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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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梦汝死后，茯菟并没有回宜安门。她带着他的桃木剑，四处寻找杨夫人和小桃的下落。
她是个凡人，又是三脚猫的法术，根本奈何不了天帝少女。不过她打定主意，要拿小桃的命给吴梦汝报仇。
茯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小桃是个无辜的女孩子。
可是，她的师兄也很无辜。
还有燕燕姐妹，她们也只是普通人家。
茯菟一遍又一遍劝说自己，一遍又一遍磨着自己的剑，直到她流落到金陵城。一只会说话的纸鹤找到她，告诉她云水阁主人可以帮助她实现愿望。
茯菟感觉到这只纸鹤的气息和自家师门同出一脉，都是那位白龙传授的法术。她放松了几分警惕，前往了云水阁。
水云阁的老板是一个年轻人，名叫知风。他见茯菟进门，并不着急谈事情，慢条斯理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茯菟没有耐心：“你要怎么样帮我实现愿望，我需要支付什么报酬？”
“你可知鬼车鸟是天帝的女儿？”知风瞧了瞧她挂在腰间的两个小纸人，“你是凡人，想向天帝的女儿讨公平，做不到。”
“我管她是谁？！”茯菟生起气来，“既然你帮不到我，那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虽然我不能帮你对付天帝少女，但我可以帮你复生你的师兄。”知风挽留道，“我这个办法，你可以接受吗？”
“你说什么？”茯菟微有动容。
知风微笑：“只是有几率复生你的师兄。当然了，比你去杀天帝少女或者她女儿成功的几率高。愿不愿意试一试，全在你。”
茯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一点点变快，当时如果不是她要带着杨夫人和燕燕同路，或许师兄就不会死了。
这种愧疚感一直折磨着她，整日里不得安宁。她的确被知风说动，能复生师兄，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茯菟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我师兄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你要什么报酬？”
知风笑起来：“不瞒姑娘，我需要你的一颗心。”他说着，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布满树状疤痕的手臂，“我需要人心来愈合伤口。”
茯菟看出造成伤痕的法术与师门雷术同源：“白龙神仙的天雷吗？”
知风摇摇头：“不是，是玄苍大人留下的。你要是说他是白龙，也可以。”
茯菟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玄苍？”
知风摇头晃脑道：“玄苍大人脾气有些奇怪，他老人家一时兴起，曾淹毁了七座城。我这伤都快两百年，再好不了，我就要死了。”他看了一眼茯菟，“我这个办法，你师兄复生的几率不算很大。无论成功与否都要把心给我，这个约定你接受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办法。”茯菟郑重道。
“可以，”知风说，“你是仙门中人，返魂香应该听说过吧，活死人肉白骨的宝物。它就在冥界深处，我能帮你拿到它。”
“一定能拿到？”
“一定能拿到，时间长短问题。”
“多久？”
“或许明天，或许很多年。你放心，我是个公平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东西没拿到，我不会要你的心。信我或者不信，都在姑娘，我不强求。”
知风又提醒，“以姑娘的能力，很难近天帝少女的身。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帮你拿到返魂香。”
“我能相信你吗？”
“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我没办法回答。”
茯菟犹豫片刻，说道：“那你一定要给我返魂香，交易才算数。”
“好。”知风轻叹一声，“言出法随，你我的约定既成，双方都不能反悔。”
他的话音刚落，养在笼子里的一只白鹦鹉忽然唱起歌来。那曲调怪异，像一把坏了弦的二胡在响，噪得令人心里发毛。
“要做神仙，驾鹤飞天。点石成金，妙不可言。”
歌声太难听，茯菟被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她看向那只白鹦鹉，不知道为何有些发怵。
那只鹦鹉也转过身来看她，扑扑翅膀，露出藏在飞羽下的数只猩红色眼睛。
茯菟被吓了一跳，可再看时，白鹦鹉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眼睛。她咽咽嗓子，问：“它唱的什么歌？”
“乡间小曲儿罢了，不用管它。”知风说，“要去冥界，少不了这只鹦鹉带路。我先准备准备东西，等时候差不多了，再叫姑娘。”
他折了一只纸鹤递给茯菟，“姑娘遇到事情了也可以找我，我能帮忙一定会帮忙。”
“多谢。”茯菟想了想，没有接他的纸鹤，“你为什么会帮我？”
知风微笑：“只要有无法实现的心愿，我都能看到。”
茯菟明显不相信这番话，向知风告辞后，走出门去。她来到大街上，隐隐又听到那只白鹦鹉在唱：
“要做神仙，驾鹤飞天。点石成金，妙不可言。”
“那只鹦鹉是什么东西？”附在粉裙子小纸人上面的郑青予终于忍不住，问师白微，“唱的什么歌这么难听。”
“那只鹦鹉叫百眼，以人心为食。每根羽毛底下都藏着一只眼睛，它能看到人的心愿。”师白微语气平淡，“百眼的主人是玄苍，鹦鹉学舌，学了些奇怪东西。”
“等等......？”郑青予意识到有些不对，“它以人心为食？”
师白微奇怪地看向郑青予：“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个知风是个木偶吗？”
“木偶？”郑青予回想之前见知风的情景，没有发现他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你跟我来。”师白微离开小纸人，转而附身在一只蜻蜓身上，郑青予跟着他，变做了一只蝉。
两人停在云水阁窗外的银杏树上，借黄色小扇子般的树叶遮挡，透过窗户的小缝隙朝屋子里看。
云水阁门窗紧闭，虽然屋内光线晦暗，但郑青予也清楚看到，知风在白色鹦鹉噪耳朵的歌声里，褪下了一张血肉人皮，露出一副木头拼搭而成的人形架子。
“真正的知风，早已死在澜沧剑下，百眼盗了他的皮囊。”师白微说，“百眼好食人心，尤其是自愿献出的那种。它又爱好骗人，经常操控一些人皮木偶行骗，说的话半真半假。如果哪一天它要对你说什么事情了，不要全信。”
郑青予沉默下来，良久之后，他问：“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师白微淡淡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很明显了吗？百眼委托你来拿返魂香，报酬是我的龙珠。”
郑青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