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黑玫瑰》Yuki_

5、第五章

　　复仇者联盟首届“Girl’s night”，没有鲜花、没有美酒、更没有夜店劲舞。
　　有的只有住在复仇者大厦的两位年轻女士，她们穿着柔软舒适的睡衣、素面朝天，坐在地铺上聊天。

　　还有一只独家定制、纯手工、超大号的抱抱……猫。
　　为了缓解小姑娘对猫咪的思念之情，托尼特意找人加急做成一个猫咪样子送给她的。

　　女士们坐在各自的地铺上。

　　刚洗白白的娜塔莎肩上搭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湿哒哒的红发。
　　在她对面，萝茜还抱着那个托尼前两天送给的抱抱熊。手脚并用的样子，看得出是真的很努力地试图把玩具抱进怀里。

　　盘腿坐双手环绕在猫腹处。——经典不出错的动作，可惜的是玩偶太大，宛如150妹子背后拥抱190小哥。
　　腿环腹部手锁喉，下巴压在脑袋顶。——萝茜和玩偶僵持了半天，也没能达成这个动作。这个过程中，娜塔莎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见到过几秒小姑娘的黑色发旋。
　　熊抱人。——这个姿势过于沙雕，直接被放弃了。

　　话说那天萝茜完成训练，如往常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三秒钟后，她又原样倒退了出来反复看了看门牌。一如那日在神盾局，几人初见面的场景。

　　“这里确实是您的房间，萝茜小姐。”J先生的声音在萝茜头顶响起。
　　声音上的些许机械感并没有掩盖他的通明和体贴：“虽然不明白原因，但那确实是先生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

　　听到这个词，萝茜觉得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是鼻子有点酸酸涨涨的。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种惊喜。

　　倒不是说从来没有人送东西给她。只是这种在收到之前完全不知情的，还是第一次。

　　少女深吸一口气。她在门前立正站好，很有仪式感地等待了三秒，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道：“那我拆礼物啦。”
　　说完又等了几秒，像是得到谁的答复后动作迅速地打开了门。

　　乍一打眼，还以为是只做工不良的抱抱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其实是一只猫咪。只不过要把猫咪做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为难制作者了，才会显得有些怪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这个玩偶很亲切？
　　萝茜有些不解，也并没有多在意——她已经折服在这迫真的手感和抚慰感之下。

　　玩偶的毛色是纯黑的；两只玻璃眼睛不同于普通玩偶的棕色，是和她家里猫主子一样的黄绿色；顺滑的毛发，抱久之后就仿佛真的在拥抱猫主子一样。
　　少女抱着玩偶，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

　　磨磨蹭蹭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小纸片。

　　【愿你有一个黑甜的梦。——To我们的小玫瑰】
　　落款“T.S.”。
　　卡片的背面是用不同签字笔落下的签名。落款人分别是队长、娜塔莎小姐、巴顿先生和班纳博士。
　　角落里有美国队长代签的J先生的名字。中间还特意给雷神留了一块空白。

　　比大脑接收情绪更快上涌的，是鼻头的酸涩和眼眶的湿润。哪怕她第一时间仰起头，争相涌出的泪珠也还是落在了卡片上。

　　萝茜忙不迭地抽纸想要擦去卡片上的水，又怕水渍晕开超级英雄们的签名。只好匆忙用袖子抹了把脸，随即捏起一点纸巾，小心地一点点吸干水分。
　　也幸好，这滴抢跑的眼泪只是落在留白处。

　　“萝茜，你还好么？”她听到J先生这样问她。

　　稍微止住些的泪意因为这么一句话再次破功。眼泪决堤而出，就跟防汛堤泄洪似的。

　　“I’m fine.”萝茜感觉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就是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变软弱了，“这只是、只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双手徒劳地揉着眼睛，出口的话语已经不成调：“能给我点时间么？”

　　J先生熟练地调至静音模式。

　　“咕。”无声落泪的萝茜终于泄出了第一个音。发泄的缺口一旦打开，就会越来越大。从小声呜咽到嚎啕大哭，只是一瞬间的事。

　　————————

　　回到“女士之夜”这边。

　　等萝茜这边闹腾完，娜塔莎的红发也差不多干了。两位女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小的眼睛里蕴含着大大的疑惑。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萝茜勒着猫猫玩偶的脖子，紧张地抠手手。

