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76、第 76 章

　　南晟觉得这里的三个人，至少是说话的三个人都和这家公司有关，一个是大股东，另一个是副总，自己则是职员，南晟很想把他所知道的全部问题都说出去，可心里的性格以及胆小怕事的脾气还是困住了南晟，最终，就在自己脑海里要不要说的拉锯战中，老K不经意间提了一句，以至于让南晟下定了决心，
　　“我当初力荐你去做副总，主要是因为那家公司的财务太混乱了，明明有那么多的生意，却每年都在亏，我很奇怪，钱都到哪里去了？本来几个股东想联合起来派人去查一查，但奇怪的是，那家公司却不让我们插手，用各种借口来堵着，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董事会上推荐你去，你在我公司里管过财务，我想你最后也能告诉一个答案，程然，我信你，就像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
　　程然没看他，转头看了看南晟，南晟脸色纠结，然后听到了南晟的声音，没任何波折，平淡依旧普通一滩死水，
　　“我知道，你在我去之前也已经是说过了，我想你现在又强调一遍，是想接着我在，问问南晟吧，他可能知道一点，.....，南晟，你说一说吧，不知道也没事。”
　　南晟抬头，已经有了决定，
　　“公司接过的单子数量我大概还记得一点，因为负责很多项目的一个部门，这些经过我手的方案我都有存档，我会把这个记录统计一下，拷贝出来给程总，不过我觉得，财务一直都是很混乱，公司也不像是缺了钱的样子，每年都会接待一批又一批的生意伙伴，我听办公室的一些同事说过，好像都请在上档次的地方，一顿饭下来比我半年的工资都要高。”
　　程然觉得应该要严谨一点，于是自己反问道，
　　“那万一这钱是你说的生意伙伴付的呢。”
　　“程总，假如你有求于人，一顿饭你会让别人去付？”
　　三个人都觉得不太可能，只是里头的疑惑依旧很多，
　　“万一对方看重的就是国企这个壳子呢。”
　　“在这儿，国企满大街都是，另外我们也不是一家纯粹的国企，搞设计的公司更不少，我们的价钱不便宜，谁会傻到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拉拢我们这家公司？现在是经历时代，每一个资本家都是看成本的，能赚钱就拼命赚钱，成本里省下一分，积少成多的，一样不是什么小数目。”
　　老K闻言已是不经意间地点了下头，他是自己有公司的人，所以很能明白南晟话里的意思，
　　“你说得没错，国企只是一个壳子，做生意用不着太看重这个壳子，除非是一些比较官方和垄断性的生意上，只能捏着鼻子陪笑认了。...，可照你这么一说，也无法认定一些人存在财务上的问题？”
　　南晟摇头，
　　“我从没说过他们财务上有问题。”
　　“那？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啊，我是说，公司不是没钱，如果一直哪里还有钱请什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去这么好的饭店，还不只是一次两次，我听起过很多次了。”
　　“那仍旧没法证明他们有任何的问题。”
　　程然看了老K一眼，觉得他陷入了死胡同，自己本想引导一句，但很快，老K又突然间兴奋了，
　　他转头对着袁凼说了一句，
　　“你应该有点表示吧，职务犯罪，可以用经侦了。”
　　袁凼也听着，闻言斜了老K一眼，
　　“如果真是职务犯罪，应该检察机关去调查，或者是纪委，你不应该找我。”
　　“你不是还兼任这市政法委副书记么，检察院和法院不都一样是你管的？”
　　袁凼瞪他道，
　　“四个副书记，检察院一个副的，法院也有一个副的当这个副书记，和我一个级别，我去指挥人家？”
　　老K一点都不在意，或者是压根就没听，
　　“自古以来，公检法都是一个娘生的，不管是亲娘还是后妈，好歹有点关系在，你总比我去求人要有渠道一点吧。”
　　“你想的倒好，让我去花人情，你自己怎么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爷爷背后能量大着呢，你请你老头子出面都比我说一百句话来得有用。”
　　“哎呦，这事我都不敢让我老头子知道。”
　　“你还怕他啊？他不是最疼你了么？”
　　程然回想起以前自己和老K去他家的时候，似乎老K爷爷很能忍受老K的各种不好习惯，不怎么出声责怪，那对于一个很是古板的老人而言，更显得非常疼爱老K，不料程然的话才说完，老K露出一脸苦笑道，
　　“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二闺女前年刚出生，老头子改疼她了，连大孙子都不爱了，我这个本就在第二位置的，现在又落了一级，最近我也不敢回家了，一回家老头子各种说我，连女儿都不让我碰一下。”
　　声音中苦哈哈的，让人想笑，唯独袁凼脸黑得挪逾他，一点都不饶人，
　　“厉害啊，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还能有机会继续造人，我看不是程然那家公司问题大，是你自己出了大错误，我应该让经侦把你抓起来。”
　　“袁局长，你这人没点同情心么？我”
　　“对你就没有同情心。”
　　“你这人，”
　　“我就这样，怎么的，想打我？信不信打了我我告你袭警！”
　　“卧槽！我本来不想打的，现在是你逼着我打你啊！”
　　老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躲在背后添了一把火，
　　“K哥，亲他啊，打是亲骂是爱，你打他没用，这人跟铁打似的，你亲他才有用，快！趁他不注意，赶紧的！”
　　老宋也附和着，两个人一副唯独天下不乱的样子，
　　“对对对！亲他！亲他丫的！”

　　南晟看得有趣，不过程然拉了他一把，
　　“跟我去一下厨房吧。”
　　“好。”
　　虽然没问，南晟知道程然有时要告诉他，但自己怎么都没想到，下一刻南晟很快就知道了自己已经不解了很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