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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见钟情 继续恋爱脑 ...

  •   实际上并不是每个番队都有训练场。

      正如新死神们选择自己心怡的番队通过考核进入其中,那些看似简单的选择里面也有许多门道,能进的或者不能进的,有些时候,并不是靠所谓努力就能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付出了许多之后,可能换来的是当初自己极力规避的失败结局。

      努力、天赋、背景,人在活着的时候尚且需要这些东西作为自己在世界上立足的必须之物,有时连虚无缥缈的运气也是人生的筹码,你以为死了就可以抛去这些了,但是尸魂界会给你闷头一棍——
      实际上,人只要存在这个世界就无法抛掉这些束缚。

      抛去表面鲜艳的外衣,再去看那些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进入的番队,你就会知道二番队是贵族播散恐怖的工具,六番队也不过是贵族随意走动的后花园。

      像是那些有支援性质的番队,如三番队,五番队,这样的跟贵族利益牵扯不大,又没有特别要求的番队,自然是普通死神的首选,也会有番队专用的训练场提供给番队队员们使用,毕竟要承担职责就要提升自身实力,你不能指望一个实力底下,甚至还不如你的死神在你遇到强大的虚被攻击受伤后能在短时间内消灭它,更别提带着你活着回到番队了。

      而当平子真子摆脱了刚刚跟着自己的副队长,一个人站在五番队训练场门口的时候,五番队的队员们正在里面练习鬼道。

      番队中除了正副队长和诸位席官外还有百余人的基层队员,经过伤亡和招募,队员人数一般在200人左右浮动,而在想人数众多的番队中脱颖而出,获得晋升资格的话,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而提升实力的方法,其实在真央灵术院里就开始教授了。

      真央灵术院里会教授包括死神四大战斗术斩拳走鬼在内等课程,连同毕业考试要求都是考察基本功的熟练度,但实际上,真正能把战斗术运用全面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屈指可数,目前只有作为总队长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可以灵活运用。

      不过,虽然均衡发展做不到,但是仅仅朝着一个方向努力提升,大部分死神还是做得到的。

      虽然表面不显,但考虑众多的平子真子并不只是凭感觉就跑到训练场来找人的,既然是刚入队的队员,有没有什么任务,在这种时候,当然是在训练场里呆着了。

      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金色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表情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但目光却透过面前的人群,略过一个又一个人后,精准地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挥着刀练习的年轻人身上。

      栗色短发,干净整洁的死霸装,戴着黑色的眼镜,即使没有人监督,一个人挥着刀练习,脸上也是一副认真的表情——那是蓝染惣右介,五番队刚报到的,也是平子真子袖中照片上的人。

      看着他,平子真子不知怎么感觉自己的袖子中的照片有些发烫。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斩魄刀了吗?”看着他手中那把不同于浅打的绿色打刀,平子真子默默想到。

      平子真子并不是因为无聊所以来这里,原本他心里还有话对这位蓝染说,但一看他的样子,又忘记了自己原本打算说的话,但也有可能因为昨晚梦见了一片白色的花丛,所以不记得了。

      刚看到蓝染的照片时还没想起来,但一看到他本人之后,平子真子立马就想起来了,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蓝染,那种熟悉感,来自于他之前的一次闲逛。

      某次又是因为自己不想工作,所以到处乱跑,进入了一个拐弯往里走后才发现是死胡同——平子真子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明明是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非要坐在椅子上处理那些无聊的工作呢?”平子真子一边甩手,一边百无聊赖地走进了一个拐弯。

      “队长!平子队长…”丝毫没有理会不远处的喊声的平子真子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似乎走到了这个巷子的终点。

      “没有路了,要回去吗?”这样想着的平子真子看着周围飘落的樱花一抬头便看见了来自樱花树的树枝,很明显已经朝着白色墙壁外面生长了。

      “……”平子真子果断的选择了翻墙,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身为五番队队长的身份。

