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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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天帝少女的地方，距离他们靠岸的地方很近，毕竟是为了小桃见娘亲方便才开出的路。
郑青予见到了传说中的天帝少女，与想象中的不同，此时的她并非人形，而是一只羽毛焦黑的鹭鸟。
鹭鸟的身躯庞大，罕见地有九个头。其中一个头似乎被利刃斩断了，脖颈处不停地向外渗出污血。数道金色的锁链从天空延伸而下，将她钉穿在地。
天帝少女动弹不得，只能伏在粗粝的黄沙上。听到有人靠近，稍稍抬起头来。盯了师白微一会儿，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失望：“小桃呢？”
她又撇了一眼郑青予：“他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师白微哄着她，“小桃有事，最近都不能来看你。”
天帝少女恹恹地扭过脸，抱怨般念叨：“从前小桃经常来跟我说话，后来她总是有事，就换成个老婆子来。我很久都没有见到小桃了，北海龙君，从前我都是唤你叔叔...叔叔，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一句，我很想她。”
“好，我会告诉她。”
师白微没有对天帝少女说出真相，她口中的老婆子就是小桃。小桃比不得神仙，也是会变老的。
天帝少女本就失了心智，被关押的时间太久，久到她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在她作为母亲的记忆里，小桃永远都是可可爱爱的小女孩，永远年轻，不会死去。
就算气息熟悉，她也不会承认女儿已经快要老死了。
“叔叔，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大概是难得见到熟人的缘故，天帝少女也愿意和师白微多聊两句。
“想问你一点事情，关于返魂香。”
“返魂香？”天帝少女想了想，“怎么会想打听这个？大概两百多年前，它还闹得冥界大乱了一场。”
她当了太长时间的妖怪，说起话来有一股市井气息。
师白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乱？”
天帝少女微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返魂香能起死回生，觊觎它的人不在少数。当年有个修仙的半吊子，擅闯冥界，想要将它盗走。好多鬼差都出动追捕那个修仙人，都追到黄泉来了。当时我刚被抓起来不久，所以记得清楚。”
“最后怎么样？”
“半吊子修仙人自然敌不过冥界的鬼差，被打成重伤，大概是死了。返魂香掉下奈何桥，而桥下是能腐蚀一切的弱水。”天帝少女仔细观察师白微的神情，露出一丝无奈，“叔叔如果想找返魂香，只怕要回到两百多年前去。”
郑青予起初以为天帝少女在打趣，但听她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认真的。
时光回溯的办法，师白微的确知道一个。
按照天帝少女所言，返魂香掉下奈何桥，九成九会被弱水腐蚀掉。回到过去，的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说。
“叔叔，你是要离开了吗？”天帝少女连忙开口，“你告诉小桃，她要是忙，可以不用来看我。我不强求她，没关系...没关系的。”
她讲着没关系，却不敢抬起头说话。
“小桃也很想你，得空了她就来。”师白微安慰天帝少女，“小桃还说，她记得你很喜欢油炸豆腐，下次一定带给你。”
她像是笑了：“那我等她来。”
待两人走出黄泉的范围，登上回去的小船后，郑青予才开口说话，隐有责备：“你明知道桃婆婆的情况。”
“我自有办法。”师白微对此事不多做解释，靠着船舷，以手托腮。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郑青予瞅了师白微两眼，心说这老头又装睡。他咳嗽一声，故意提高些嗓音：“不知龙君要如何回到两百年前？”
师白微听到了。
只不过他现在犯懒，不想理。
行吧。
郑青予扭过脸，也闭眼假寐。
眼不见心不烦。
伴着淙淙的流水声，小船行驶回河的对岸。年迈的小桃没有离开，而是找了把椅子坐，等他们回来。她见船停了，拄着拐杖，慢慢地站起身，急切地问：“叔公，我阿娘她还好吗？”
小桃不去见天帝少女，也是担心她发现自己快要老死。
她的阿娘，已经失去过一个女儿了。
“她很想你。”师白微说着，从袖中取出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这小玩意儿送给你。只要你想，意念就可以进入它体内，变成年轻时候的样子。”
“叔公，万一那天我不在了呢？这个纸人可以代我照顾阿娘吗？”桃婆婆问。
“可以。你滴一滴血上去，它就能变成你。不必担心损坏的问题，我会帮忙修缮它。”
桃婆婆小心地收起小纸人：“多谢叔公了。”
郑青予瞧那个小纸人竟有几分眼熟，想起阿白也剪过同样的东西，下意识抓住了师白微的手。
“做什么？”师白微皱眉，挣开郑青予。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住。”郑青予顿时尴尬起来，想自己刚刚是昏了头了，居然去握北海龙君的手。
但那个小纸人，真的很像。
难不成，阿白和北海龙君有什么联系？
郑青予沉思良久：“说起来，我从来没问过你，在之前为什么要掳走那只小蛇妖。”
“原因很简单。”师白微佯装淡然，“我感觉到那条小蛇妖身上有真龙血脉，心血来潮，想收他做个徒弟，不可以吗？”
郑青予不相信这番说辞：“真的？”
师白微语气淡然：“如假包换。”
他们沉默下来，再无交流。一直到离开酆都城，郑青予才从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怎么去两百年前？”
“你怎么比我还急？”师白微轻声笑，“你有没有听说过玄牝之门？”
玄牝之门？
郑青予摇摇头，表示从没听说过。
师白微解释：“玄牝之门在泰山底，穿过它，就能跨越生死与时光，回到过去。”
“泰山？”郑青予提醒师白微，“泰山由执掌天界律令的泰山府君镇守，想让他同意我们穿过玄牝之门，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
泰山府君是一位很古老的神。
相传，他已度过了数万年岁月。
“我知道。”师白微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