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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出公馆 “快,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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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公馆里的一切都似乎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她想起那个失控的流浪汉,忽然觉得有些怀疑。
她刚才为什么会控制不了自己,她没有喝酒,所以不会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夏知白镇定了一下,觉得应该先离开这个地方。
“我想去医院。”
她刚站起身,却被白大褂拦住了去路:“我们这里就可以帮你治疗,你的腿伤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会变得严重。”
“我只是扭伤而已。”夏知白加深了心中的怀疑,“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我只是想治疗你的腿伤罢了,你再乱动小心以后变成瘸子。”他语气平静,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见一丝波澜。
夏知白越想越觉得一切都不简单:“够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负责,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他仿佛没有听到夏知白的话,平静得收拾着推车上的医疗器械,纤长的手指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你那杯茶有问题……”
可究竟是什么可以影响人的精神?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车上不小心被妈妈发现的那袋致幻剂。给她致幻剂的是一个艺术系的学长,嗑药成瘾,总是一副癫狂的样子。
“你们······用了致幻剂一类的东西对不对?”她试探着问。
青年的手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所以,实验胃药都是假的,你们真正想要试验的是可以控制人精神的药品吧。”
“你想多了。”他的话语里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会很安全,结束之后还会有丰厚的报酬。”
“红杏差点被那流浪汉打死了!我从楼上跳下去没死是命大,你们根本无法控制实验后果,或许,是你们根本不想控制。”
夏知白警惕得往后退,从推车上抓起了一把手术刀,刀尖对着他,“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冷静一点,会受伤的。”他伸出手。
夏知白有些慌乱得挥下了手中的刀,刀尖却恰好划在他的掌心。
“嘶。”他吃痛得收回手,刺目的鲜血从指缝间滴下来。
夏知白握着刀,微微有些颤抖:“我···你放我走。”
她趁机跑到门边想出去,却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白大褂向她走来,轮廓逐渐变得模糊……
“你刚才给我注射的不是止痛剂······”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医学的进步总是需要牺牲的。”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凉意。
他将她从门边抱起放回床上,在失去所有意识之前,她听见了刘信芳的声音,那白大褂走出门,告刘信芳她还在休息。
然后她听见了合上门的声音。
她想求救,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了。绳子绑的很紧,完全挣不开。
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黯淡了。刚才应该是被注射了麻醉剂,她估计了一下,自己大概已经睡了半天了。
原本她应该睡更久的。
但她喜欢酗酒,一般剂量的麻药对她的影响会减弱。所以,她现在醒来那个白大褂应该没想到。
夏知白挪到床沿,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在地面上,疼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然后,她一点一点手脚并用爬到了到窗台边,背靠着窗,一边紧张得注视着门口,一边用窗台的花岗岩磨手腕上的绳子。
许久,绳子“啪”一下断开了,她挣开捆绑,才发现手腕子也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但她也已经无暇顾及,赶紧蹲下来解开脚上的绳子。
夏知白转了转门把手,发现门是反锁的,马上又跑到窗边,推了推窗户,窗户从外面被钉死了。她环顾四周,忍着左脚的剧痛,拖起了一把椅子……
“哐!”
看门的男人听见门里发出的巨大响声。他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声音。
他怕人逃走,打开了房门。刚踏进房间。一把椅子直直往他的头上砸来。
“砰”一声,男人倒在了地上。
夏知白赶紧将椅子扔到一边跑出去,然而没跑出几步,她的头发就被重新爬起来的那人攥住了。
她回头看到那人脸上全是血,样子甚是恐怖。
“回去。”他攥着夏知白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地板上往回拖。
夏知白尖叫着挣扎,男人有些控制不住她,于是狠狠卡住了她的脖子。她只觉得呼吸困难,感觉四肢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
她将刚才砸破窗子后偷藏在手里的一块玻璃狠狠扎在了他的背上,男人吃痛,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夏知白胡乱蹬了几脚,挣脱开来。
她站起来,手剧烈得颤抖着,满身都是黏稠的血液,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模样。
公馆有四层,内部很大,房间众多,就像迷宫一样。她看到主楼梯被人守住了,只得往回走。
她之前见过这边的公馆为了区分主人和佣人的通行道,会在别墅外面专门修让佣人通行的楼梯。夏知白寻找着,果然在厨房找到了一个修在建筑物外部的楼梯。
她逃下楼,沿着墙角蹲着前行。
一扇窗户里投射出暖黄色的光,夏知白偷偷往里看。
房间似乎是一个书房,有一张办公桌,墙边摆着一橱一橱的书。
里面是两个人,一个背对着窗户,听声音站着的似乎是那个给夏知白注射麻醉药的白大褂青年,还有一个人坐在桌边,被挡住了。
“数据记录好了吗?”被挡住的人问,听声音是中年男人。
“记录好了。”白大褂将手里的一叠纸放到书橱里,“但是这类药剂对人的精神影响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不同的人会表现出不同的反应,要应用在·····”
他话未说完,被推门而入的人打断了。
“那个女的跑了!还有阿贺受伤了。”
“什么?她的麻醉药效失效竟然这么快。”他有些惊讶,“是我大意了。我去看看。”
夏知白屏住呼吸,怕他们瞧见自己。
“我也去。”那个坐着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出去,但她始终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打开窗子爬进了办公室,她的衣服在刚才的缠斗中破了,于是随手拿了一件挂在钩子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她翻了翻书橱上的本子,打开来全是日期,实验对象,用药计量,出现反应的记录。
夏知白觉得或许是重要的东西,于是抽走了几沓纸塞在口袋里。
正要离开,内心忽然纠结起来,步子在原地停滞了几秒,她还是决定回去救人。
夏知白摸回刚才的厅里,发现人已不在。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找了扇门躲进去避开了那两个迎面走来的人。
等他们离开,夏知白才走出来,她爬到了最高层,门打开以后有一条长廊,长廊两边的房间门上都带着锁。
她贴着一扇门,敲了敲,里面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们在里面吗?”夏知白贴着门小声说。
“知白是你吗?”门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是刘信芳,“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之前本来在大厅,莫名其妙就被带到了这个房间。”
“你现在屋里有几个人?”
“我和三毛。”
夏知白推测大家是被分散关在了不同房间:“你听我说,这里的实验不是简单的胃药实验,我们得立刻离开,你们房间有窗户吗,门上了大锁,我打不开。”
刘信芳那边顿了一会儿,语气无奈:“没有,什么也没有。”
夏知白心急如焚,抬起头却看到门上的气窗:“你能从气窗爬出来吗?”
“太高了,我爬不出去,但我可以将三毛托出去,你接着她,我再想别的办法。”那边说。
“好。你们退远点”夏知白操起身边的盆景砸向了气窗玻璃。
“哗”一声,玻璃碎得稀里哗啦。
“快!”夏知白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追过来了。赶紧从气窗接住三毛。
“你在干什么?”不远处的人喊道。
“我会回来把你救出来的。”夏知白说完。她拉起三毛撒腿就跑,三毛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掉的表情。
“抓住她!”身后传来声音。
夏知白几乎是用胳膊夹着三毛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下面一层楼,忽然发现前方那个穿白大褂的青年站在长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