      咔嗒咔嗒…黑色的瓦片被平子真子的动作搞得发出了响声,当他的一条腿已经跨过了墙壁正准备往里跳时,他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墙后的人。

      就像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开头一眼,平子真子和站着树下的人四目相对,然后,他看着那位陌生人,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一秒,两秒……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直到平子真子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刚想打招呼,“嗨”刚出口,“我”的发音还没说完,就因为手一滑自己朝后仰倒摔了下去。

      “哇!……”

      就这样,平子真子的一见钟情就以自己和对方第一次见面出丑而结束,然后等到平子真子爬起来再去看对方时,人家早就没影了。

      不过,平子真子的耳尖泛红,他想起了对方的样子,棕色的微卷的头发,眼镜后那双像琥珀又像蜜糖般的眼眸,樱花飘落下的,可爱清纯的人。

      “…对了,那个地方,是真央吧!”晚上躺着毯子上回味着自己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一见钟情对象的平子真子突然坐起身,大声叫到。

      一想到不久后自己就又可以见到他了,丝毫没有想到别人会不会进入自己的番队,平子真子脸上带着傻笑又躺了回去,进入了梦乡,“siya……”

      ……看来人一但陷入爱情了就会变傻的言论果然是真的,放在平子真子身上来看竟然如此合适。

      训练场上,蓝染已经把刀收了进去,刚刚有个旁边的队员向他发出来请求,此刻他正在耐心地指导一个队员调整鬼道释放的姿势。

      只见他伸出手轻轻托住队员的手腕,指尖微调了一个角度,声音温和:“别急,灵力从手心慢慢推出去,对,就是这样……”

      那个队员的脸红了。但蓝染似乎毫无察觉,收回手后依然地说了句“多练几次就会了”,

      平子真子看着这副场景,磨了磨牙齿忽然感觉很不爽。那个“不爽”的感觉很微妙——像看见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碰了,虽然逻辑上完全说不通,因为自己都没跟人家说一句话。

      然后他果断选择滥用职权,清了清嗓子,“咳咳。”

      训练场上的人都转过头来。

      “平、平子队长!”距离近的队员们慌忙行礼,然后站得笔直。远处蓝染也转过身来,朝着平子真子的方向微微躬身。
      “队长,您怎么来了?”有人问道。

      平子从门框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进训练场,双手插在袖子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没什么,就是路过,看看你们训练得怎么样。”他维持一副平静的样子说道。

      “队长平时从不来训练场。”旁边有个队员小声说。

      平子瞪了他一眼。“我这是突击检查!不行吗!”

      “行行行……”队员们连忙回答道。

      “继续训练,不用管我。”平子真子边说边往人群中走。

      “好的,队长!”众队员回答道,但在平子真子走过来时都尽量避开他,不想跟这位上司产生纠纷。

      直到他故意走到蓝染面前停下,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见蓝染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很细很密,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在翩跹。

      平子忽然发现这个人比他之前远远看到的更好看,好看得让他脑子里那片昨晚梦到的白色花丛又开始晃了。

      “蓝染,”他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沉稳,“你来队里这几天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比如……有人欺负你?或者住不习惯?或者饭菜不合胃口?或者……”

      “……这是在光明正大地骚扰下属吗?”周围的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道,“没想到五番队还有这样的队长,早知道就不来了”

      某个人丝毫没有自己在骚扰别人的感觉,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看来就像变态一样。

      “队长,”蓝染微笑着打断他,“都很好,多谢关心。”

      “那、那就好。”平子点点头,然后发现自己找不到话说了。他站在那里,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跟自己幻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跟蓝染四目相对,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然后灵光一现,“对了!要不要跟我切磋一下?”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旁边几个老队员偷偷交换了眼神——“队长什么时候这么爱切磋了?上次隔壁队长找他切磋他都躺在地上装死。”但没人敢说出来。

      蓝染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他垂落的碎发向一侧滑开,微微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镜后那双有些圆润的眼睛似乎闪着光。

      “队长想跟我切磋?”

