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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语气似有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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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语气似有无限期待,大概期待着天下人无论什么出身都能平等相待,没有高低之分吧。
萧成忽然想起齐跃那句,待我打下九州便来迎娶你。哼,好大的口气。
“若是本地男儿喝了那眼泉水,再生下孩子,会折损寿命么?”
“不会。”
那就只有移魂人不能生子了,想到这里,萧成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点遗憾,随即又想到,干嘛非要自己生呢,岳其若真心疼爱自己,让他生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不过,这样似乎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不管如何,这事先放下吧,就算不生孩子又如何呢!可是听岳其的口气,他似乎很喜欢孩子,听完阿姆一席话,整个中午萧成的思绪都在生与不生,自己生还是岳其生中徘徊,怎样决定都有不妥之处,这世间真是难得两全之法。
直到岳其赶了新马车回来,萧成才结束胡思乱想。
“收拾一下,上车吧,陆事儿精晚上不肯在这里睡了,闹着要去山那边的镇子。”
“陆事儿精?哈哈,这名字挺适合他的。干嘛惯着他?让他继续睡在马车上好了。”
“是不应该惯着他,只是他感冒发热又不肯吃药,专门折腾钟明,钟明怪可怜的,昨晚一整晚被他闹得没睡成,今早求我快点走,我答应他买好了马和马车我们就上路。”
“那小狼崽有没有找到产奶的母狼?”
“没有,这个季节产奶的狼可不好找。”
“小狼崽子能撑住么?从昨天下山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他说喝了点水,等到了镇子雇个押镖的,快马把小狼崽子送回雪山,那里有人照顾它。”
“哎,也只能这样了。”
陆事儿精不肯坐着马车走山路,嫌太颠簸,要雇佣几个人抬软轿子送他出去,一人给一两银子,从村子到镇上要两个时辰的路,陆事儿精体重又轻,老者和他儿子便求了钟明,让他们有两个名额,本来钟明还有些犹豫,毕竟,大伯的年龄实在不小了,萧成帮他们说了句话:
“山野村夫,哪天不走山路,走路稳着呢,一个人扛一百来斤都轻松,更不要说四个人抬你家那瘦的跟猴儿似的事儿精,你看昨天那头肥狼有没有二百斤?怕磨破了狼皮,他一个人扛下山的,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路呢,路上都没有休息。算他一个吧!”
钟明才打消了顾虑,为了能在傍晚前赶到镇子,稍作休整,几人便上路了。
老人昨晚知道萧成和齐跃都爱吃烤红薯,带着讨好的笑递给萧成几个烤红薯。
“多谢小哥帮我们说话,你既然喜欢吃,就多拿几个。”
一共就四个,给了萧成三个。
陆方圆见那老者一个劲地感谢萧成,顿时心里又不舒服了:
“解雇他。”
“老人家出来讨生活不容易,他既然没有什么错,你干嘛解雇他?”
“没有错是吧,那好,刚才走路颠了我一下,这下子有错了吧,解雇他。”
萧成气得要打人,这家伙存心找茬,山路怎么会不颠簸,还不是他自己作妖要请人抬着走。
“这烤红薯不错,品相最好的这个给你吃吧!”
“谁稀罕这种东西,看上去脏兮兮的,也就你这种乞丐堆里混出来的才吃得下去。”
他那小眼神明明一直往萧成手里瞟还不承认他自己想吃,萧成冷笑一声:
“可不是么,这种粗粮怎么能入陆老爷的口,来钟明,岳其,我们三个刚好一人一个,赶紧趁热吃,还热乎着呢!”
钟明默默地在陆方圆无声的视力威压之下,接过红薯,要说烤红薯并不难寻,难寻的是这种红种的,特别香甜,作为一个吃遍五湖四海的人,钟明的眼光绝对错不了。
“嗯,这红薯真甜呀,是什么品种的?比糖还甜。”
岳其昨晚吃了一个,也迷上这种红薯了。
“红种的,从南边传来的品种。”
老者见大家都很喜欢,脸上的欢喜显而易见,这种红薯的产量比黄种的低一些,因为老伴儿喜欢吃这种,他便一直种这种红薯。
“钟明,你也不许吃。”
陆方圆自己吃不到,现在也不好意思要,气就撒在钟明身上了。钟明这吃货赶车的背影一僵,把剩下的大半往嘴里一塞,顺手把红薯皮扔进了树丛。
嘴里鼓鼓囊囊地说:
“没了。”
“吐掉。”
陆方圆气不打一处来,当他瞎呢!
钟明都没嚼几下,急急忙忙地开始往肚子里咽,只见他伸着脖子,使劲捶了捶胸口,脸都涨红了,才摸摸索索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水,又伸着脖子往下使劲地咽,萧成都怕他刚才噎死了。
一路上斗嘴又斗气,总算到了目的地。
天色已经晚了,老者和小儿子只能第二天返回,晚上众人便聚在一起吃饭,当然,陆大夫自然是另起炉灶。
“这小哥有没有成亲呢?”
老者一路上相看着萧成,这小伙人不错。
“还没呢?”
萧成有些尴尬,他其实很不愿意和人谈起这些,但老人显然没意识到。
“我家闺女和我这小儿子是双生子,好在一儿一女,女儿比儿子长的秀气,还有些福相,小哥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我回去相看一下。”
男子没有上门求亲,反而求着男子上门,这显然太掉价了,旁边的小儿子觉得父亲这么做有些丢脸。伸手从背后抠了抠老父亲,被他父亲推回去了。世道艰难,山沟小村,想让女儿高嫁都难,这小伙子明显人长得精神,心地善良,是个佳婿人选,
岳其此刻抬起眼皮子朝这边看着,陆方圆亦是,看他热闹的时候终于来临了。
“不必,不必,我还没想着成家。”
“哎,年纪到了还不成家便是不孝了,我家闺女腰细臀宽好生养…”
“父亲…”
少年终于听不下去了,红着脸站了起来。
“怎么了,你老子又没说谎。”
“老伯,其实,我家里已经定亲了,就是还没成亲,多谢您的美意,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萧成在饭桌上落荒而逃,岳其在旁边抿嘴笑笑。
这天晚上睡在陆方圆隔壁的萧成也未能避免陆方圆的祸害,还不如就睡在山村里了,和事儿精隔得远,他念什么经都听不见。
“这药怎么这么苦。”
“你从哪里买的蜜饯怎么不甜?下次要买徐记的蜜饯。”
“我刚才不是喝了么?你怎么又端过来了?”
“您一碗药都喝五次了还没喝完呢!我也不想老端过来呀。”
“去热热,都凉了。”
“刚热出来的,您敢一口气喝了不?”
“你想烫死我呀!”
睡的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夜还能听见那事儿精唠叨。
“哎,天怎么还没亮,我这嘴里的苦味就去不掉了,你去买点蜂蜜回来。”
“三更天,哪里有蜂蜜卖呀,我说祖宗,您消停一会吧,我要困死了。”
“睡,睡,睡死你算了,除了吃就想着睡,你也不想想,怎么改进下汤药,让他不苦了…”
回应他的是两个屋子里酣睡的声音,折腾到大半夜,谁不困,萧成终于睡过去了。|
在小狼饿死之前,陆方圆找了个驿站,出钱让镖局快马押送,送回了雪山,听说他在雪山的弟子找到了一匹刚生了崽子的母狼,这家伙坚持不肯让狼吃牛奶,为此,萧成和他打了几天的嘴仗。
秋天早就持续靠近,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天的时间阴雨绵绵,路上泥泞,好马也赶不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