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尸魂界生活》蓝大单推人

3、决定了 进展

　　自从昨天正式见到蓝染后，平子真子就一直维持着一副兴奋的样子，周围路过的队员们也都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这位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的队长。

　　“他好好看，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即使是在梦里，平子真子也在回味训练场里发生的一切。

　　“决定了，把他变成我的副队长吧！”平子真子美美地想着，“这样的话每天都可以见到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随意滥用自己的职权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还会有无数次。甚至这个已经陷入爱情的平子真子又没有想到他的准副队长还只是个刚进番队，连席官都不是的普通队员。

　　不过，由队长指名担任副队长却也是符合正常程序的，这是除了攒资历和挑战以外的最后一种方法，从流程来看，这无疑是合法的。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面前的桌上摊着份档案，它已经被平子的手指反复摩挲过很多次，连纸张边缘都起了毛。

　　蓝染惣右介，真央灵术院第三名毕业，鬼道、斩术、白打全部优等，队内实习期评价“极佳”，性格温和，待人得体，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平子盯着那个名字，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表情是那种“我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但我的脑子不太受控制所以决定了就是你了”的复杂，夹着兴奋和憧憬，根本没有考虑一直尽职尽责的副队长，为什么不叫他名字，因为这个家伙有事没事都叫人家副队长，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第一次见面时，樱花树下，满天飞舞的花瓣 ，作为两人初遇的背景，装饰了平子真子的梦，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瓦片，就像他身上的衣服一样一丝不苟，他的眼中装满了平子真子的样子，像镜子一样的眼眸却因为平子真子的出现泛起波纹。

　　然后是第二次在梦中的见面，在回廊中的黄昏，栗色头发在夕阳里镶了金边，他垂着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手指翻书页的姿态像在弹琴，平子真子的目光穿过暮色落在他身上——他本就是梦中才会有的人。

　　最后是训练场上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微微歪着头，睫毛在光线下泛着淡金色，说“是呢”。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却让平子当时脑子嗡地炸开，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

　　他想起了当时蓝染指导队员的样子——耐心、温柔、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是炫耀。旁边的队员红了脸，而本人浑然不觉，又或者察觉了但装作没看见。

　　平子真子这样想着，然后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发出一声长叹。

　　他当了这么多年队长，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上心过，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从他他都是把文书工作随便抛给别人做，自己平日里压根不在番队，但这次不一样。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回放那个初遇的片段，翻来覆去地想起蓝染在训练场上转过身看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在平子真子脑子回荡——

　　他想要这个人站在自己身边，想天天看见他，想每天都能找到理由去训练场“视察”，想在走廊上偶遇他然后假装是巧合，想在晨会上坐在他对面然后假装在认真听总队长讲话其实余光全在那个人身上……

　　但他又怕，怕自己以后面对蓝染的时候连说话都会结巴——虽然现在他已经结巴了，甚至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平子队长？”

　　门口传来声音，平子从桌上弹起来，差点把椅子掀翻，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档案堆在一起，抬头看见蓝染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温和地看着他。

　　“我敲了两次门。”蓝染说，“队长好像没听见。”

　　他的笑容还是那种温和的弧度，看着他就好像你的一切都能被面前的人包容。

　　“我、我在思考！”平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什么事？”

　　“关于副队长人选的事情。”蓝染走进来，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总务处让我转交这份补充材料。队长您……还在考虑？”

　　平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抬头看了一眼蓝染。蓝染站在桌对面，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表情是那种得体的、温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春意浸润过的，柔软的质感，平子注意到他尾声有一个小小的翘起，就好像他们很亲近一样——这个小细节让平子的心跳漏了半拍。

　　“嗯，”平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这个职位很重要，我要好好选。不能马虎，不能随便，要以五番队的长远发展为重——”

　　“所以我决定就是你了！”前面说了一大堆的平子真子还是遵从了内心想法。

　　“队长，”蓝染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您桌上的档案——是我吧。”

　　平子低头一看，桌子上只有一份档案，而且他的手还抚在照片旁边，照片中的本人还在对面看着他。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个，”他手忙脚乱地把档案翻了个面，“我刚才在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

　　“队长。”蓝染打断了他。声音依然温和，但平子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如果有什么话要说，可以直接告诉我。”

