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我看你身 ...
-
“我看你身上带着镇魂器，只有镇魂器才会雕刻成这个形状，龙头鱼尾麒麟身。这种东西也只有移魂人才戴，你不要害怕，孩子，我也不是九州人。”
萧成惊讶地抬头看向他，不会遇到老乡了吧！阿姆似有无限感慨，看着萧成仿佛在看年轻时的自己。
“那一年我十九岁，我父母亲刚刚被平反，我们家资本家的帽子刚刚摘掉，村里的姑娘刚刚表示出对我有点意思，我要回城的批文刚刚放下来，仿佛一夜之间换了天地，我的好运来了。我急着要把这些告诉我的双亲在天之灵，不顾雷雨天急着上山祭拜双亲，不小心被闪电劈到了，不知哪位法师做法，不幸中的幸运被带到了这里，我家那老实巴交的老头子那时正值壮年，上山打猎遇到了我，在虎口下救下了我，那时，他的身子可真是壮，面对老虎没有丝毫的慌张…”
阿姆说着说着便沉浸在回忆里，随后又接着说。
“他那时年方十七，他们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他家人给他定了一位门当户对村干部家的小姐，呵呵，我习惯了叫村长村干部，谁知他当时怎么想的，看见我之后便一门心思放在我身上。”
阿姆微笑的脸沐浴在阳光里，似乎还能体会到那时的情愫。
“我的好日子刚刚来临，我要回城里考大学，哪里肯嫁给他，我告诉他我是男人，男人不能嫁给男人，他也不说话，只是也不肯听他父母的话成亲，当然也不曾逼迫过我，我一直吃他的住他的过意不去，吵着要回家，他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带着我去找法师。他父亲气得要打断他的腿……”
“这一路跋山涉水，多少次在野兽嘴里被他救下，我毫发无伤，他每次都伤痕累累，找了一年也没找到像样的法师。”
“后来我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慢慢想开了，和男人成亲，和女人成亲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找个人过日子，找个看着顺眼的，能够好好相处的就行了，况且我已经对他有了心动的感觉，每次想起要离开他，心里就万分不舍。”
说到这里，阿姆叹了口气：
“直到我生子之后，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他万不得已请来了一位法师，那时我才知道，我这老实巴交的丈夫一点都不老实，他当年是故意带着我到处转圈，故意弄得自己满身伤痕，然后让我心痛，让我给他包扎，就是不让我找到法师，呵呵，你说他那时有多傻！”
“这些我都认了，那个法师说…咳咳咳咳咳咳。”
“要不要给您倒杯水？”
萧成想过去给阿姆拍怕背，又没敢伸手，性别分界不是很清楚，还是别动手了吧。
“桃花咳咳桃花...”
阿姆呼唤着他女儿，显然她女儿也注意到了他在咳嗽。
“马上来，马上来。”
姑娘端出一壶茶水，拿了两个茶杯，姑娘长得秀气，全然不似她的父亲，像他阿姆更多。那姑娘因为萧成多看了她两眼，放下水两颊绯红地回去了。
“法师说，移魂人不能生子，生子之后，体内元气就被分走了，我家那位知道以后懊悔不已……”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去找法师，问清楚这一切，他恨自己自私没有放我走……”
“我却无怨无悔，多少年过去了，家里那点存银都给我治病了，我有时也觉得自己自私，为何不早点死了还他自由呢？可我舍不得他，舍不得孩子，舍不得这个家。”
“生完那龙凤双胎后，他再没碰过我，这一晃就过去十六年……”
“若真认定了人，和他说清楚，不能生子，注意保养，当然，有了这两个宝贝我也从未后悔过，将来怎么选你自己考虑清楚。”
“嗯，我知道了。您这病不能根治么？”
“大夫给我开的都是补药，说我体亏，可是吃多少都没用…”
“我认识一位大夫，还挺有名气的，叫陆方圆，我把他叫来给您看看吧！”
“陆神医陆方圆？”
“正是。”
“他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了？”
