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10、第 10 章

　　“我懂你，你这样的问题的确需要一个安稳点的，但我询问你的同事，我发现你做的不少，却没有什么回报，你难道没想过换个公司么？就图一个，不是正式工的国企？”
　　南晟被问住了，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
　　“之前是想过，后来没想了。”
　　“为什么？”
　　“因为啊，我已经熟悉这儿了，换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同事，我还得花时间去了解，而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程然懂了一点，继而指了指自己，反问过来，
　　“那我这个陌生人，现在来做你的上司，是不是对你而言一样是一个负担，毕竟你了解我，你还得花时间去顺从我的命令？”
　　“没有，我和这儿以前的副总也没太多接触，你们是副总，高高在上，我是小职员，一年能见两三次面就已经是不错了。”
　　“那么说的话，我来找你是不是有些唐突？”
　　南晟的脸色抽了抽，心里一副如此的样子，不过到了嘴上，味道立马就变了，
　　“不是，是我自己心态没有调整好，程总。”
　　“小南啊，我不是非得你不可，逼着你上架子，我选择是基于很多考虑的，而且之前我也已经对你解释了很多，你的那个岗位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位置，是我希望你能在设计的问题上帮我一把，我初来乍到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再说一句实话吧，你们这儿的人也是分派别的，这算是我够坦白了吧。”
　　“我，”
　　“你还是不愿意？”
　　面前的领导站起身，交叉着双手看着南晟，南晟不敢全信，他在社会上也属于混了好几年的人了，更何况国企办公室勾心斗角的也同样不少，自己还没傻到因为什么所谓的实话去相信对方。
　　南晟依然觉得此刻里坐在自己眼前的上司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有能力的也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他怎么就这样在意自己？南晟觉得那就是一个圈套，他不想被当枪使，又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程总，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单位里比我厉害的更多，并且我没有加入什么派别的，同样大有人在，不仅仅是设计部，其他部门都有，你怎么就找了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办坏了你的事情么？甚至我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程然仿佛也是在意料之中，连回答都已是准备好了。
　　后边一开口便是一大段话，南晟听得有些累，远比任何时候都累人，
　　“办坏事？什么算是办坏了事情？我只是让你去做一些负责设计方面的工作，又不是我的私事。别说你连设计方面都能办坏？”
　　“这个不会。”
　　两个人想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还互相说明不了，
　　“那不就得了，你别推脱了。”
　　“我，”
　　他总不能说，“我还不敢信你吧。”
　　南晟剩下的只有苦笑，
　　“怎么？”
　　“是我的问题，您也知道我的问题，我如今负责的那部分设计，其实已经挺不容易的，我单独做一部分，也用不着交流，您让我做到什么副手上，那我不还是得天天跟人交谈么？”
　　“现在你跟我说话不是很清楚么？对自己有点信心。”
　　领导抬手拍了拍脸色依旧尴尬的某人肩膀，以示鼓励，
　　“我就担心，给您添了麻烦，不仅没帮到你，连其他一些正常的事情也做不了。”
　　说完，南晟想了退路，毕竟已经拒绝那么多次了，哪怕脾气再好的领导都会心里不舒服，可南晟也会反问自我，为什么对方这么在意和看重，自己却一如既往地拒绝，难道真的没有会无条件对他好的人么？
　　答案或许会有，以后，甚至是从前，亦或者如今，但仅仅只是见了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南晟还信不过。

　　程然说过很多，不管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南晟都听到了，对于某一些终究也没有太在意，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看你说了很多，比我还多，这些话里大多就一个意思，你害怕会办坏我交给你的事情，即便是设计的，你擅长的，”
　　“不是，设计我懂，我就怕和其他搭班子，我习惯一个人做。”
　　“可是不交流可能么？你工作中难道一直都憋着不去交流？就像你现在不也和我一样在交流？”

　　话里有些急，声音大得像是在吵架，程然立马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所以稍微放轻了一些，可他唯独没想过，好好的想要提拔人最后会弄成如此艰难的样子，这使得程然有点想放弃了，但自己再一想某人的嘱托以及公司里乱七八糟，山头林立的情况，如果程然是总经理，那么他不必如此低三下四。
　　看来，做领导不比做下属要来得简单，光是驾驭人，就已经让他感到十分疲倦了。
　　而南晟又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

　　稍后想一想，程然明白了南晟的心结，刚刚南晟一直拒绝的原因，完全在于他缺失的那一部分，但程然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解开南晟的心结，所以自己想了想，决定带着南晟一起去走走，或许在离开办公室和各自身份之后，才能做到彼此互相熟悉与放弃隔阂吧。
　　只是，想带南晟出去，却一样存在困难，以什么名义？什么样的理由？南晟很警惕，也更紧张，他害怕牵扯进任何的斗争中，因此程然不管怎么说，南晟都不会动心。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如今所有的后果，都因为自己之前太急了，当人一急切起来，才会让南晟很是怀疑，是啊，对待一个慢热的人，太过于急切的心态只会适得其反，程然便放下其他的心思，断了后边一样试图强求着的意思，
　　“也好，你回去想想其实我也用不着害你，对吧，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就是比较欣赏你的能力，还有你不牵扯进公司各部门间的那种复杂关系，这才是你让我想要争取到的那种想法。”
　　“谢谢。”

　　应完，两人握了下手，南晟也收拢了下神情，转身走出副总经理室，外面的秘书替他关上了门，两扇厚重的大门合拢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因为之前的那番话，始终都无法忘掉，这让他整个人心很乱，坐在办公室里也无心去做方案，有些人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南晟纠结无比的脸色一直持续到下班时候。
　　甚至，连带着今天晚上，南晟意外地没选择加班，他把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姐姐聊了聊，当然还是通过□□上用文字说的，也是什么话都毫不隐藏，把今天早上心里头转过的各种念头，不管是怀疑，紧张，或者是什么，全部坦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