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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孤蓬第五 2 ...
冥婚不比寻常婚嫁,礼成之后,众人也就都散了。只留仇晏一个人,对着新刻的墓碑和贡品,斟满两个杯子,与天地某处的魂灵,饮尽一杯交杯酒。没人去劝他离开,放任着他坐在阴阳的分割线上,忘却时间流逝。
入夜。
江澄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下闪过身着喜服却面如死灰的仇晏,一下子却又闪现出几天前抽空去荆州和谢家那个老油条的对话。
“江宗主,您,您这是何意啊?”谢宗主看着甩到自己面前的礼单,咽了口口水,又看向对面坐着的那个面若冰霜的人,心虚道。
“看不懂?”江澄歪了歪头,斜眼看他,“我江氏,愿以生者之礼下聘,迎娶贵宗应灿。莫非,谢宗主要跟我说,这也不合礼数?”
谢宗主忙不迭道:“不敢不敢。只,只是……”他边支吾着,边看着江澄,眼中闪着狡猾的光。
江澄看他这些天的态度,也知道他到底在顾虑什么,肯定不是礼制:“若您答应,我就此起誓,云梦江氏绝不会再追究那个女孩子的死因,如何?”
那老油条这才笑逐颜开道:“自然无不可。江宗主体恤门生,令人敬佩啊。”
“哼,”江澄懒得同他废话,站起身来,“人,我会立即差人领走,希望谢宗主办事也速度些。”话音刚落,便拂袖离去。
离开之时,天上淅淅沥沥飘起了薄雨,江澄偷偷看了一眼正门的方向,仇晏还跪在那里。连日来雨势断续,身上衣方被浸湿,又马上被冷风吹干,地面泥泞,全身上下狼狈不堪,脸色亦是苍白的可怕。
可江澄也不能直接上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只得提剑赶回云梦,吩咐人把他带回去。
越想起那时,越觉得厌憎非常,翻来覆去的越发睡不着。挣扎许久,还是披衣起身,拿了三毒,又往百炼阁走去。
夜里的风比白天时宁静许多,夹杂着一些将凝未凝的冰雨,轻轻拍打在脸上,虽有些细小的划伤感,但并无疼痛。看这天气,怕是要降雪了。
偏殿四面的墙壁厚实,未开窗时,外边的风霜一点儿也透不进来,倒是舒服。江澄便索性不开窗,借不了月光,就点上两三只蜡烛,有一丝萤光,足矣。剩下的,便全靠剑刃的寒光指引。
青锋挥舞,剑气如罡,渐臻佳境时,忽听得大门“吱呀”一声轻响,漏了一丝凉夜进来。
江澄当即调转剑锋,朝着那不速之客刺去:“谁!”
来人只见剑刃清辉在面前一闪,亦是当机立断,后退半步,同时出剑挡开攻势。两剑相击,发出“铮”的一声。门被两人出招拆招的动作带起的风大开。里外两人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
“宗主!”
常念梓立马收了罹寒,恭敬见礼:“弟子冒犯了。”
江澄见到她,却有些头疼,倒不是他嫌弃常念梓,实在是这丫头自从学了解剑语之后,愈发棘手了。
去年的时候,他遇上一个厉害的鬼修,那人功力其实并不深厚,只是有一法宝甚是麻烦,乃是一套刀枪不入的甲胄。手腕大抵是在试探那甲胄弱点的几次强攻之时给震到扭伤了,略微有些红肿,旁人压根儿看不出来,他自己也没觉得有多大事,故而也没瞧医师,自己按按揉揉就行。
可坏就坏在他怕三毒用力过猛产生损伤,去找了一趟吴怀悯。吴怀悯养剑终了,正巧常念梓下了课回来,吴怀悯便提出让她试试新学的勘剑忆,说是像三毒这样的上品灵器剑灵比较完整,容易勘。左右江澄也不急用,也就答应了。
常念梓还真成功了,回神之后准确答出了那次战斗的几处细节。甚至晚间去百炼阁练剑时,还来问他:“宗主腕上的伤,可治过了?”
“没有这回事,你从哪儿听的?”江澄虽是一口否定,却还是一下子紧张起来。这点小伤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莫非,自己用剑的时候动作已经不自然到被人发现了,还告诉了旁人吗?真要是这样,光是想想底下人可能会议论“江宗主对付一个小小鬼修还扭伤了手腕”,他都觉得无法忍受。
常念梓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坦荡道:“三毒告诉我的。”
“?”
“剑忆之中,我看您出招,好几次击在那甲胄坚硬处,后来出招的角度似乎也略有调整,故而有此猜测。”
江澄被看穿伤势,有些窘迫,却还是生硬地掩饰着:“勘剑忆是让你看敌人的招式,不是我的。”
“可是,”常念梓看着江澄,满脸写着担忧,“我感觉三毒的灵气波动有些不稳,很是担心您的样子。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无稽之谈。三毒非人,何来情绪?”江澄不耐烦了,一心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对话。
“自然有的,”常念梓却笑起来,“万物有灵。更何况是三毒这样的上品灵器。它日日同您出生入死,自然心气相通。”
“越说越不像话了,回去老老实实学你的解剑语,少管这些有的没的。”江澄烦躁道。
常念梓不再多言,只从乾坤袋里拿出她下午制成的药包,里面还施了法裹了几块冰,颇为僭越地塞到了江澄手中:“这个给您,有没有都权当弟子对宗主的一点心意吧。习剑之人,腕上的伤,怠慢不得。”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拜别回去了。
后来又有一两次,他被吴怀悯以帮忙检验教学成果为由把三毒借给常念梓去勘剑忆,结果自己的一点小伤小痛都被她瞧出来,倒显得自己多矫情似的。故而渐渐的,他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怕了她了。
不愿再回想起这些事,江澄轻咳一声,也收了剑,道:“你怎么在这?”
