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赤司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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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类一样，妖怪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甚至因为妖怪只以实力为尊，使得这种划分变得更加纯粹。
血脉和天赋只是敲门砖，在没有足够成长时间的情况下，力量依旧弱小，如果反抗比自己强大的妖怪，也不过是送到敌人嘴边的一顿美餐。
而胧车——这种因显贵在祭祀活动为了一睹祭祀的风情、争抢一个有利的便于观看的位置，在冲突的过程中由于未能占据上风，最后不得不放弃观看，积怨之后久久不能散去而变成的妖怪，显然不是什么血脉高贵、实力强大的妖怪。
基于此，再加上其本身飞行迅速，就经常被强大的妖怪抓去当代步工具。
而这些胧车中，又属三大妖怪之一玉藻前麾下的胧车最为有名。
＃惊！胧车竟单枪匹马暴打海国少主，恐怖如斯！（bushi）＃
我就玩烂梗.jpg
之前有说过我不想氪，其实不是不愿意往游戏里扔贡献点，而是不愿为连一点概率学的尊重都不给的抽卡屈服。
不就是幸运吗！我不信！
不然我怎么会买一堆【羁绊—连结】卷轴呢。
再次强调，这种功能才是游戏的乐趣所在啊！
不过，「玉藻前」是我唯一一个非常规契约的式神。
所谓非常规，就是指既不是从卡池里抽出来的、也不是游戏奖励契约的式神。
这种式神契约的获得，只能是通过上次游戏周年庆推出的一个感恩回馈活动——【踏云逐月】。
【踏云逐月：流云开散，月色清蒙，又是新的一年，感谢阴阳师大人们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守护住了平安京！寮办为各位阴阳师大人举办了一个特别的活动。周年庆期间，在9：00-11：00携带式神一同游览平安京的美丽景色，有概率触发［结缘］，与一同欣赏月景的妖怪（未收录）结下缘分，达成式神契约！】
因为游戏是全息，所以地图也不只是只可点触移动的平面了，而是根据设计从现实取景等比例还原，山是真的山，水是真的水，副本刷材料经验也变成了阴阳寮发布的退治鬼潮任务，想练级就只能选择传送符咒或者坐折出的纸鹤。
这个所谓的“游览平安京美丽景色”，就是不想使用符咒的玩家乘坐在纸鹤上飞去鬼潮地点的过程。
除开最开始出于新奇坐了几次纸鹤，我平常是喜欢直接用传送符咒的，但既然有活动免费送式神，我当然是选择坐纸鹤啦！
所以我就带着小白一起去了。
鬼切那段时间状态刚稳定下来，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些日子的，但他坚持要跟随我一起，意志过于坚定，面对我的劝说完全不为所动，那双沉静到枯涩无光的眼睛执拗地看着我——好吧好吧，我也只好把他带上了。
虽然是以佩刀的形式。
我的纸鹤折的很漂亮，飞起来也很稳。小白变成一只毛绒团子窝到我怀里，在抚摸下愉快地抖了抖耳朵，我在月夜下吹着小风，在心里痛骂着辣鸡策划的概率设计助手。
然后我就遇到了玉藻前。
巨大的车舆占据在黑夜的顶端，胧车张牙舞爪的头颅俯瞰着地上渺小的影子，发出令人战栗的怪笑。前边的檐挑起一个红灯笼，张开黑色的眼睛，时不时转动一下，车子的横梁装饰着珍贵的珠宝金银，考究的纹饰缠绕着昂贵的布料，幽幽的香气弥散，从被风吹开一条缝隙的垂帘中游出，融入朦胧的夜色里。
只是，令人不由瞩目的是……拉着这华丽车舆的，既然是几只脖子上挂着铃铛的青蛙。
怪可爱的。
“是……晴明啊。”
在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先开了口。
我发觉他低沉的声音在念出“晴明”之前古怪地停顿了一下。
这语气真奇怪。我想着，然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玉藻前？”
“啊……这样。是这样。”
车中的大妖怪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
他丝毫没有理会我身旁炸成毛球的狐狸，也没有分给嗡鸣的长刀一点注意。
只这样旁若无人地说着。
“所谓的「缘」……”
一只美丽的手轻轻掀起了垂帘。
我看到的，是黑色的长发，与一张清洁的、柔和的，在月夜的辉光下似乎氤氲着雾气的……
神圣到完全不可能属于妖怪的面容。
我为这份洁净的姿容愣了一下，便看到那张属于女性的、姣美的脸露出一个笑。
很轻微的笑，但心满意足的气息从眉梢露出来，使得那笑容像是有温度。
如水的月光倾斜在他身上，落入那双清澈纯明的眼瞳，泛起湖面般的柔波。或许是月光太澄澈，我几乎疑心他在哭。
“……便是这样的啊。”
至此，名为「玉藻前」的妖怪与我结缘。
实不相瞒，我当时人都傻了。
我看了看游戏提示里的「玉藻前」三个字，又看了看眼前黑发黑眸的……女性？
啊？？
什么情况。
为什么建模和立绘长的不一样啊！