　　平子抬起头，对上蓝染的目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里面映着他的倒影——小小的、慌乱的、耳朵尖红得发烫的倒影。

　　蓝染看着他，嘴角弯着那个让人心口发紧的弧度，像是在等他开口，又像是什么都不急，可以一直等下去，就好像他知道平子真子内心所想的一切一样。

　　平子真子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了个样子。

　　“蓝染惣右介，”他说，声音忽然稳了下来，“你愿意做五番队的副队长吗？”

　　‘……怎么办好像求婚一样’

　　蓝染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弯了弯眼睛，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他见过的都更深一些，像是深潭底部有什么东西悄悄浮上来了一点点。

　　“愿意。”蓝染说。

　　平子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强行压住…根本压不住。他站起来，绕到桌子前面，向蓝染伸出手，颤抖地说：“那，欢迎加入五番队。以后……以后请多指教！”

　　‘耶，求婚成功了！’

　　蓝染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来的那只手，然后抬手握了上去。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尖修长，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敷衍也不过于用力，像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平子真子在收回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我先出去了，”蓝染收回手，微微欠身，“明天开始正式任职。”

　　他转身走向门口。平子真子看着他的背影——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死霸装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侧的斩魄刀在光线里反射出一道细长的银光——忽然忍不住开口：

　　“蓝染！”

　　蓝染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阳光从走廊那边涌进来，将他的轮廓映成一道逆光的剪影，只有眼睛是亮的，深棕色的，温和地看着他。

　　“不…不来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吗？”明明好不容易叫住了人家却变得扭捏了，但平子真子还是磕磕跘跘地说出来了，“那天太意外了…”

　　他指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有自我介绍，名字都没有交换，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点也不完整。

　　蓝染微微睁大了眼睛——和那天一样，然后他笑了，“…初次见面，我是蓝染，蓝染惣右介。”

　　“我是…平子真子，你未来的队长。”平子真子的声音干涩了，不知为何，他听着这句自我介绍，忽然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情，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那天在树下，”平子真子的声音有点飘，“你回头看见我的时候……你笑了一下吧，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蓝染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侧过头，目光投向平子真子——和那天在训练场上一样，和那天在树下一样，那种让人心口猛地一紧的眼神。

　　“意思是，”蓝染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你很有趣。”

　　他又笑了一下，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拉上，留下一室安静的阳光和一个满足的人。

　　平子真子站在原地，手还背在身后，指尖残留着他们刚刚握手时蓝染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地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然后他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既快乐又绝望的长叹。

　　“完了完了完了，他笑一下我就走不动路，以后天天一起工作我怎么活……”这样说着的他嘴角是却是翘着的，翘得很高很高。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丛白色野花正在悄悄冒出花苞。走廊上传来蓝染离开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稳稳当当，像一条重新开始流淌的河，不急不缓地向前延伸。

　　而平子蹲在办公室里，把脸埋在膝盖里傻笑，又觉得这个今天的阳光大概是这他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光。

　　次日早上，蓝染惣右介正式以五番队副队长的身份报到。他在院子里遇到平子的时候，平子正站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假装在赏花，其实余光一直瞟着走廊这边。

　　在他的期待中，蓝染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微微躬身道：“队长早。”

　　“早、早！”的声音差点劈叉，“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真好！花也开了！你……你穿这个……也很好看！”

　　两人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看蓝染身上整齐的，所有死神都会穿的死霸装，陷入了沉默。

　　但蓝染又抬头看了看平子真子红透了的脸，还是弯了弯嘴角。

　　“多谢队长。”他说，“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有！很多！比如……比如……”平子真子绝对是花费了他所有的脑细胞，飞快地转动脑子，“比如整理队内档案！对！那些档案乱了好多年了！你来整理最合适！我在旁边……在旁边指导你！”

　　“在旁边指导我”的意思就是“我要在旁边看着你”。但蓝染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的”，于是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平子真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在晨光中一步一步走远，忽然觉得这又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了。

　　他不知道的是，前面的蓝染也露出了不同于平常的更加真实的微笑。

　　虽然是很小很小的弧度，但却像春风里悄悄绽开的第一朵白花，似乎马上就会填满整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