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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嘉年华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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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看完直播间弹幕消息的邵辰眼眸有一瞬间的沉冷。
原来是这样……
很快,他叫上朱纹霞和夏航,也确认了三人的选择都是“不接受”。
邵辰的视线在夏航身上停留了几秒,发现这人确实一副没什么主见的瑟缩样子。
他问:“你们两个都是什么结局?”
朱纹霞面色倒是平静:“三天后因为淫.秽被小镇居民抓.住处死。”
夏航有些赧然:“三天后因为暴力被抓.住处死。”
邵辰眯了眯眼:“我是因为同性恋被处死。这么说来我们几个的死法都跟居民法则上的那几条法则有关。我猜二楼那三个人也一样,不过他们都选了接受。我们三个既然都选择了不接受,要找另外的身份,或许可以一起讨论一下。我先去小镇上打探一下消息,夏航——”
他转向夏航,“K说午饭晚饭都在下面餐厅,或许你可以跟二楼那些人沟通一下,问问他们的打算?”
夏航立刻点头。
“朱老师——”邵辰又转向朱纹霞,“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位中年女教师看上去很有主见,不像夏航这个疑似新人的玩家,不见得会听他差遣,因此邵辰就只是礼貌一问。
朱纹霞看了一眼夏航,发现他毫无被邵辰使唤的知觉,却也没说什么,而是摇了摇头:“系统没有发布任何信息,副本剧情都不清楚,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几人正在商量,系统忽然跳出了提示。
【检测到玩家朱纹霞/夏航/邵辰选择选项2,现向玩家提供新身份参考方案以供选择。】
【前往「原点」收养孩童,获取身份「父母」,文明积分+500。】
【进入工厂做工,获取身份「工人」,文明积分+200。】
【进入学校任教,获取身份「教师」,文明积分+100。】
……
下面还有一些选项,只是文明积分的加分数量逐次递减。
【温馨提醒,请尽快在嘉年华游乐镇获取您的居民身份。】
【倒计时:1天。】
倒计时一出来,三人都是一惊。
朱纹霞的视线在“获取居民身份”几个字样和倒计时上停留了一瞬。
邵辰想起身份卡片上初始文明积分为10的数字以及二楼那些人的选择,心下有股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夏航,眼神有些莫测。
这个人或许可以作为他的小白鼠。
*
符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这个客房很简洁,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和几张凳子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书桌上放了一个花瓶,瓶子里则插了一朵盛开的月季。
符璃朝窗外看了一眼,立刻遥遥对上了那座小镇中央的塔楼,塔楼上的那个人影依旧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但从塔楼上完全可以毫无障碍地看到他的房间,仿佛是……
时时刻刻监视着这个房间。
符璃心中一动,探出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很快验证了心中的猜测。
周围所有的房子都是窗户朝向小镇中央塔楼的结构。
这也意味着,从塔楼的方向,可以监视到这个小镇里的每一户居民。
想到这里符璃想到了周天在小镇外低语的那句话。
全景敞视。
*
敲开周天房门的时候,周天正面色发黑。
看到符璃后,周天的脸色更黑了。
“你找我?”
“你想一起去镇上逛逛吗?这样比较好找线索。”
周天:“为什么找我?”
符璃认真想了想:“因为我觉得你知道的很多。”
周天一听这话,面色立刻好了很多。
符璃继续说道:“而且我有些不懂的想要问问你。”
周天唇角不自觉上.翘。
脸上明晃晃写着:继续。
符璃:“……”
他好像知道了攻略周天的办法。
符璃双眼亮了亮,毫不吝啬地说道:“我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走!我跟你一起!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说!”周天立刻拍板,拉着符璃往外走。
两人正要一起出去,右侧房门也打开了,西装男人正从里面走出,周天打了个招呼,又礼貌地问西装男人要不要一起。
对方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
符璃莫名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礼貌而克制地移开了。
三人往楼下走,周天走在前面,忽然转头朝后面问了一嘴。
“对了,都没问你们两个的名字。我叫周天,之前已经说过了。”
符璃跟在他身后踏上阶梯,发现这栋建筑有些过于老旧了,木质阶梯很窄,踩上去也嘎吱嘎吱作响,听到这话立刻回道:“符璃。”
下一秒,耳边一个名字如雷般炸开。
“晏游。”
木质阶梯上猛地响起鞋底剧烈摩擦地板发出的尖锐声音。
符璃身形一顿,猛地转过身朝后看去,一时没注意脚底打滑,忙伸出手去寻找支撑点,一只手却立刻扶住了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
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鼻尖也嗅到了一股清冽的气息。
温热的触感立刻透过衣服的布料传递到了他的皮肤上,灼得符璃莫名颤抖了一下。
对方的手温柔却不失力道,随即很快放开。
符璃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间急剧跳动的声音,他急忙朝对方看过去,立刻对上了他的目光。对方的眼里有些微的惊讶,还带着隐约的探究,似乎有些疑惑他如此强烈的反应。
“晏游?日安晏,游戏的游?”
