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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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熬了大半宿的斯塔克先生来到酒柜，准备接杯水回去继续“工作”。一转身就看到窗边支棱着个白色人影，吓得他险些打了杯子。
一句“WTF”跑到嘴边都已经冒了头，在看清人影的真面目后又堪堪咽下。
“Oh！Hey！萝茜，是你啊！”
纽约的灯火没能透过落地窗点亮白衣人的面容，但J先生控制的照明装置可以。
柔和的暖色灯光自头顶倾泻而下，连萝茜那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都染上了暖暖的棕黄。她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在夏天凉爽舒适的真丝质地此时就有些冻人了。这凉爽的穿着与她脚上的毛绒拖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上太冷，脚上又过于闷热。
当事人倒是没什么感觉的样子，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的亮度后就扯起嘴角和人打招呼：“晚上好，斯塔克先生。”
现在是凌晨三点。
对上萝茜细窄的猫瞳，托尼心中了然。
他同样深谙焦虑发作的滋味。那一次次的噩梦重现、绝望再临，每每午夜梦回时时光回溯般的体验都让他越发地不愿与枕头沾边。
“您见过凌晨四点的纽约么？”
“愚蠢的问题，不是么？”似乎是安眠药的存在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又或许是镇定剂卸下了萝茜的心防，让她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超级英雄每天都那么忙，您还要抓紧时间升级战甲。”
她一边絮絮叨叨着说着自己对超级英雄们日常的猜测，一边有些神经质地反复抠弄易拉罐的拉环。
“我也见过。一点的、两点的……五点的，各个时间段都有。”
一开始只是为了将学校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空着哪怕一道题都会有难以形容的心悸感，辗转反侧的最终结局还是爬起来想办法把题目糊满。
渐渐地她开始多梦。在学校课堂上被老师用污秽下流的言辞羞辱，被班里的坏孩子们起绰号嘲弄，被单独叫去办公室……一次次在心慌中入眠，又一次次在惶恐坠落中惊醒，现实与精神世界的压力就像五指山，压得她无法挪动半分。
将手中的水杯放到萝茜面前，托尼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吧，夜谈会开始了。”他在沙发靠枕间摸索了一下，精准地掏出一袋夹心饼干，“试试这个，克林特藏的，绝对不会有错。”
两位深夜失眠的人你一块、我一块，开始瓜分鹰眼的小零食。
*一段时间过去*
“She is bad！”萝茜小姑娘就像是只超大号的考拉，抱着格纹的小靠垫歪斜在沙发里，纯黑的猫尾节拍器似的来回摆动着。
她迷迷瞪瞪地往沙发里缩了缩，又执着地想要睁开双眼。
在她的对面，是同样缩在沙发里，呼吸平稳睡得安详的钢铁侠。
“She、she is bad！”猫尾甩动的速度越发快了。
托尼：“嗯哼……zzZ”
在重复到第三次时，小姑娘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回应——光听就能想象出一位英伦绅士形象的声音轻声道：“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与安眠药艰难拉锯的萝茜得到了回复，嘟囔着“我讨厌她”放弃抵抗，投入黑沉的梦。
——这可真是艰难。
数据的世界里，金色光球律动着，看着休息区一大一小两只“猫猫”，长按连拍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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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不可能！想都别想！”
托尼拼尽全身力气抵住工作间的入口，手脚并用起来甚至连形象都顾不上了——虽然他也没在意过自身形象。
玻璃门外，站着佩珀·波茨女士、美国队长、来看戏的娜塔莎和巴顿、萝茜，以及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J先生。
门外的史蒂夫和托尼交相辉映，同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只不过一个是想顶住门，另一个则是努力控制自己不在开门的同时造成多余的损耗。
比如大门维修啊，密码锁的更换费用啊，斯塔克的治疗费啊……
“嘿！托尼！把门打开！”小辣椒拍打着玻璃门，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托尼处理，“至少让萝茜进去，你需要睡眠。”
突然被点名的少女抬头看了看满屋子大人，心中有一万句“这不应当”要讲。