大半年前,何萏以“从前年纪小,又人生地不熟,便放在吴老前辈身边教养着,如今也是大姑娘了,还是同师姐妹们住在一处方便些”为由,邀她搬去与族中其他女修同住。江家门生客卿中虽女子比男子少了不少,房屋宽裕,却仍是两人共居一舍,常念梓半夜再出来练剑便不那么方便,也就不往百炼阁来了。
常念梓有些心虚:“呃,同寝的师姐夜猎去了,我便想着来练练剑。”
事实上,她被约束着夜里出不来,一段时间后便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换了时间补习练剑,百炼阁偏殿是再没来过了。今日是她闭关三月刚刚出关,甫一出关便撞上仇晏的这事儿。她与应灿也算有过一面之缘,闻听此事,自是唏嘘。如此,夜间心思便重了些,失了眠,这才过来了。
而江澄自常念梓不来了之后,便没了要给后辈补课这么一件“公事”,也并非每夜都来了,便以为她每逢同寝不在的日子就会来练剑,故而也没对她的理由提出什么质疑。
不过:“你这剑法还是生疏了些,没人督促便偷懒松懈了吗?”
常念梓这几个月闭关炼器,的确疏于习剑,老老实实承认了错误:“弟子懈怠,日后定当加倍努力。”
“哼,”江澄正觉得一人耍这些剑招无趣,不如跟人真刀实枪的打一场,便走到殿中央,抽出三毒,一手负于身后,“拔剑,跟我对一场,我看看你这些时日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常念梓也算在他手下受教一段时日,不多客套,自然地拔剑抱拳:“请赐教!”话音刚落便提剑挥去。
……
“锵。”
“剑握紧,手抬高,肩放平。”
“铿。”
“腹部有破绽,注意防守。”
“铛。”
在江澄第九次抓出她的破绽之后,常念梓终于能勉强跟上他的反应速度,用剑击偏了正对而来的一招。两剑相抵,按理来说不是拨开,就是剿剑,可以常念梓的力气,哪个都不可能做到。于是她便干脆挽了个剑花,手腕一翻,顺势将剑向上抛去,再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剑,落在江澄背后。
可江澄比她的经验老到多了,迅速转身,在她摆出攻势之前,挥剑一下子击飞了她手中佩剑,剑尖直指咽部。
而这从头到尾,他那只背在身后的手纹丝未动。
他收了剑势:“还算看得过去,你的手腕倒是很灵活,只可惜这把剑大了重了些,你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不愿意换剑的话就还得多练,刚才那一下,你的剑若是握稳了,便还能再撑几招。”
常念梓捡回罹寒:“受教了。”
江澄看她收拾好了态势,复又举剑道:“再来。”
……
如此往来了几回合,江澄才估摸着时辰不早了,放她回去歇息了。
常念梓打开门,夜风却裹了几粒银白进来。
“下雪了。”常念梓轻呼。
原来在他们打得正酣的时候,殿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星星点点,尚未覆积,倒像大地上绽开的雪色烟花。
看着无边的黑一丝一点孕育晶莹的白,常念梓想起上午众人离开时,仇晏还呆在墓地里,随口道:“仇师兄今晚,不会打算守在墓地里吧。”
她这样一提,江澄便又想起仇晏孑然一身跪坐在碑前的样子,他在谢家门口都能跪上三天三夜,又怎么不可能冒着风雪在坟前枯坐一夜呢?
“你少操些瞎心,”江澄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赶紧回去。”自己却朝坞外走去。
“宗主是要去找师兄么?”常念梓问。
江澄斩钉截铁回了她八个字:“少管闲事,回去睡觉。”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常念梓无奈笑笑,知道他铁定是去看仇晏去了,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着,乖乖地回屋休息去了。
望着这纷纷扬扬的雪花,常念梓暗叹:早知道今晚能碰见宗主,便把那物带上了。罢了,再找机会吧。
行不多时,江澄便落在了历代江氏子弟的埋骨之处。幽深的夜仅有如絮飞扬的雪粒能反射些光亮,他没来得及带火折子,便只能依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眼前隐隐传来了一丝光亮,那昏暗火光下,一个人正伏在地上,坟头的新土被扒开,堆在一旁,隐隐约约能看见棺木一角被掀开。
江澄怒不可遏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吓了一跳,转过头来,那弱不禁风的火光,就在此时被风掐灭了。
可那苍白的脸,却熟悉到叫他没法认不出来。
那人被冻得有些哆嗦,道:
“师父?”
冥婚这个事吧,我了解的不多,基本上算是瞎写的,欢迎科普啊。
江宗主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 ̄)"
初雪,多浪漫啊,可惜两个人在室内切磋。
不过换做是我,比起在外边受冻,也更愿意往家里宅着(捂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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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孤蓬第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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