晏游看了他几秒,这才点了点头:“是。”
“你的身份是?”
“AS集团总裁。”
不是。
符璃眼角蓦地微红。
不是他的晏少将。
虽然脑中依旧困惑不已为什么这个人也叫晏游,但此刻冲到眼眶的涩意却怎么也忍不住。
他要尽快找到他的棺材。
符璃心想。
“谢谢。”
他闷闷地朝身后的晏游说道。
后者眼神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失望和几乎落泪的表情,冷静地回道:“没事。”
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动了动。
莫名有种揉一揉眼前少年脑袋安慰他的冲动。
晏游微微皱眉。
从刚才开始,他对这个少年的关注未免太高了。
游戏界面。
众联邦网友也是一脸懵逼。
上一个副本已经有了一个晏游少将,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晏游?
*
第五界游戏后台。
技术组所有人几乎满头大汗。
一个银发灰眸,面容俊美,铁灰色军部制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的年轻男人站在技术组组长身后,视线落在众人面前的屏幕上,灰色的瞳仁中,数不清的数据快速滚过,片刻后,男人看向技术组组长,毫无起伏的声音问道:“失败了吗?”
技术组组长低低骂了一声:“应该是传送成功了,但少将的身体数据出了问题,正在排查。”
银发灰眸的男人闻言,点了点头。
“尽快找出问题。”
*
符璃强行压下胸腔间翻涌的情绪,谢过晏游后继续往下走。
刚下楼就见到朱纹霞和一楼一对貌似刚进门的夫妻站在过道里攀谈。
那对夫妻年纪不大,看上去30上下,此刻妻子正抱着怀中一个婴儿一脸幸福的笑容。
“是的,需要接受洗礼。我们昨天在教堂受洗了,今天就去原点领到了我们的孩子。”妻子笑着点了点怀中婴儿的鼻尖,“看她的眉毛和眼睛,眉毛像K,眼睛像我。你看,她是不是很可爱?”说着一脸幸福地把怀中婴儿展示给朱纹霞。
后者注意到那个妻子说的“原点”和她对旁边丈夫的称呼,笑着应和了一声:“是的很可爱。名字已经起了吗?”
“起了,叫露露。”
朱纹霞眼眸微闪。
孩子的名字不是K。
她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如你所说,我需要去教堂受洗,然后去原点领孩子是吗?”
那个妻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真的吗?你也想要孩子,那就太好了,明天大教堂里举行洗礼仪式,会有一波孩子成年,也会有一些父母接受受洗,你要是幸运的话当天就能在原点领到属于你的孩子。祝你好运!”
妻子说完这话,就在丈夫的小心呵护下上楼了。
符璃几人站在一边,让那对夫妻先上,两人一脸感激地朝几人笑笑。
待到妻子经过符璃时,她忽然朝几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几位是新来的客人吧?我们嘉年华游乐镇有很多可以游玩的地方,几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历史博物馆看看,那里陈列了我们小镇的历史,几位也可以看到希沃尔国王战胜萨维奇国王的事迹,还有先贤祠,那里也可以参观。希望各位在嘉年华游乐镇玩得愉快。”
女人这话一出,几个玩家心中都是一动。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一个信息。
NPC提示。
这样看来历史博物馆和先贤祠就是重要线索触发点了。
等那对夫妻消失在楼上,周天转过头看向朱纹霞:“你刚才说你想要一个孩子?”
朱纹霞点头:“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们三个选择的都是不接受,系统提示我们可以用一些方式获得另外的身份。”
朱纹霞说完这些就没有再透露更多消息的意思,与几人打了招呼后就出门离开。
符璃却注意到了她所说的“身份”两个字。
他记得,他的卡牌上显示的是【姓名:K】【身份:无】。
如果小镇里所有人的名字都是K,那么身份是以什么界定的?