      “对!就现在!”平子真子兴奋地拍了拍手,“来来来,让队长看看你的水平!”

      他说着就退到了训练场中央,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了位置,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起手式。但在他摆姿势的间隙,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几天前的做的一个梦。

      在梦里他好像去某个地方还东西,然后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段僻静的回廊。夕阳把回廊染成暖橘色,他又在命运的拐角处停住了脚步,因为走廊那头有个人。

      一个穿着的年轻人坐在回廊的上,腿垂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手里翻着一本书。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栗色的短发边缘镀了一圈暖金色的光,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像一个正在融进水彩画里的影子。

      平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住了。他躲在拐角后面,悄悄看着那个人——看他翻过一页书,看他抬起手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看他忽然合上书页,转过头来,朝着拐角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平子对上了那双眼睛。深棕色的,温和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躲在后面看,但偏偏不说破。

      然后他听见那个人轻轻笑了一下,把书夹在腋下,从栏杆上跳下来,转身走了。夕阳拉长了他的背影,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安静离开的影子。

      平子在拐角后面站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整个瀞灵廷一圈。

      “……队长?”

      蓝染的声音把他从回忆的梦里拽了回来。平子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摆着那个起手式,表情大概处于一种“我在发呆但假装很认真”的恍惚状态。训练场上的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发号施令。

      “咳,”平子清了清嗓子,放下手,“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切磋了。下次!下次一定!”

      “队长刚才明明说要打的……”有人说道。

      “我刚才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想起来了!走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算得上逃跑。走出训练场大门的时候他猛地停了一下,在门框边探回半个身子,发现蓝染还站在中心的空地上,发现他又转了回来,歪着头看着他,阳光从他的肩头倾泻下来,好像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蓝染”平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见过一面?”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都疑惑地看着他们俩。

      蓝染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睁大——和那天在樱花树下一模一样。

      “是呢,”蓝染说,他只回了这一句话,但是声音在平子真子听起来有种别样的温柔。

      然后平子的脸猛地红了。他兴奋地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哦”了一声,缩回脑袋,大步走了。

      训练场里,蓝染收回目光,继续练习和帮助周围有需要的队员们练习鬼道。他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不同——依然是温和的、耐心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他的嘴角那个弧度,也始终没有消失。

      而走廊外面,平子真子走出去没几步,就猛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觉得自己完了。那个人明明看见了他还装作不认识,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有光,那个人今天站在训练场的阳光底下侧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站都站不稳。

      “完了,”平子闷在膝盖里自言自语,声音可怜巴巴的,“平子真子,你完蛋了。”

      他蹲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路过的队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去四番队。他摆摆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往队长办公室走,但脚步飘得像踩在云上。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夜窗外月光很好,落在窗台上像一滩银白色的水。他想起了树下的蓝染,想起了蓝染别耳后头发的手指,想起了那个回头看的眼神,想起了今天训练场上他走到蓝染面前时闻到的那一缕极淡的、像什么东西在春天里悄悄绽开的味道——是他自己的味道。

      平子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绝望的、充满恋爱脑气息的长叹。

      “好喜欢他啊……”虽然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喜欢蓝染的原因,但是就是好喜欢他;虽然他自己认为是一见钟情,但实际上其他人一般管这叫见色起意。

      虽然初见他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他还是忽略了某些地方。“变态…他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随后又翻了个身,然后猛地坐起来,对着窗边月光认真地说:“行。变态就变态。变态也要追你。”

      他不知道的是,五番队的队舍里,蓝染也还没睡。他坐在窗台边,手里翻着一本书——书页间夹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飘进去的、小小的樱花花瓣。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花瓣,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嘴角弯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平子队长,”他轻声说,声音消散在夜风里,“您真是个笨蛋呢。”

      窗外的月亮分外的圆。月光落在五番队的院子里,落在那片还没开花的白色野花丛上,落在两个人都还没睡着的夜晚里。

      今夜的风,是那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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