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75、第 75 章

　　“接下去的几点呢？”
　　“第二点是，这个人的气量不大，容不得别人说他任何一句坏话，记得去年有一个同事在背后议论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听的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一个月后，他的岗位换了，从设计部直接到后勤清冷的部门，一下子从天到底，第三点，他人缘倒是不错，这不是靠他哥哥去得来的人缘，我感觉王卫国能给人一种值得去结交的意味。”
　　“什么是值得让人去结交的意味？”
　　南晟举例说明，用了老K的例子，
　　“这么说吧，就像您，您刚刚对我笑，友好又可亲，我喜欢和您接触，没任何压力，他也是如此，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会发光一样，让人忍不住要去靠近，像一个和蔼的老头子，虽然他不怎么爱笑，可在一些时间里却一点都不吝啬，我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对我笑了，还拍了拍我肩膀，鼓励我好好干，这样的人，我恨不起来。”
　　老K终于懂了，
　　“我知道了，这人看起来才是真的笑面虎，不是袁凼那种黑脸怪。”
　　程然听着想笑，
　　“你啊，总是惹他，袁凼才安静了一会儿，你要他又来打你么？”
　　老K这才安静，却口中依旧不示弱，
　　“他打得过我？大学里不还是一直被我压着么。”
　　“那你现在想来试试么？”
　　某人一瞬间缩头，被自己背后的声音吓得完全没了脾气，
　　“哎，那个南，南什么”
　　“K哥，我叫南晟，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成的晟。”
　　“喔喔喔，我还是直接叫你小南吧，....，小南啊，这王卫国我就不问了，我想知道，你公司里一些问题大不大。”
　　南晟有些不好说，
　　“这个，说有也有，比如公司里人员数量比较多，很多工作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的数量。”
　　“人多？我知道人多，但人多也不至于让你们一直亏钱吧，你们人再多总不可能把一年赚来的钱都去支付工资？”
　　“我不清楚，财务上的管理我不太懂，财务也不会让我知道这些东西。”
　　老K抿了抿唇，似乎发现自己问错人了，于是他很快转头看了看程然，
　　“你呢，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也总应该有一个浅层面上的感觉吧，这公司里什么问题最大？”
　　“大哥，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
　　程然倒着苦水，觉得对方这么一番问话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确实，老K明显太急了，程然才去了几天，在那么几天里要发现老K说的那么问题，显然有点难以完成，毕竟他需要在一块铁板一样的设计部里找到问题，以及在躲着自己的财务部中同样看到具体的东西，更加上他还得组建自己的班底，让自己有可以用得上的人，这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不可能在短时间一下子完成，程然自己心里有数，分得清如今最主要的方向是哪里，
　　“你要我去做那么多的事情，我一个人分身乏术，但在发现你所说的这些问题之前，我首先得让自己立足下去，不然一堆下面人架空我，我还能做什么？”
　　“你对我发牢骚？你知不知道每一天流出去的钱有多少。”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是觉得很急，大不了你自己去调查，别逼我，我就这么点能力。”
　　老K瞪了程然一眼，程然也回敬他一下，
　　“你看我一样没用。”
　　“至于么，两个人何必闹到这种份上。”
　　老K叹气，语调缓和了不少，
　　“我是心急，不是真的在怪你，那些都是钱啊，每年红旗亏损我投进去的钱都被蒸发了，我不急么？....，这帮王八蛋，在拉我投资前说得多好多少，一加了钱进去就翻脸不认了，真是一帮王八蛋！”
　　程然难得听到他骂人，脸上顿时忍不住笑出了皱纹，不过自己的笑声几乎在一瞬间将刚刚差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平缓了不少，
　　“现在知道心疼了？以前扔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如今这么个的结果？”
　　“我如果知道这钱会亏那我肯定不会去投，当初这些人跟我说，有国家保证，政府也出资投入，我想毕竟一个国企，总不能坑我来着吧，所以我放心得投了，哪知道这些人连骗骗我都不肯，从第一年就一直亏，亏到现在七年了，我虽然不缺那点钱，可自己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你说我长这么大，被谁坑过？！”
　　他的语气又开始激动了，话里拉着长音，好像希望被所有人关注到似的，最后程然也确实安慰了几句，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缺那点钱，就当自己买个教训吧，人不吃点亏怎么会有进步，更何况什么国企，国家，政府的，真要是一个好的项目你怎么可能会做大股东，轮得到你么？”
　　老K一想觉得也是，但人还是心疼，之前嘴里说不心疼那点钱，其实依旧疼得厉害着，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亲眼看着我跳这个坑？是我兄弟么？！”
　　“嘿，～！？！我不是早说了么，七年前你问我这个项目怎么样，我让你缓缓，等看看别人投进去后再说，可你呢，你听我了么？一直都是自己有主意，我倒是想让你听我的，我有这个权利？”
　　程然更生气，对老K乱咬人，还咬上了自己，又是无缘无故地说他，程然也不是什么善类，一样不可能惯着老K，他心直口快地反驳，让对方一瞬间泄了气，也回到最初的那种颓废样子。

　　老K明显说不过程然，在这场自己本就没有任何底气的责怪中，他处于被动的一方，然而老K有自己的办法，他随后再一次地重复了自己选择程然的原因，加了很多无比煽情的句子，
　　“是，我现在是不应该这么说你，就像错误已经完成了，所以我当初才力荐你去做副总，主要是因为那家公司的财务太混乱了，明明有那么多的生意，却每年都在亏，我很奇怪，钱都到哪里去了？本来几个股东想联合起来派人去查一查，但奇怪的是，那家公司却不让我们插手，用各种借口来堵着，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董事会上推荐你去，你在我公司里管过财务，我想你最后也能告诉一个答案，程然，我信你，就像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