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66、第 66 章

　　宋慧哭了，真的毫无掩藏地让眼泪划过自己脸庞，南晟的话触动了她的内心，那些由来已久的坚强在此时此刻里如同冰川消融般地崩塌，从最高处跌落，落在自己的眼睑，嘴角，还有心田里头，宋慧在这一刻里做回了自己，一个真正需要男人怀抱的小女人，或许她也是一直一个脆弱的姑娘。
　　虽然自己在南晟面前一直都伪装得很坚强，但身处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像融化了横隔在自己眼眶中的堤坝，冰水消融，落在外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小的海洋。
　　是她哭了，哭得令人心疼，南晟起身打算抽几张纸巾，却被宋慧拉住无法起身，对方要的是这个时刻里的温暖，
　　“别动，我很开心，很开心。”
　　南晟附下身，已是抱得更紧了，两个人得影子被头顶明亮的灯光拉得不断重合在一起，如此温暖的时刻，宋慧贪恋这场有尽头的温暖，而南晟不愿意松手，口中又是喃喃自语得安慰道，
　　“漂亮又善良的姑娘，不应该哭泣。”

　　话飘出窗外，融入无边无际的风声中，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世界的尽头，南晟想要的未来就在那里。
　　是啊，未来就在那里，眼前藏着温暖，以及湿润的海洋。
　　他在欲望的海浪中不断翻滚，继而被推远，浮上海面，踏在沙滩上，自己双手的触感也同样在不断地转换，大海，沙滩，椰子林，还有，在未来那一身恍如茭白月光的人影。
　　南晟看着，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这场夜色无边，室内旖旎如梦，此刻里谁也不愿意醒来，却已经不足够让自己回味，天色已然大亮。

　　两个人的日常仍旧如此，南晟早起来，突然有些腰疼，宋慧慢了点，唯独不曾哭过，早上两个人都有点尴尬，索性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什么，吃了点东西，各自去上班。
　　今天南晟要做一些事情，比较麻烦，他得早些时候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可是啊，南晟苦恼于他怎么跟王主任在大庭广众之下拍桌子，亦或者是驳他的面子？南晟有点不愿意，心里还有些害怕，大抵程然一样猜到了，便派了柳舒元过来找南晟。
　　柳秘书把人约到楼下的咖啡厅，一开口就是一句直白的声音，
　　“是程总让我来找你的。”
　　南晟不急着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掩盖住自己的慌乱，等语气平稳了点后，他才开口道，
　　“我知道，程总有什么吩咐么？”
　　“程总让你别急，还有他让我再约一下你。”
　　“嗯？约我做什么？”
　　“吃饭，那天你没答应他，他心里过不去。”
　　“我要不要把我女朋友带上？”
　　“不用。”
　　南晟意外了，
　　“上次”
　　柳舒元打断他，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一样了。”
　　某人懂，
　　“好的。”
　　“这次你可别再拒绝了，程总已经请过你一次了。”
　　“我知道，谢谢你，柳秘书。”
　　对方闻言摆了摆手，
　　“我情愿你叫我柳同学。”
　　两个称呼都有些生分，南晟想了想，就那么提了一句，
　　“这样吧，我们按年龄来称呼彼此吧，我比你大几个月，我叫你老元，你叫我阿南，这比什么秘书，同学的要来得更亲切一点。”
　　柳舒元点了下头，觉得可以，但他问，
　　“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南晟嘴巴一闭，脸红红的，只有口中找着借口说，
　　“堵车了。”
　　对方没深究，又问了工作上的事情，
　　“你在设计部还好吧，这个任命出了之后，他们没难为你吧。”
　　话里的他们，无非是王卫国主任，以及他的爪牙，还有平时看不惯南晟的同事们，南晟摆了摆手，
　　“还好，我毕竟是程总任命的，他们还没那个能力给我脸色看。”
　　“那也得要注意一点，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是对的。”
　　“是啊。”
　　自己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很是不想走到如今这个情况的感觉，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被推到台面上表演任何一个节目，就像五年前，宋慧在养老院让南晟“难堪”的那个场景，连如今的宋慧一提起来都是带着玩笑般的语气，她怕刺激到对方，因为之前南晟是真的生气了，

　　“我没想到，程总要我做的竟然是这么的一个要求。”
　　“程总让你做的，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才能跟上别人的脚步，所以程总对你才会显得很是急切，....，南哥，我们时间真的不多。”
　　“我知道，可也不能没有规划啊，程总什么都没跟我说，就一句话，等着机会。”
　　“等机会也是一种规划。”
　　柳舒元微微低了低头，心里暗暗地闪过很多谁也看不出来的念头，只是南晟只顾着倒自己肚子里的苦水，并没有发现对方的一丝不正常，
　　“我等机会就怕会等得自己睡不着吃不好，我最怕那种缥缈又摸不到的东西，如果可以告诉我一个大致可能，我会做好准备。”
　　这才是自己最主要的目标，也是迄今为止南晟不打算扯断这场交谈的主要原因，他随后又问，
　　“柳老弟，程总有没有对你透露过一点他的计划，哪怕就一句话也行，我图个心安。”
　　柳秘书闻言，眼神怪怪地看过来，像是在看着一个叛徒，
　　“你问那么多干嘛？计划如果能说给其他人，我想就只有你了，程总总不肯你把计划说给我听吧，我又不参与到这个计划里，....，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那也，那肯定也应该对你透露过点什么吧，我们三个人如今可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任何计划，任何东西都应该坦白才对。”
　　南晟始终都感觉到，自己这三个人的团体，只有他仅仅是接受一个命令，如同最低级的受命人员，甚至还不如从前的那个地位，他格外不舒服，毕竟说好的一根绳子上动弹呢，怎么现在好像都踩着他的脑袋往上走，唯独南晟自己留在水里头，怕被浸没了。
　　或者是因为想多了，他的语调中已是多了一丝不满，对方听出来了，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