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似故人 你也穿越了 ...
-
进退两难,夏知白一把将三毛拉进左手边的房间并迅速锁上了门。
两人躲进屋里后,门被砸得砰砰响。
“把门打开,你们跑不掉的!”
夏知白从窗边往下望,好高,而这扇门看来坚持不了多久,她摸了摸三毛的头发:“别怕。”
……
不一会儿,门被破开,众人跑进来,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窗户还开着,窗口有根床被单结成的绳直通楼下。
“她们从窗口跑了。”领头的男人道。几人急忙跟着往楼下追去。
房间角落里有一只蒙了灰尘的小箱子,看起来并不显眼。白大褂目光扫过箱子,有些怀疑得往窗口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那领头的男人跑了回来,“别磨叽。”
白大褂又望了窗口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跟着往房间外走去。
而夏知白此刻正踩在窗外左侧的一根窄窄的横木上,那是一个视觉死角,她整个人趴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悬空的高度,攥紧了衣摆……
待他们终于离开了,夏知白爬回屋子,打开箱子:“快出来。”
三毛从箱子里爬出来,她俩下到二楼,迎面又遇到走来的卢宏生,夏知白想往回跑去,身后却是一个举着木棍的男人,木棍往她脑袋上招呼下来,她本能地蹲下一躲,棍子直呼在了卢宏生脑袋上。
一桩乌龙,卢宏生有些懵得倒下了,夏知白来不及笑,趁机推开男人,拉着三毛的手跑到了一楼,从后门到了花园。
夏知白远远看见大门口和围墙也有人把守住,她慌忙将三毛扯到了灌木里。公馆里到处是找他们的人,她想着这么下去迟早是要被找到。
三毛的小脸跑得通红通红:“姐姐我们是在玩游戏吗?”
她捂住了她的嘴,观察着四周围的环境,忽然看到三毛脚下:“你踩的是什么?”
夏知白拉开三毛,仔细一看发现是下水道的口子。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们能逃出去。”
她徒手搬开下水道口子上的盖子,口子刚好够人通过。
此刻,公馆里的一群人搜遍了整个房子却也没找到她们两个人。
“不可能,大门口有人守着,她肯定在公馆里的。”卢宏生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白褂青年。
青年往外走去,仔细观察着四处,忽然注意到地上的下水道口,他蹲下身,用手指拂过盖子的边缘,边缘的泥土有松动的痕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白大褂站起身,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她跑掉了。”
夏知白和三毛在下水道爬了许久,当她们从另一个口子爬出来,惊喜得发现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你现在马上回家,其他人我去想办法。”夏知白扶着三毛的双肩道。
“嗯。”三毛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点了点头。
夏知白独自跑到警察局,抓住了一个正在泡茶的警察,她的身上脸上头发里都是污泥,带着一股异常难闻的臭味儿。
那警察嫌弃得捂住了鼻子躲开:“你怎么那么臭,快……快放开,放开。”
“救命……”夏知白上气不接下气得说了公馆里的事情。
可警察想了半天却开口:“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们不管这个的。”
“ 你们警察不管这些管什么?”无奈中,夏知白忽然却看见了那天拿了她一瓶香水的那个警察。她上前去拉住他:“杜美路公馆有人要杀人,你能帮帮我吗?”
“老宋你认识她?”另一个警察问。
“算……算认识吧。”老宋抓了抓裤子,他可不想这丫头说出之前自己在她那儿拿了不少东西的事情,这事儿他没告诉队长,东西都是他独吞了的。
公馆内众人正匆忙得将资料打包,穿白大褂的青年收拾得有条不紊,时不时看一下手表。
“来不及了。”边上的人有些慌乱,实验在这幢房子里做了有半年,资料庞杂,“景略,剩下的东西怎么办?欧阳教授让我们处理,怎么处理得完?对了,还有那些人······”
“烧掉。”青年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这···”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情满是讶异。
“那个女人已经逃走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警察局,虽然说那些巡捕们效率很慢但半个时辰之内也应该到了。”他抬眼看向欧阳教授,“我们时间紧迫,难免疏忽,若留下什么把柄被搜查到······”
教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
警局终于答应派了人和夏知白过去。
但她刚到杜美路,远远的便看见公馆那个方向火光冲天,照得夜幕恍如白昼。
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夏知白到的时候整幢房子都已经被熊熊大火吞噬。
“不要······”夏知白不能接受得往里跑去,却被身边的警察一把拉住,挣脱不开。
“里面还有人!救一救那些人吧!”夏知白哀求着,虽然她清楚这可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等火烛车吧。”警察道。
火舌舔舐着天空,火势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熄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眼睁睁看着大火烧得天空一片血红,烧到半夜,整幢楼化为一片灰烬,空气也被烤得炽热。
突然,屋子前开来了几辆卡车,车上跳下来的一群穿制服的人守住了整片废墟,开始驱散围观的群众,不许任何人靠近。
和夏知白一起来的几个警察被叫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老宋跑回来。
“快走。”他神色紧张得说。
“公馆里的人的怎么样了?”夏知白依旧不放弃得问。
老宋压低了声音:“快跑。”
她有些不明白。
他欲言又止将她拉到了一边:“你还不明白吗?这上面有人,这幢房子的事要做保密处理,你一个平头老百姓,再不闭嘴,小心惹祸上身!刚刚他们还问我是谁报的警,我和他们说是个不认识的人,只是报了火警。”
“可房子里那些人去哪了?”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火灾烧毁了房屋而已。”老宋推了夏知白一把,“快走!”