*
三人来到街道上,一致决定前往历史博物馆。
一路过来,发现小镇的街道干净整洁,所有房子都规规整整地排列着。路边有很多咖啡馆、面包店、小商店,店门前摆放了一些花卉作为装饰,巨大落地窗将商店里各式精巧的物品展现出来,希望引起顾客的垂帘。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所有人见到符璃三人都是一脸热情的笑容,上前问他们去哪儿,得知他们前往历史博物馆后立刻热心地帮他们指路。
三人很快得到了历史博物馆和先贤祠的方位,就在小镇中轴线的最北方。
等拐过一个弯后,周天:“我感觉到不对劲,你们发现了吗?”
符璃看他一眼:“街道上没有老人,也没有乞丐,或者穷人。”
所有人都是一副生活幸福美满,衣食无忧的模样。
晏游面色平静,一双眼仿佛看透一切:“太干净了。”
周天:“所有人都热情好客。”他找了一会儿合适的措辞,“美好得像是……假的一样。”
符璃又想起之前在房间里看到塔楼的情况,抬手朝那里一指。
“你在小镇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全景敞视’,是什么意思?指的是那个吗?”
周天一愣,看了符璃一眼,难以置信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耳朵这么好的吗?我当时只是下意识说了出来。”
符璃认真地点头,一脸的求知欲。
想了想又奉承了一句:“所以我觉得你好厉害。”
这会儿他看着周天一脸纯良,那句奉承话就也显得格外真诚。
周天原本骂骂咧咧的表情立刻哽住了,重新恢复了矜持高冷,推了推眼镜。
游戏界面。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璃崽表示哄周天太容易了,只要多说几句好话就能攻略下来!”
“周天小哥也太好攻略了,笑死。”
“璃崽也会耍小花招了,周天小哥表示走过最长的路是你的套路。最搞笑的是天真周小哥就吃这一口。”
……
伴随着游戏界面众网游的吐槽,一边的晏游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符璃,眼中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这边,周天放下手说道:“全景敞视是个专门词汇,最开始形容的是监狱,就是这个小镇的布局。监狱中央内置一个监控塔,所有的囚室呈圆形环绕,分成不同楼层。囚犯被关在不同楼层的囚室里,看守在囚室外进行巡逻和管理,而这两者的所有行为都将受到监控塔中监督员的监督。这一词汇的意义是——”
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斜着眼看向符璃:“你刚才就从两个神话里找到了关键点,现在这个词你听出什么了?”
符璃皱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个小镇的每个人都处于严密而无孔不入的监视机制里?”
“艹。”周天面无表情,内心已经骂开了。
他当年跟着导师的时候有这反应力还能被导师天天追着骂吗?!
想到夏航那个倒霉孩子跟自家严厉导师一个名字周天瞬间牙更酸胃更疼了。
“你已经注意到这个小镇的布局了?”
符璃点头,抬手悄悄指了指街边的建筑和建筑上的窗户:“所有房子都在中央塔楼的监视下,我们的那个房子也是。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个理论,塔楼应该也能监控到工厂和坟场,放逐区也是圆形构造,就不确定了,或许中央还有塔楼。所以……这个小镇本质上是一个监狱是吗?”
周天瞪着眼看他:“就小镇布局来讲的话是的。不过……”
周天重新看向小镇中央的塔楼,皱了皱眉:“我总觉得这个全景敞视监狱,太……标准了。”
标准到宛如一个规整的模型。
而且也很……简陋粗糙。
如果他要做全景敞视的学术模型的话,不会做得这么简陋。
*
几人很快到了历史博物馆。
那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最醒目的是三角形的顶部以及下方18根庄严肃穆的巨大白色立柱。
三角形顶部刻着几个浮雕,两侧是几个人形浮雕,最中间的则是一个穿着国王长袍,戴着王冠,手持权杖坐在王位上,遥遥注视着一个方向的人形浮雕。
下方18根白色立柱中间同样竖立着一座巨大的黄铜雕塑,与三角形顶部的国王雕塑一样的造型,视线也同样遥遥往远方看去。
符璃注意到那个国王浮雕的视线方向,扭头朝后方看过去,果然发现了那个方向正是塔楼。
博物馆处于高地,从这个方向看向塔楼,中间没有任何建筑阻拦,视线几乎毫无遮拦。
此刻博物馆关着大门,大门旁边是一个保卫亭,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见几人过来,他从保卫亭里出来,为三人打开了门。
符璃注意到他的长相与领他们进来的K有些类似。
“你们说K?那是我的堂兄,我们的样貌确实有些相似。”
