已为负）】

　　【1. 领养孩子】

　　【2. 不领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