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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捉弄的副队长 队员们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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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番队的队员们最近达成了一个一致的观点，那就是他们的队长很不正常。
自从蓝染被提拔为副队长后，平子真子就时常在蓝染附近出现，而且还是那种不经意的拿着文件或者一碟点心然后突然从一个拐角处蹦出来。
“很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在私下里讨论平子真子近来越发诡异的行为的队员们把他的一切行动都记在了心里。
但是不是那种“不正常”——平子真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队长，摸鱼迟到推脱文书都是日常，老队员们早就习惯了，连新入队的队员们都有所耳闻他的种种事迹。
但话又说回来，最近的不正常是另一种类型，一种更让人捉摸不透、更让人忍不住在休息时间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的类型——或者说，每次都能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微笑。
在午休时间，训练场旁边的走廊里，几个队员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注意到没有，队长今天又来了。”
“他哪天没来？”
“不是，我说的是‘又’——他早上已经来过了，刚才训练中场休息的时候又来了，打着‘检查训练进度’的旗号，在那边站了一刻钟，全程盯着副队长看。”
“那不是很正常吗？从副队长就任那天起，队长就开始天天盯着副队长看。”
“嗯嗯，而且每次都会拿什么东西来遮掩自己的行为”有人继续补充吐槽道：“其实文件每次都是空白的吧！”
“每次都会突然出现，但眼睛还是在偷偷瞄副队长…”
“但问题是，”最先开口的队员压着嗓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盯的时候，表情是那种，就是那种——”
“那种你说不清他是想笑还是想哭的表情。”
“对！就那种！脸红红的，眼睛亮得像要滴水，压着自己的嘴角，但是压不住又在往上翘！”
“对对对！我上次看到他那个表情还以为队长怎么了，结果他自己说没事，还笑得特别……特别……怎么说呢……”
“特别傻。”
“那是你在问他话的时候压不住嘴角，憋不住笑了吧……”有人无奈吐槽道，“然后索性就开始傻笑了，掩盖不住了吧。”
“别这么说队长……”
“那你来形容。”
“……特别傻，但看着他目光追着副队长的样子却让人忍不住微笑。”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说，”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开口，“副队长知不知道啊？队长每天这样看他。”
“副队长能不知道吗？他又不是瞎子。”
“那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个样子，温和地笑，该干嘛干嘛，有时候队长在柱子后面躲着盯到腿麻站不起来了他还主动询问‘队长，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这就是副队长厉害的地方啊。”资历稍老一点的队员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人家明明知道，但人家就是不戳破。你见过副队长什么时候让场面尴尬过吗？从来没有。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温温和和的，对谁都好，但谁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就是队长喜欢副队长咯？”
“那副队长呢？那副队长到底喜不喜欢队长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答案。
“我觉得……可能不喜欢吧？你看副队长对谁都那么温柔，对队长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看队长给他的文件他每次都整理得那么好——其他人送去的文书他都是放在一边等统一处理的。”
“那是对工作的认真！”
“那队长上次不小心把茶洒在他桌上，他笑着说‘没事’，然后拿了块布擦了，擦完还帮队长也擦了袖口。”
“……副队长对谁都这样啊，上次我打翻了他的资料他也说‘没事’来着。”
“那你擦完资料他帮你擦袖口了吗？”
“……”
“你就这样骗自己吧…”
那个人沉默一瞬，又执着地说道：“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说明他至少对队长比对别人多那么一点点耐心？”
“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也是不一样啊。”
“…放在话本里面就是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始！”一位女性队员笑着说。
话音落下，几个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远处训练场上传来蓝染指导队员的声音，而平子真子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柱子旁，双手交叉在怀里，表情是那种“我在认真看训练”但其实一直在斜眼瞄蓝染的专注——实在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患上斜视。
几个人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缩回头来。