符璃瞬间有些惊叹这些小镇居民光是说一个K就能分辨出说的是谁的能力。
“门票5文明积分,承蒙惠顾。”
年轻人一边拿出钥匙串开门一边笑着朝他们说道。
三人看了一眼,晏游率先点头:“好。”
符璃和周天也跟着点了点头。
三人的面板上,标示着身份的信息栏里,“文明积分”立刻变成了5。
三人立刻确定了,文明积分可以作为流通货币。
等走到那座巨大的黄铜雕塑面前,K朝几人笑了笑,抬手一指雕塑下面的字体。
“这是我们最伟大的征服者希沃尔国王雕塑。”
等走进博物馆庄严肃穆的大厅,呈现在三人面前的就是一幅足有十米高、十五米宽,铺满整片墙壁的巨大彩色壁画。
整幅图的色调被鲜明地截成两块,上半部分光明、通透,充满生机,下半部分黑暗、阴森,尽是死气。上方靠左,一队身着金色铠甲,威严如大天使阵列般威严夺目的队伍自空中降下,朝下方发动攻击,宛如天神降临。队伍最前方,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戴着华丽王冠,披着红色斗篷,手持金色权杖,仿若神明的男人站在战车的前方,目光沉毅,面容庄严肃穆,与右侧下方阴暗背景中,一个面容狰狞的丑恶魔鬼遥遥对视。这个丑恶魔鬼周围同样是一队魔鬼军队,正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和各式武器进行杀戮。
与上半部分大天使阵列的明媚蓝天背景不同,丑恶魔鬼所在的黑暗阴森背景是沼泽和枯树,数不清的人类倒在地上,头颅残肢遍地,地上遍布火焰。
整幅壁画面积巨大,各处细节都有所填充。
右下角参观者越是触手可及的方位,位于丑恶魔鬼所在背景中人类的死亡场景也就越显细节。
符璃面前的就是一个赤.裸.女性尖叫着被两个长着犄角的魔鬼围住的场景。
周天前方是三个小孩被放置在一个祭坛上,周围是众多丑恶魔鬼在围绕着跳舞的画面。
晏游面前的画面则是数十个男性的头颅被堆在一起,旁边一个红色舌头垂直到膝盖的丑陋魔鬼正将一个男性头颅插在三叉戟上跳舞,而他的周围,几团红色的地狱之火熊熊燃烧着。
俨然一副人间炼狱的情形。
符璃却注意到,不知是否巧合,金甲部队和丑恶魔鬼两方阵营的军队大致都是四百人左右。
金色铠甲军队中,除了最前方的男人外,所有人的脸就像是……单一的复制粘贴,线条轮廓全都一模一样。
而下方丑恶魔鬼手下的恶魔军团里,却画了各种各样样貌不同的恶魔,却也都一致地丑陋骇人。
K的表情有些得意:“这是我们小镇的史诗,讲的是希沃尔国王如何打败萨维奇国王,建立起小镇的故事。传说中萨维奇国王自诞生起就是混乱无序而邪恶的,他带领手下的一众恶魔队伍征战了整片大陆,用血腥暴力进行统治。希沃尔国王是顺应上天意志降生的,他降生后就自带军队,他与萨维奇国王的军队大战了几百个日夜,终于杀死了萨维奇,建立了新的国度,我们小镇就是中心。”
三人原本还认真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周天面色立刻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K,却忍了忍没说话。
K带他们进入了这个历史博物馆。
*
三人的身影进入展览厅后。
巨大的壁画上,所有的色彩和人物上隐隐有光芒闪过,厮杀声和战鼓擂动声沉闷地响起,整片墙壁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惨叫声、奔跑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夹杂其中,一瞬间仿佛残酷血腥的古战场重临。
战车前方,高大俊美的希沃尔国王脸上,原本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一动,无机质的眼珠缓缓朝大门方向转了过去,对上了大门外远处的塔楼。
他身后一众穿着金色铠甲,如大天使般威严肃穆的军队中,最前方三个金甲战士的脸渐渐开始扭曲,变得模糊。
而后,分别变成了符璃、晏游和周天的脸。
*
博物馆空间极大,分成多个展览厅,每一个展览厅中央和靠墙的地方都摆放了许多展览品,几人来到的是主展览厅。
K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一脸崇敬地说:“这是耶稣当年从十字架上被放下来的石碑,上面还有血,是耶稣的血迹。当年耶稣复活的地方就在我们小镇的坟场。伟大的基督教历史您可以查看旁边的说明。”
周天:“……”
他的脸开始扭曲。
K指着一棵菩提树说:“这是当年佛教的释迦牟尼感悟成佛的菩提树,就在我们小镇城墙边,我们把它挪了进来保存展览。关于佛教的历史您可以看旁边的说明。”
周天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K带着几人走到一个身穿盔甲的人偶面前:“这是汉尼拔统率在布匿战争中使用过的盔甲,这身盔甲是从我们小镇西边的工厂地下一个遗迹里挖掘出来的。”
周天铁青的脸再次变得扭曲起来。
“这位客人您怎么了?”
