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11、第 11 章

　　南晟挠了挠头，才抬起手指敲打出几个字，
　　“姐，在么？”
　　“怎么了？有事情？”
　　“有，比较复杂，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单位里来了一个副总，姓程，程门立雪的程，程副总一上班就直接来找我了，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你犯错了？怎么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南晟的姐姐也姓南，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南舫，舫是舟的意思，一个城南旧梦，另一个沉珂旧情，都含有别样的诗意，不过，大抵也正是如此，这两个姐弟之间的关系还算是挺融洽的，南舫知道南晟的情况，她也猜想到了那儿，开始变得同样紧张起来，
　　“没有，不是因为做错了事情。”
　　“那是你，你那个情况被发现了？”
　　“他知道。”
　　“哎，～，”
　　“别担心，原因其实不是这个，程总希望我做设计部的一个小头头，让我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当官啊？这不错啊，能往上走的机会不常有，而且他估计还会帮你解决编制的问题，你最好答应下来。”
　　南舫看完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的，又被另一句话给弄得很是生气，
　　“可我已经拒绝了，因为我觉得我自己不是那块料，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安静一点，不要一直都变来变去的，我太害怕这种不确定的情况。”
　　“往上走，给你官职怎么算起变来变去的，你要这么想啊，你做了头头，你有权利了，不用像之前那么累，你可以拥有更多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姐！我以为你了解我的。”
　　南晟低下头，看了看键盘，自己的手指压着几个字母，好像很沉重，
　　“理解？什么是理解，你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你难道不觉得可惜么？！”
　　她格外生气，对自己弟弟胡乱拒绝的不满，而南晟看着也更不舒服，
　　“谁知道这个程总是不是打算拿我炮灰用，让我在前面得罪人，他躲着舒服地看着，我就像是他提线的木偶似的。”
　　“即便是提线木偶，你也是实打实地有了官职，有了编制，被当炮灰难道比有了那样实打实的东西要差劲么？”
　　“姐！我不要这些，我就只要现在的安稳，我喜欢这个，因为只有这个才是我全部存在的理由。”

　　打字的速度很快，两个人都不甘示弱，
　　“存在理由？你大道理一句又一句的，什么是你存在的理由？就安稳？那你也颓废啦。”
　　似乎程然也那么说话，南晟一瞬间地想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认为追求安稳就是颓废？”
　　“难道不是么？安稳往往会让人滋生出懒惰，而懒惰又是让自己颓废的一个重要因素！！！！”
　　南舫在回答的后面多加了四个感叹号，以此来发泄她心里的那些想法，机会不可多得，放弃就是一种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但南舫毕竟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没考虑过南晟试图解释清楚的理由，甚至南晟也在之前多次提到了自己拒绝的重要理由，
　　“我没懒惰，更不曾颓废，我要是颓废了，哪里还用得着加班十多天。我拒绝，是因为自己有几个重要的理由。”
　　“听说，你自己讲过，怕被当炮灰。”
　　“还有一个，你说的这个只是一个附带的，没那么重要，另一个才是最重要的，我讨厌和人接触。”
　　“南晟，我们从小到大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清楚你被你自己害了多少次，你总是说那个不行，这个又不行，最后不都是做到了么，而且现在机会只有一次，你只要能解决编制问题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你担心什么，当炮灰，你有这个本事么？”
　　“我，”
　　辩驳开不了口，南晟脸色乱糟糟的，怎么都认为是自己错了，明明是他在害怕，
　　“姐啊，我知道了，可话已经说了，错了也就错的，你别跟我爸妈说。”
　　“那还不一定呢，你们的程总会来找你，说明你已经去了他的眼，你肯定有什么能力，和哪一方面比较出彩，......，我觉得是设计。”
　　“其实，我业务能力也就一般般，公司里比我厉害的，多的是，程总说我是比其他人更服从，我就怕他会”
　　“你怕他会害你？让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自己的确是有这一方面的担心，
　　“是啊，一开始我就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就怕被当枪使了，而且自己也一点都了解这个人，没打算去他他手下当什么官，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做到退休，或者是被开除，其他我什么都没想，我也清楚自己没能力去当官，你说是吧。”
　　“你为什么不觉得，这是一个机遇，任何选择都会有好的和坏的一面，你觉得你会被当炮灰，这是坏的一方面，那好的，积极向上的呢，你怎么就不去想想？”
　　“好的我知道，编制问题解决了。” “还有呢？”
　　南晟似乎是故意的，只说了一个，目的在于，证明好的那一方面比坏的要来得少，不值得，哪怕听到如此份上，他也依旧没改变过自己的心态，可见南晟骨子里更是一个倔强的人。
　　南舫比南晟大了两岁，如今这个意思怎么会听不出来，所以她明显更觉得自己的弟弟无可救药，
　　“你啊！到底在怕什么？当领导总比你在下面做事要好吧，再说了，做了领导之后，你可以稍微多一些选择，你不是最怕交流和接触么？领导一个人坐一间办公室，这不更符合你的心意么？”
　　“姐，你也在体制内，你难道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做领导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再说了，肯定要接电话。”
　　“你现在就有你自己的空间和时间么？”
　　答案是没有，南晟经常被安排加班，
　　“不是都一样么，你一直怕来怕去的，真要是让你赶鸭子上架，你还能拒绝？！”

　　总之说到底，南晟还是在害怕，以至于之前几乎是各种拒绝，委婉的也好，直白得也有，目的都是相同的，不过南晟姐姐却不认同，她回复道，也是一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