还有这张脸，这不是，这不是……大舅他妻子的脸吗？
我超？系统抽了？
我猛戳漏洞检测，面板上咔咔咔地弹了很多条［未检测到漏洞！］。
呵，垃圾游戏。
至于胧车，这个妖怪的契约是玉藻前送给我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给我送礼物，我看了看时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契约塞在一堆闪闪发光的奇珍异宝下面，说实话真不显眼。
但逼格确一点不少。
因为我拿到契约的那一刻，游戏进行了全服通告。
世界频道顿时充满了柠檬的香气。
都可以和姑获鸟限定皮肤相比了。不，甚至比这更稀有。
因为这是极小概率的特殊事件，不能像不久之前一个机灵的玩家把自己写成贺茂义心转世、刷到不知火的特殊礼物一样可以模仿（也只有一份礼物），我好像是唯一一个。
因为就连我也不知道触发的契机是什么。
又谈何抄作业？
我划出一个桔梗印，明亮的灵光在夜空下熠熠闪烁。
伴随着灵力翻涌，熟悉的、巨大的车舆在翻腾的烟雾中现出身形。
就像从浮世绘中跳脱出一般，饰以金石珠玉的华贵车驾，带着时隔千年的、平安京的浮华，于长久未变的夜空下，出现在了世人眼前。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只有身具灵力的人才能看见妖怪。
而妖魔灭却的现世，灵能力者少的可怜，因此我不怎么担心这么大张旗鼓出现的胧车被人看见，引起恐慌。
考虑到赤司和利家，我早已给两人开启了灵视。
我轻飘飘一转身，对身后的两位少年发出了邀请。
“赤司君，利家君，请上来吧。”
“这就是……胧车？”
红发少年眨了下眼睛，冷静地出声询问。
“是的。”我笑着回答，“请上来吧。不用担心，很安全哦。”
白发的少年阴阳师背后是一轮圆月。
他展开手中的扇子，扇面上也用泥金绘制着一轮金黄的月亮。
冷白的月亮为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亮边，未束起的白发在脸颊边垂下，像是流泻的月光。
夜色澄澈如水，温柔地洒在大地之上，他站在光辉之间，身上仅剩的那点尘俗都被洗净无存。
余下的，只有一种夺目的非人色彩。
“速度很快吗？”
利家踩上了阶梯。
“对哦。”我指指掀开帘子后露出的内室，“过程也很平稳，不会有颠簸的。”
我走到小桌旁，对两个人说：“请坐吧。”
三人占据了桌子的三边，我有些歉意地将扇子挡在脸前：“抱歉，之前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召唤过胧车，没有准备食物。”
利家危襟正坐，“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
车厢微微一动，感觉身体一沉，窗外的景象就迅速的缩小了。
看着旁边前田利家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平淡面容，赤司征十郎心情复杂地闭上了嘴。
怎么说呢。
区区牛顿定律。
“大概有五分钟到达。”我看着游戏面板上的倒计时，“趁现在，请赤司君详细的描述一下情况吧。”
“……”
赤司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一开始只有猫叫。”他说，“派去的佣人以为是猫咪在附近徘徊，趁着人不注意钻进了房子里。”
“大家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那座最近才买下来的宅子是在乡下，周围有一两只野猫也不奇怪。”
“嗯。那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问。
“后来……”赤司微微皱起眉头，“房子里一直有猫叫，但循着叫声去找，确始终找不到猫在哪里，负责打扫的佣人也经常在角落里发现猫的毛发。”
“宅子建有地下部分，之前去清理的时候，也有佣人汇报里面有没清理干净的干涸血迹，在那里也发现了猫毛。”
我理了理思路，问：“一般来说，买宅子的话，事先都会看好吧？这样的东西，之前没有发现吗？”
赤司：“这座宅子是一个企业抵押给赤司家的，是战国时代的古建筑，价值不菲，现在他们破产了，我们才匆匆接手。”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了下去。
“出现这种事，大家都很奇怪。但让我决定请阴阳师来的，还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
赤司的目光沉下来。
“听见猫叫的第七天，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有人被猫杀死的噩梦。”
“这个宅子的一任主人，曾死在这里。”
“他们的肢体在走廊上，屏风上，墙壁上。”
“最多的，就是那间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赤司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