周天用那张扭曲着的铁青的脸瞪向K,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
怎么了?还敢问怎么了?!
他声音冰冷:“你怎么不说宙斯是在这个小镇出生的?”
话音刚落,K的眼神蓦地一亮,立刻朝前面一指:“客人你怎么知道这个?前面就有一块石头。当年宙斯的父亲克洛诺斯因为受到会被自己儿子推翻的诅咒,所以每生下一个儿子都会将他吞食掉。宙斯的母亲瑞亚为了保护宙斯不被克洛诺斯吃掉所以假装那块石头就是宙斯骗过了克洛诺斯,这才保住了宙斯的性命。那块石头就是在我们小镇的放逐区被考古挖掘出来的。客人你也了解我们小镇的历史吗?”
说到这里K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激动。
周天:“……”
艹艹艹艹!!
等几个展览厅逛得差不多,符璃注意到周天的脸已经彻底扭曲成了麻花。
他忙拉住周天,朝K挤出一个笑容:“今天就先参观到这里吧,我们下次再来,多谢您的招待。”
说着把一脸扭曲的周天拉出了博物馆。
三人出去时,晏游走在最后,回过头朝壁画上重新看了一眼。
立刻对上了希沃尔国王望向塔楼的无机质目光。
晏游脚步微顿,眯了眯眼。
一出博物馆大门周天就忍不住嚎出了声。
“耶稣在这里被埋?嗯?!”
“释迦牟尼在这里成佛?嗯?!”
“汉尼拔在这里打布匿战争?嗯?!”
“宙斯他妈在这里生下宙斯?嗯?!”
“我XXX!这他X不是历史博物馆这是谎言博物馆吧?!XXX!挪用现实和历史也就罢了挪用得这么神经病我XXX!”
周天的文学和历史学素养让他发出了一连串第五界游戏界面需要消音才能播放的咆哮。
符璃:“……”
他朝晏游看了一眼。
晏游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往后看博物馆。
符璃顺着晏游的视线往后看去,对上的就是18根白色立柱下方庄严肃穆的希沃尔国王雕塑。
此刻希沃尔国王雕塑的目光正遥遥看向小镇中央的高耸塔楼。
耳边响起晏游淡然平静的声音。
“也不算毫无收获。”
“文明将野蛮驱逐,再将神话、宗教、战争编为历史生成特定规则,社会机制就开始运行了。”
符璃一愣。
晏游转过头看他,眸中柔和之意一闪而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希沃尔是Civil,代表文明,萨维奇是Sa.vage,代表野蛮。那幅壁画,描述的就是文明驱逐野蛮的画面。也是这个历史博物馆的主题。”
*
与此同时,从工厂获得打工资格的夏航抬头看向自己的面板。
一边,邵辰吹着泡泡,语气慵懒地问他:“怎么样?身份卡有什么变化吗?”
夏航点点头,小声回道:“有。”
【姓名:K。】
【身份:「工厂工人」,文明积分+200。】
【随身份解锁关系网络:工会、银行、社区、商场……】
【工会向您发来邀请函,请您加入。】
【银行已为您准备文明积分借贷服务。】
【社区管理委员会通知您请尽快前往社区登记。】
【您已获得进入商场资格,多家店铺已向您发来宣传册。】
……
【恭喜玩家夏航获得「嘉年华游乐镇」居民身份。】
夏航将身份卡片上的内容念给了邵辰,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邵辰摇摇头,目光却落在自己的直播间上。
此刻直播间正刷过一大片弹幕。
“辰辰辰辰!第五界那边那个清纯婊三个人去了历史博物馆,不过现在出来了,历史博物馆里全都是胡扯的历史,什么耶稣佛陀汉尼拔都在这个小镇,同行的那个周天正在发疯。”
“还有,那个西装男叫做晏游!是个总裁,他现在也跟那个清纯婊一起。”
……
瞥见“晏游”的时候,邵辰瞳孔微缩,但看到“总裁”二字,他又疑惑了。
晏游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总裁。
这确定不是巧合?
邵辰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又看了一脸呆萌的傻子夏航一眼。
他得想个办法让符璃的处境也跟他们一样。
同一时刻,小镇中轴线以西,用于洗礼的教堂外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就在系统提示夏航获得游乐镇居民身份的瞬间,原本列有410个字母K的石头右下角,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字母K。
——开始回收姓名: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