她咬咬牙,用尽所有力气狂奔而去,脸上湿了一片。
原来,流浪汉和娼妓的命在那些手握权力的上位者眼中不过是蝼蚁。
她忽然感到彻骨的恶寒。
背后巨大的废墟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伴着火光与灰烬,一切丑恶都被轻易掩埋……
门锁发出钥匙转动的咔嚓声,夏知白推门进来,一脸灰败的颜色。
门外的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原来,那火烧了一夜,那么久。
她精疲力尽得回到自己的储物间,将身上那件沾染了鲜血,污泥,灰烬的外衫脱下来随手扔在了角落里。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地上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银色徽章······
隔天,夏知白一瘸一拐得再次去了那片废墟,却惊讶得发现那片废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她再也没在歌舞厅见过刘信芳。
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成了萦绕于她心中的一个巨大疑问。一连几日都浑浑噩噩。
她的腿一直很痛,手上身上也几乎没几块好的地方。虞书峣注意到了她走路总是不对劲,拉着她要带她去看医生。
“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夏知白拒绝。她已经没钱去看病了。
“那怎么行,如果以后走路一直这样,怎么行?”
夏知白想了想,如果自己变成了一个瘸子,怕是更难赚钱了。但医药费,自己着实付不起,又不想厚着脸皮让别人帮她付。
“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情,”虞书峣看出她的犹豫,“那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虞书峣带夏知白到了一个中医药馆,大夫给她开了治疗跌打损伤的中药和红花油。药费和西医比非常便宜。
“就这么点药费不贵吧。”
“谢谢你。”夏知白受了他太多恩惠,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没事。”虞书峣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抹了几天药,夏知白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时候仍旧有些心神不宁。
早上,她收起所有人用过的盘子开始洗,却“哐哐”连着弄碎了三个。
夫人不敢再让她这么糟践自己的餐具,让她赶紧走开。
夏知白木木得坐到桌子上,出了一会神儿。无意间她发现桌上有一本本子。于是拿起来翻了一下,是盖瑞法案,应该是虞书峣的资料,他放在桌上,可能是要拿去学校的。
“夫人,我出去一趟。”她喊道。
斯宾塞夫人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时夏知白已经不见了。
她坐着电车按着之前虞书峣说的找到了杨浦的军工路上的沪江大学。
沪江大学的校园周围栽满了柳树和各种灌木,后罗马风格和哥特式的建筑在浓荫的绿树间隐约可见。
她不知道虞书峣教室在哪里,只得漫无目的得边走边找。
紫藤花长廊下有一群学生围坐在一起,戴着眼镜的老师模样的老头正在讲些什么。
她原本是想过去问一下法学科在哪里上课,可是突然,她注意到了人群里那个坐在最边上看书的男生,大家都热烈地讨论着,而他却只是微笑着点头。
他和Vincent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又仔细看了几眼,难道穿越的不止她一个人?
夏知白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袖子:“你怎么在这里?”
男生愕然得看着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被掩饰得很好。他很瘦,夏知白可以清晰得感受到手上男生手腕骨骼的触感。
“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从未见过。”
他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从她手里拽出了袖子。
“你不记得我了吗?”夏知白不死心得抓住他的手,粗糙的质感,她低头,发现他的左手上缠着纱布。
陆景略的脸色微不可见得变了变。他以为公馆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找到了这里,是巧合吗?
“你不记得那个派对了吗?第二天我在你家醒来……。”
夏知白话音刚落,紫藤长廊下的老师和学生都将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露出相似的揶揄的神情。显然,他们抓住了“在你家醒来”这个重点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疯话?他一时竟愣住了,眼中浮现微微的怒意和一丝难以描述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