萧成想想抱着狼崽子坐在村长家等着人家给他送母狼的陆方圆。
“来了，就在村长家。”
“可，可是，可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银子！”
显然他也知道神医的身价，刚才一直神色淡然的阿姆突然目光灼灼，后面屋子里面的帘子也掀开了一点，显然那女孩子都听见了。
“不用诊金，我吃你们家的住你们家的总该出点力。您稍等，我过去瞧瞧。”
“哎，哎。”
果不其然，陆方圆正以他标志性的躺姿躺在他那豪华大马车上，和以往不同的是，怀里抱着个小崽子，小崽子包在貂绒里，只露出个小脑袋，一人一狼都很满足，陆大夫脸颊有些红，可能还在发热呢！听萧成说完，半死不活地说了句：
“诊金一钱都不能少。”
“我免费送你一只小狼崽，我们之间这点交情都没有么？”
“人情是人情，诊金是诊金。”
“那狼崽还给我吧，不给你了。”
“怎么给人的东西还往回要呢，出尔反尔，不是男人所为。”
“不给就算了，我让岳其来抢。”
“哎，哎，你这人真不讲理，算了算了，就这一次，带我去看看吧，有一条，以后不许再提把狼崽要回去的事。”
“成交。”
陆方圆伸出两根手指头按在阿姆的脉搏上，又看了眼他身上廉价的木制镇魂符。
“你一直在吃人参？”
“正是，村里大夫开的，一直吃着。”
“哼，这些庸医，你这病根源在于你是移魂人，魂魄归属不定，又生了两个孩子，损了点元气，去买个好镇魂器比人参好用多了。”
慢慢悠悠地说完这句话，转头又奚落萧成：
“就这点小病也值得我来一趟，和你说，我们两个之间送狼崽那点人情没了。以后一码归一码。”
“知道了，知道了。镇魂器去哪里买？”
“镇子上有，去修道院里求。”
说完就慢悠悠地走开了，他肯走在山村的土路上，已经算是给了萧成天大的面子。阿姆听陆神医开完方子，知道自己本身并没什么毛病，精神头立时就好了不少：
“我就一直怀疑，村里的大夫骗我家的银子，他存的那点人参都高价卖给我们家了，咳咳咳咳，早该听我的，还是从法师那里买点什么东西用用，我家那位特别倔强，怕我不吃人参是因为嫌参贵，一直不间断地买给我吃，他说，人参既然能救命，那也一定能救我。咳咳咳咳....”
阿姆仿佛看见了生的希望，满眼放光，萧成也替他高兴，他还有一事没有问明白。
“阿姆，这生孩子？”
阿姆了然一笑：
“我刚来时也有疑惑，这事还得从千百年前的传说说起，相传云山有位神仙，骑着仙鹤到处游历，看见蛟龙淹水孔雀吃人，为百姓安居乐业便出手相助，谁知蛟龙已然成龙，竟飞起逃窜，仙鹤为助主人降服蛟龙被龙珠打中，克死异地，那孔雀被供奉多年，专食美貌少女，这世间的女子便远远少于男子，老神仙降了孔雀与蛟龙之后，将所有地界分为九州，云山所在地为云州，现在多有修道人士，全在那里，降服蛟龙之地为龙州，降服孔雀之地为凰州，仙鹤殒命之地为鹤州，蛟龙淹水之地为水州，再有雪山之地为雪州，为平衡男女之数，有一眼能够让男人生子的泉水的地界，传说那眼泉水为龙珠所化，是为泉州，邺州原为夜州，因那里黑夜多于白天，所以为夜州，后来有位城主嫌夜字不好，死气沉沉，便改为了邺字。”
“我从泉州走过，只听说那里盛产颜料与丝绸，并未听人提起过那眼泉水…”
“谁家的好男儿愿意做女人一般呢，大多都是贫苦人家，生下来要养不活那种男孩，才肯送去喝泉州那眼泉水，九州有令，凡男孩喝了那眼泉水，一应生活读书费用都由国家承担，若娶了这种改性别之人为妻，夫家可免税收五年。”
“这样说来，像这样的人的地位…其实不算高…”
“谁说不是呢？有钱有势的人家不会要这种人做媳妇，攀比之心人皆有之，娶了女子做媳妇便要炫耀好几天呢，就算是一般人家，有几个儿子的那种，也只能娶回一个这样的，主要是为了免除赋税，这里又盛行纳妾之风，大多数这种夫妻都名存实亡。”
“我在路上也看见不少这种夫妻，看上去琴瑟和鸣，不见得都不幸福吧？”
“少数吧，倒有一个例外，前代国主龙雀便封了一位男皇后，那人一生荣华富贵，是我们这类人里面最为荣光的一位了，从那以后，男子一般珍视自己的男妻，都会说一句，我待你必如先皇对云裳。就是一句说辞，又有几人能做到呢！十世皇朝也不过出了那么一位而已，不知下一位什么时候出现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