　　这类活动在她的印象中大抵就是——一群死党换上自己最靓的衣服，画上最艳的浓妆，踏上最高的高跟鞋，成（自认）为全酒吧街最闪亮的那颗星。

　　可是现在，她穿着睡衣、素面朝天、么得拖鞋，饮料只有一杯肥宅快乐水——还是不加冰的。

　　“就……聊聊天。”娜塔莎举了个例子，“比如——对那群男孩你有什么要吐槽的么？”

　　对男性超英们有什么想吐槽的？
　　“希望队长能多笑一笑？”萝茜的第一反应就是每天接触时间最长的史蒂夫，“他皱眉的时候气场有点像年级主任。”

　　她现在有每天两小时左右的训练时间。说训练也不准确，在哪怕是斯塔克先生眼里，这都叫锻炼时间。
　　负责锻炼她的，是萝茜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史蒂夫·罗杰斯先生。

　　可想而知，对她至今还只能在跑步机上走的进度，美国队长先生有多发愁。
　　史蒂夫一愁，萝茜就紧张、愧疚。她一紧张，心率就上来了，呼吸也开始急促。然后他们的进度就更慢了。

　　“你们那么忙，我还在这里拖后腿。”

　　虽然这点后腿可能和复仇者联盟本身庞大的工作量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她还是觉得如鲠在喉。并列的还有那始终没法自由控制的超能力。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为什么我在这里？”

　　“我的体能很差，心性也不够，我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至于那个超能力……”

　　“哦对，我还有超能力。那个该死的、见鬼的、【消音】【消音】的超能力！它能打外星人么？它能打超反么？它连普通的非哥谭□□都打不过！是，也许它确实可以帮助普通群众，解决一些小偷小摸的人。但先决条件是它是可！控！的！”

　　少女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响，面色也越发红润，胸口剧烈起伏，身后的尾巴炸毛炸成了松鼠尾巴。
　　到了最后，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连指尖也跟着用力。

　　说实话，罗曼诺夫特工感到非常意外。

　　在之前的交往中，萝茜给人的印象都是有礼的。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甚至到了有些刻板的地步。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比如斯塔克的智能管家，也许会活泼一些，但绝对不会超出设定好的界限。

　　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外放。

　　“药、我需要药……我药呢？”理智回笼后，萝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药。

　　她的固定药物有四种，心理医生会根据不同时期的情况对剂量进行调整。

　　第一种是助眠类药物，在尝试过半片但是不起作用之后，医生就讲剂量定格在一片。
　　第二种能帮助她稳定情绪，也就是她现在迫切寻找的。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盒中倒出三粒，萝茜甚至不需要水，一仰脖子就咽下去了。
　　第三、四种分别对应抑郁期和躁狂期，一般都是早上服药。

　　娜塔莎看着她服下药，几息之间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萝茜”——为自己说脏话而道歉，为大声说话而道歉，还为自己宣泄情绪而道歉。

　　“我很抱歉，我不该……迁怒？抱怨？总之就是有这类情绪的。”黑发少女盯着玩偶的眼睛，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

　　整个复仇者联盟里，拥有超能力的人又有几个呢？

　　队长是因为血清才拥有了超越常人的体魄，班纳博士则是因为伽马射线。
　　……雷神先生是阿斯加德人，不在比对范围内。

　　就算没有这个附加项，他们也是能以凡人之躯，给世界带来大变化的人。更不要说斯塔克先生、娜塔莎女士还有鹰眼先生。

　　和他们一比，自己突然觉醒这来历不明、用法未知、目前只能变个猫猫的能力，就像是一个小孩突然在马路边白捡了十块钱。

　　——茫然、无措、更多的是惊喜。
　　以及迫切地想要给它找个好用处。

　　“Well，要是我每一次套话的对象都像你一样就好了。”一股脑就把心理话全掏出来什么的，娜塔莎不管见几次都要感慨一遍——单纯的年轻人真好。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这场写作“女士之夜”，读作“睡衣派对”的夜谈会终于在红发女特工的话语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今天晚上可乐代酒，女士之间没有秘密。”
　　“真的？”
　　“当然，问吧！”

　　“你和鹰眼先生真的不是恋爱关系么？”

　　在八卦面前，一切问题都是纸老虎。萝茜眼中的八卦之火灼灼燃烧，求知欲更是如有实质一般。

　　娜塔莎对着那瞬间一扫阴霾的明亮双瞳，竟然一时有些语塞。
　　——怎么回事？敞开心扉的不应该是小玫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