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9、第 9 章

　　生活似乎不会永远都一成不变，在改变得快慢中，我们必须学会接受，可这么个的接受过程，我需要一个人准备好的心理。
　　像南晟，他并没有那么快接受一些变化，所以只要任何一些风吹草动的感觉，都会引来南晟无比紧张，哪怕不涉及自己，或者自己也逃不过去。

　　他其实是有预感的，很强烈的心理作用，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就在第二天，某些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今天早上，公司里来了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很年轻，也听说是从上面派下来当副总的，这在人员不怎么流动的国企，成了办公室里讨论的话题，南晟还是不在意这些，但无意间听到了新来副总的名字，姓程，叫程然，其中一个女同事甚至还很详细地说了他的名字，
　　“程门立雪的程，然而的冉。”
　　南晟偶然一听，当时也没怎么进入过自己耳朵，他更不会想到一会儿后，新来的副总首先叫了自己，那让南晟很紧张，毕竟他害怕交谈，却不能不硬着头皮去。

　　南晟一进门，把姿态放得很低，他开口就先问了个好，语气中不卑不亢的样子，带着下属对上司的尊重，也同样是一种疏远。南晟本以为，像自己这种除了工作上有点亮点外，其他方面一无是处的人，不应该被任何上司关注，他那么一想，也就是如此觉得，可能程然找他，只不过是一种认识到自己主管部门所有人员的见面而已，不同于会议，南晟也不敢抬头，仅是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其他并没多想，心里等着早点回去。
　　但南晟终究是想错了，他很聪明，从程然问自己的第一句话开始，一切都明白了，
　　“你的业务能力，在同部门的人中，你是挺不错的，我想给你升升官，怎么样？”
　　说完，交叉起双手，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人，南晟其实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了业务能力什么的，他开始怕了，赶紧推脱道，
　　“领导，这是有人教我和帮我，我才有这样的成绩，所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你这么害怕我？”
　　“我？”
　　“好了，其他不多说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在那边做得舒服么？”
　　对方靠近了几步才问的，有些知道了般，这一次南晟听得很清楚，可结果仍旧一样，唯独多了一些委婉，
　　“领导，我没有编制，所以”
　　程然摆了摆手，
　　“这是托词，什么编制不编制的，你要是想，立刻就有编制。”
　　话既然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南晟苦笑地抬头与自己上司对视，
　　“领导，你愿意升一个有残缺的人做所谓的官么？”
　　“为什么不愿意？你有这个能力，我来之前就了解过你，你是业务能力最好的”
　　“可我有问题，我往上走了，一些人会对你不满意的，这样对你不太好。”
　　面前人一愣，
　　“你为我考虑？”
　　南晟说不敢，对方还是笑了，
　　“看你之前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的意思，不是么？”
　　“没有，也有一点，我承认，我有点私心在。”
　　“什么私心？”
　　他应该是知道的，以至于听着后边的话，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
　　“我想安静地待在一个位置上，我不想走，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眼中不舒服的那一份子，所以，程总，我很感激你对我的能力一种认同，但是啊。”
　　下边不说了，谁都知道又是一场拒绝，本以为程然会生气，可程然也只是笑了笑。
　　或许程然并不知道，在南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说出自己情况的打算，不过对方已经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的问题，在我来之前，我了解过你们设计部每一个人的情况，然后我正是基于如此情况之下才打算给你一个好的位置。”
　　程然也有些担心，顺便说了出来，
　　“不瞒着你，你害怕我给你升官，我更紧张你突然因为待遇低而辞职了，设计部我也不能说是你在挑大梁，但没有你，设计部总是会缺了点什么。”
　　“程总，比我厉害的人，公司里多得是。”
　　“是啊，厉害的人是很多，可要让他们好好做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反倒你比较安静，服从。”
　　南晟想到了最近两周里每天加班这么个的情况，心里又是更加不愿意了，他知道位子高，责任大，同时也容易牵扯进部门的斗争中，以及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不过南晟不敢那么直接拒绝面前人，毕竟是大自己很多级别的上次，他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能力不够，如果当了官怕是不能服众，
　　“程总，我来公司没几年，部门里比我大很多的前辈都在，我要是做了他们的头头，他们应该不会满意的。”

　　“那你让他们自己来找我，是我同意的，你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么？”
　　他似乎是有了些怒气，南晟立马闭上嘴巴不回答，程然又叹了一声，
　　“从你进门开始，一直到现在，你给我感觉就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小职员，这儿的人都想比别人往上走一步，甚至是半步，我更没想过，你一丁点野心都没有，或许对于你的情况我可以理解一点，但是啊，你认为自己所想要的安稳，在我眼里就是一种颓废，你的能力，你的服从，也能够做好一个副手，我也没想过要把你安放在什么重要的位置上，即便是我这么想，你也做不了，你现在仅仅给我打个下手，负责设计的一些问题，我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推脱么？”

　　他都解释到如此份上，听得南晟心里乱糟糟的，南晟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排斥所谓的升官，哪怕如今已经坦白那么清楚，可对于安稳和颓废这个字眼，南晟选择了说实话，其实有些话也是他自己很想说了，
　　“我图个安稳，我之前进来这里，也仅仅是图个安稳，稳妥，我努力工作，什么业务第一，都是为了图个安稳。”
　　“安稳？安稳会让人颓废，你的能力，不应该为此而自卑。”
　　程然换了语气道，似乎明白眼前下属那番话的意思，
　　“我懂你，你这样的问题的确需要一个安稳点的，但我询问你的同事，我发现你做的不少，却没有什么回报，你难道没想过换个公司么？就图一个，不是正式工的国企？”
　　南晟被问住了，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