“你们说……”一个人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去帮队长一把？”
“帮什么？”
“就……制造机会什么的？比如把副队长叫到队长办公室或者假装有事把两个人留在同一个地方？”
“你少看些话本！到时候被队长发现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队长那个样子你舍得看他继续一个人站柱子旁边发呆？”
“你说谁舍不得？”
“你！”
“我……”
那人憋了半天，别过脸去哼了一声：“……我那是担心他被拒绝伤心。”
几个人又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露出了带有调侃意味的“你明明也站队长那边还嘴硬”的表情。
“行吧，”年纪稍大的队员叹了口气，“那咱们先观察观察。如果队长真的需要帮忙……我们再想办法。”
“怎么观察？”
“每天记录队长出现在副队长附近的次数和时间。”
“……你认真的？”
“真的。”
“好吧…”众人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那谁负责记录？”
“轮班吧，从今天开始。每个人记一天，然后在每周最后一天晚上进行汇总。”
至此，五番队出现了一个秘密项目，代号“队长观察计划”，参与者是所有对自家队长终身大事忧心忡忡的队员们。
第一天记录的结果是：平子队长出现在蓝染副队长附近共计二十次。从早上的打招呼开始，一天下来有五次是“路过”，四次是“视察训练”，三次是“送文件”，两次是“送点心”——每次都说买多了但其实是专门排队去买的限量点心——剩下的六次是“说不清理由但就是出现了”。
第二天记录的结果是：十九次。新增了“一起去食堂”和“顺便帮忙浇花”两项。
虽然说是“一起去食堂”但实际上是一直在某个地方偷偷看他——据不小心偷听到的自言自语可知那个位置是在食堂观察蓝染的绝佳地方。
以及帮忙浇花结果一边发呆一边浇，都快把花浇死了——完全是帮倒忙啊平子队长。
第三天记录的结果是：二十一次。新增了“在走廊上偶遇”——但记录者备注了：“队长今天在副队长宿舍和办公室之间的走廊上来回走了四次，每次都说“好巧啊”但明明只有一条路线可以走。
在记录本记到第五天的时候，上面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二十五。而在这期间，蓝染副队长的态度始终保持稳定——温和、得体、礼貌、让人如沐春风，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这让队员们更困惑了。
“副队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肯定知道啊，他每次都对像是偷窥狂一样的平子队长那么温柔。”
“那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
“可能……副队长就是那种人？什么都知道，但就是放在心里，不说出来？”
“那队长不是很可怜吗？每天这样跑来跑去，副队长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反应？”有人反驳到，“你看见副队长在队长转过身后笑过吗？”
“……没有啊，我光吐槽队长了。”
“…那你下次看看副队长。”
于是在第六天，记录者换了一个观察角度。那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平子真子照例“刚好路过”训练场，跟蓝染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记录者没有看平子的背影，而是盯着蓝染的脸。
平子真子转身的瞬间，蓝染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微笑。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深了很多，但这个表情很快就过去了——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
记录者睁大眼睛，在纸上用力划了一道线，在旁边写了三个大字：“有反应。”
当天晚上，记录本汇总的时候，所有队员围在一起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副队长其实对队长有感觉？”
“有。”
“但他为什么……”
“不说。”
“那为什么不说啊！！！”这种氛围真是令观察的人们抓狂。
“你问我我问谁去！副队长就是那种人啊！永远猜不透！”
“…这算什么啊，擅长捉弄的蓝染副队长？”
有人白了刚刚说话的人一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观察。”
“继续观察？”
“不然呢？你冲上去问副队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队长？你看他会不会把你调到十二番队去。”
“……那还是继续观察吧。”
人们再次安静下来。远远的，五番队副队长宿舍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透出一片暖黄色的光。而队长宿舍那边，平子真子正趴在桌上，对着白天蓝染碰到他的指尖发呆，嘴角翘得老高。
院子里那丛白色野花，又开了几朵。
第二天早上，记录本上多了一行新字：“队长今天在副队长办公室门口站了六分钟才敲门。进去之后待了一会。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
“那是做什么了？会不会是……”
“想什么呢你！就是整理文书！”
“整理文书时间也不够啊！”那人反驳道，“你不想知道吗？”
“那你问他去，或者去偷窥副队长办公室”
“…我不敢。”
“我也不敢啊…”
记录的本子合上，被塞进了抽屉里，藏在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里。
训练场上，平子真子又找理由来了。依旧是蓝染在指导队员，他在旁边看。
今天的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散发着香味，一切都在慢慢发酵，像一坛还没开封的酒，但味道已经开始悄悄地往外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