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白伯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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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师白微收到了狂霸天魔的邀请，说有和龙珠有关的事情商量。
正巧，花匠的上司派花匠去参与重建魔宫。自从玄苍死后，魔宫无人打理，渐渐荒废。重建它需要很长时间，这一阵子他都不会在家。
和之前一样，师白微留下只纸人替身照看家务。临走前，他换下用来束发的簪子，将它藏到一只小盒子里。
簪子是成亲时郑青予买来送给他的，有结发之意。很珍贵的东西，需要好好保存着。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师白微将自己化成一个普通人的模样，去见那位天魔。
这次碰面的地面，同样选在了毋逢山。
师白微在一条干涸的河边见到了郑青予，对方依旧是一袭青衫，戴着凶目狰狞的恶鬼面具。
师白微推测出这次的事情比较难办，直接问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郑青予也不打草稿，张口讲出一段虐恋：“我找到了碎片的下落，在一个小妖怪手上。小妖怪爱慕的那个凡人老死了，要我们拿返魂香换，好救他心上人。”
师白微皱眉：“你觉得可信吗？”
郑青予信誓旦旦：“如假包换。”
返魂香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它在冥界的深处，想拿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把碎片还给我。”师白微知道郑青予在撒谎。不过，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信任可言，只要能达成目的，真真假假，都无所谓了。
“我会遵守承诺。”
调查北海龙君是郑青予的职责，他思来想去，决定先听一听子苓提供的线索，再做判断。
师白微点点头：“那好。我有一位朋友在冥界。返魂香的事情，她应该知道，先去问问吧。”
两人即刻动身前往。
冥界的入口在人间的酆都，每夜子时才会打开。他们早来了半个时辰，城内冷冷清清，也不知是谁家死了人，纸钱散在街道边，被吹得四处飘飞。
“这边走。”师白微示意郑青予跟随自己，他带着他转过三条街，走到一间小杂货铺前。这家店的年头不短，写有“老杨铺子”的牌匾掉了色，只在边角处残留着黯淡的红。
小杂货铺亮着灯，看样子还没打烊。
师白微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门，然后走了进去。
这家店规模很小，柜子又做得很大，屋内只留有一条细细的通路，各类物品随意堆着，显得杂乱非常。
“是叔公来了吗？”苍老的声音自柜台后面响起，一名身量矮小的妇人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她太老了，满口的牙掉得不剩下几个，吐字都不清晰了。
老妇人的眼睛也看不太清，她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弯腰拿起一把小椅子：“叔公还带了朋友来，难得。”
“谢谢。”郑青予接过老人递来的小椅子。虽然她对北海龙君的称呼怪异，但也不难理解。北海龙君寿命太长，这个老婆婆还按自己年轻时的叫法称呼他。
然而师白微下一句话，却让郑青予难以置信。他听见他对这个婆婆说：
“我想见见你阿娘，有事需要问她。”
这个垂垂老矣的婆婆，娘亲竟然还在人世。
郑青予再三确认，婆婆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的确确是一名凡人。
老妇人看出郑青予的想法，缓缓道：“我虽然是凡人，但我的阿娘却是个仙。她犯下大错，被关进了黄泉。”
她长叹一声，不愿意多谈此事。转过身向杂货铺子里面走去，步履蹒跚，“请随我来吧。”
瞬间，他们脚下的路变得又窄又长，越往深处光线则越发晦暗，渐渐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郑青予通过锁定气息的方式确定北海龙君的位置，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一片清冽的流水声。
那是一条河，河岸边停靠着一只小船。
老妇人停下脚步：“过了河，前面就是黄泉。我年纪大了，就不去了。”
“好。”师白微许诺她，“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向老妇人告辞，一并上了船。
这条小船感受到人的重量，自动向前行驶。
郑青予很想了解老妇人的事情，他犹豫片刻，问道：“方才那名...婆婆是？”
“她叫小桃。”师白微说，“你有没有听过天帝少女的故事？”
天帝少女？
郑青予回想一番，人间记载神仙妖鬼的话本子里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某日天帝的小女儿下凡游玩，一名书生趁她在湖中洗澡时偷走她的羽衣。天帝少女不能回到天界，留下来与书生相恋。
郑青予忽然产生一个大胆想法：“小，小...那位婆婆的阿娘是天帝少女？”
他实在说不出“小桃”两个字。
“是。”师白微神色放空，像是在追忆，“天帝少女的故事并不美好，她是想回家的。书生藏起了她的羽衣，强迫她留在人间。天帝少女还生下两个女儿，姐姐叫小桃，妹妹叫小宛。”
“小桃和小宛帮天帝少女偷到了羽衣，让她重新回到天界。天帝少女将这些年的遭遇向她爹爹说了，要求接孩子到天界来住。”
“天帝也可怜那两个孩子，答应下来。天帝少女欢欢喜喜去接小桃和小宛，谁知她不在的这几天，书生发了狠，气不过两个孩子放走天帝少女，将她们毒打了一顿。”
“小桃还好些，小宛那时不过五岁，被她父亲失手打死了。于是，愤怒的天帝少女杀了那个书生。她并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死掉，只要别人家的孩子有一点点像小宛，她都会抢过来抚养。等女孩长大了，不像小宛了，她就会把女孩杀死。”
“天帝少女和为祸人间的妖怪鬼车鸟，其实是同一个人。后来天界将已经疯掉的她缉拿，锁在了这八百里黄泉。”师白微叹惋道，“那会儿小桃年幼，天帝为她特别开辟了一条通往黄泉的路，允许她去看母亲。”
说话间，船靠了岸。
郑青予放眼看去，前方尽是漫漫的黄沙，望也望不到头。
师白微站起身，抚平衣裳褶皱：“走吧，天帝少女在冥界已两百年，返魂香的事情，她应该清楚。”
郑青予问：“两百年，桃婆婆岂不是？”
“仙家血脉，较一般凡人寿命长些。”师白微知道郑青予也不过千岁，故意长叹，“两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在我眼中，其实都只是个孩子啊。”
郑青予沉默不语。
他感觉自己被白叔公冒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