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77、第 77 章

　　两个人还没进去，程然在厨房门停下脚步，他让南晟做好心里准备，
　　“我先告诉你一个事，等会儿你见到我妻子的时候，你别吃惊，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我是真的能够理解你。”
　　“啊？”
　　对方没回答，拉着南晟移开那道门，然后南晟真的被震惊了，似乎之前的那些警告一点都没有用，倒是让他震惊的人微微笑着打招呼，
　　“你就是南晟吧，我听程然说起过你，你是一个很认真的男孩子。”
　　南晟忘了回答，眼睛有些楞，背后的程然推了他一下，同时在耳边轻声地重复道，
　　“这是我老婆笪郁，她刚刚向你问好。”
　　说完转头对着笪郁也又介绍了一下南晟，
　　“笪郁，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设计师，不过这儿不行，其他方面都很不错。”
　　程然边说着，边指了指耳朵，意思很明确，然后南晟仍旧多了一些不舒服，可一看到笪郁的样子，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消散了，反倒是笪郁很放得开，
　　“你是不是我很可怕？”
　　南晟摇头，
　　“你不用否认，其实我自己很清楚的，本来程然让我去整个容，后来我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就没去。”
　　“您，”
　　“你叫我郁姐吧，我想你平时的时候，也不会一直叫程然在他公司里的称呼吧。”
　　夫妻两都是一样的性格，这不免让南晟觉得有些友好，他更是在称呼笪郁为郁姐的时候，心里没有面对程然的那种紧张，不仅仅在于笪郁是一个女性，还有两个人都有同病相怜的地方，
　　“郁姐，你，这个，”
　　“你是想问我，我是怎么变成这样哒对吧？”
　　南晟没点头，却也没摇头，他用沉默表示了自己话里的默认，但南晟幻视了周围一圈，发现不少和笪郁一个年纪的女子有些生气得看着他，这种目光南晟明白，是责怪自己逾越了，问了不应该去问的话，可是既然已经说了，还能怎么反悔。
　　不过笪郁似乎没任何的感觉，甚至还能在回答之前笑了笑，
　　“那没什么不能说，我看我这样子，像是怎么得的？”
　　她让南晟好好看看她，南晟真的看了，眼神中像是在打量一件圣物般的小心翼翼，没有嘈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可南晟也看到，笪郁脸上的那些痕迹大都是结疤留下的痕迹，也就是烧伤和烫伤之后的疤痕，覆盖了脸部很大的一块面积，虽然看起来很大，很惊悚，但也还是能够发现笪郁在留下疤痕之前那精致的脸，蓦然的，南晟觉得心疼，
　　“是，是烫伤对吧？”
　　他给了自己所认为的，最有可能的那个回答，笪郁闻言摇了摇头，
　　“不是，是烧伤和石头压的。”
　　“啊？”
　　“你记不记得几年前发生在国外的一场暴乱，恐怖袭击，在法国。”
　　“零几年的时候？”
　　“对。”
　　南晟心一紧，自己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你当时在法国？”
　　“是的。”
　　“恐怖袭击发生在法国哪里？我好像记得是在什么表演会，当时新闻联播里也播出过。”
　　他怕说错了话，偷偷侧眼看了看另一边的程然，程然低着头，南晟看到了那种难受的样子，心里想，程总对自己的妻子是真的喜欢，不离不弃，南晟觉得很感动，
　　“是演唱会，我完全没想到，西方这么安全的国服竟然会在一个重要城市的市中心被安装了炸弹，我以前去过很多国家，巴西也走过，巴西比法国更加不安全，但是巴西我一直注意着，却在法国遇到了那种事情。”
　　笪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丝想不到的表情，却很快隐去，又笑着说，
　　“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我如今的生活也很好，你说是吧，程然。”
　　程然抬头，也也跟着笑了笑，唯独嘴里藏不住的苦涩被外溢出来，
　　“是啊，如今的生活确实比以前好多了，好太多了。”
　　他转头面朝南晟，
　　“你不应该对自己不信任，就像小郁说的，不好的时候都会过去，如果就因为害怕而面对不了，你怎么去知道和体会未来的美好。”
　　“程总，未来一定好么？”
　　自己问的是公事，对方听得出来，所以程然也有些很难做出保证，
　　“未来看不到，才会有两个结果，好或者是坏，大概是各自五五的比例，但你现在就很好么？我不觉得。”
　　“我不喜欢和习惯走到前台，如果我是郁姐，你会让她去做我要做的事情么？”
　　南晟逾越了，话里很硬，可程然没有怪他，毕竟这是实话，谁也躲不开的实话，相反南晟此刻里能这么说，不也同样意味着自己不把程然当做一个陌生人么，他讲出了自己一直以为最担心的一些东西，不奢求能得到很准确的答案，只希望能解开他的为难，这样足够了，人不能贪心，
　　“不会，你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是你。”
　　“谢谢！”
　　“我知道你心里的缔结在哪，你怕我把你当枪使，我不瞒你，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也了解开你的心结，我把你带到我家里也正是一样的意思，你刚刚都听到了吧，我自己也是别人手中的一把枪，都一样的，那个把我当枪的人，何尝不是别人手中的另一把枪，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时代，你躲不开。”
　　“我懂了。”
　　“那你还有心结么？”
　　南晟点头，
　　“还有一点。”
　　程然做抚额的样子，
　　“我还没把你开解啊？”
　　“开解了，我最大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但我还有一个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你。”
　　“你说。”
　　南晟一点都没客气，或许是压根就没打算客气过，
　　“是这样的，您提携我，是不是因为同情？”
　　那番话出来，周围人都愣了一下，程然嘴巴张了张，好像辩解不了，这意思南晟懂了，也解开了，
　　“果真是同情啊。”
　　“也不能算是同情，我承认，同情的因素确实有一点，不过并不多，主要是因为你的能力，....，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对你强调了你的能力，像业务方面的，还有服从意识，但你似乎一点都没听进去过？而且你刚才问我，你把自己与笪郁做了比较，我告诉你，她和你不同，主要是她的脾气不适合作为我的手下，只能成为我的脾气。”
　　南晟心想，那到底是性别上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