事情还得从她入住复仇者大厦的第二天讲起。
复联大厦的一天——至少在她住进来之后的这天——是从早上四点半开始的。
此时距离萝茜和托尼夜谈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作息稳定的史蒂夫如往常一样洗漱、穿衣、准备晨练。
然后他就在沙发区地板上发现了两个条状物。
“……”美国队长觉得很赞，并拍照留念。
熟练运用娜塔莎传授的新技能后，史蒂夫摸摸心口，装在胸腔中的器官依旧活蹦乱跳。美国的良心暗自颔首，折返回去拿了两条毛毯给他们盖上后才放心离开。
又两小时，娜塔莎梳妆完毕，端的是明眸皓齿烈焰红唇，一跃成为复仇者联盟最美的女人。
联盟最美的女人敲开联盟最小的女人的房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等她辗转来到客厅的时候，首先入目的是将脚翘上茶几、让人根本没法理解他怎么会睡成这幅样子的托尼。不远处是本该在斯塔克先生身上的毛毯，以及被毯子层层包裹的茧状生物。
“……”黑寡妇觉得很赞，并分享给了鹰眼、小辣椒、班纳博士。
然后全复联都知道“托尼听人讲故事听睡过去”这件事了。
对此，小辣椒说：“托尼的睡眠问题解决了？？！！”
鹰眼说：“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她看上去可真年轻。”
班纳博士说：“我就说‘听人倾诉’这种事很催眠的！当时听睡着了真的不怪我！你自己不也这样！”
雷神还在缥缈宇宙中的某个犄角旮旯，暂时无法加入群聊。
当事人之一的萝茜刚刚完成训练初体验，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神情深得葛优大爷真传。另一位当事人钢铁侠指挥着J先生删照片，对众人的发言权当听不见。
在斯塔克先生这里，删完照片就该结束了。
可在波茨女士和关心托尼身心健康的队友这里不会。
于是萝茜和托尼的每日夜谈会就被提上了日程。
时间回到现在。
从理性上，能够找到一个平稳入眠并且睡眠质量还算不错的法子还是不错的。这段时间他基本是定点睡觉、照旧赖床，精神头一天胜过一天的同时，他的小肚腩也与日俱增。
从感性上来讲……
他堂堂托尼·斯塔克！竟然沦落到要和小姑娘开夜谈会的地步！谁信？这说出去谁会信？！说给罗迪听都不信好么！
“抱歉，甜心，不是针对你。”托尼抽空朝萝茜歉意地眨眨眼。
随即又是猫猫咆哮般的凶恶：“但我就是摔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听萝茜讲故事了！没门，这辈子都不可能！”
反应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萝茜想要摆手以示自己不在意，托尼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很正常——她想着——我们都不熟，而且我已经没什么好讲给斯塔克先生听得了。
看着眼前咋咋呼呼闹作一团的大人们，萝茜少女的猫瞳缩了又放，感觉极度不真实。
在亲身接触这些超级英雄之前，哪怕是超英粉丝如萝茜，也会有一种距离感。
想象一下吧，拯救世界的英雄们和面对灾难只会闭眼张嘴的群众。就像是天与地，浮云和淤泥。他们在高高的神坛上，普通人只能通过三两“欧皇”分享的影像资料仰望。
就像粉丝无法想象爱豆蹲坑的场景一样，群众们也无法想象超级英雄们的日常生活。
要不是亲眼目睹，谁能想到一度活跃于历史课本上的美国队长会在这里和钢铁侠玩“放海”式拔河？？？
终于，工作间的大门不乐意陪他俩玩了。看上去是玻璃，实际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的滑动门把手在两人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啦”声，像极了不满的抗议。
“抱歉，打扰一下？”
少女充满犹疑的小声试探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Yes，sweetheart。怎么了？”
这种感觉让她不大好受。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开口，萝茜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夜谈会应该不是主要原因。”
“我是说，就像是秒表走过的滴答声，摇动的钟摆，地理老师讲课的声音……咳咳，总之就是这种都会有一定助眠作用。”
“然后只要再让斯塔克先生保持一个平稳地情绪。”
比如一只毛茸茸的可爱生物，舒缓的音乐，再加上一个令人舒适的视频。
当然，以上都是萝茜的个人经验。对托尼有没有效果，小姑娘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外物辅助，想要光凭自身甩开缭绕心头的噩梦是很艰难的。
短暂的沉默后，依旧是托尼最先表态：“我没意见。毕竟不能让小朋友每晚都来陪我聊天不是？”
紧接着的是娜塔莎。她看着眼睛、耳朵和尾巴发生变化却毫不自知的萝茜，伸手rua了一把小姑娘毛茸茸的三角耳朵。
“那今天就是‘女士之夜’了？一定会很有趣的。”
突然就被安排了的萝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