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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周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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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城高中每周仅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所以当星期天中午十一点来临,莫墨和周淦在食堂对坐着吃午餐的时候,他们也同时面临着长达七个小时的假期。
这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莫墨和周淦都对各种球类运动兴趣不大,于是早早来到食堂吃起了午饭。整个食堂此刻显得无比空旷,巨大的风扇吊在房顶“呼呼”地扇着。周淦请莫墨吃了个鸡腿,而莫墨则给他买了杯可乐还情。
“你参加的那个语文兴趣小组,主要学点什么?”周淦喝了口可乐,又把鸡腿里的汤汁浇在饭上,一边精细地弄着饭菜,一边问小莫子。
“写作文。”莫墨“啪”地一声拉开可乐,“你呢?物理兴趣小组?”
“做压轴题。”周淦说。
但凡理科,无论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最后一道大题统称为压轴题。这道题往往比前面的题目要难出不止一个层次,而且高达二三十分。如果说前面的题目是用来检查学生们的基本功和综合实力,那么这道题就是用来拉分的。
上到高三你就会发现,你所学的所有科目已经不仅仅是知识和学识那么直接和纯粹了;实际上所有的知识点在高二就已经全部学习完毕,高三的任务则是学会怎样完美地扣出每一分,找到自己能力的边界。
所以对于理科“压轴题”,哪怕是他们理化二班,全年级成绩最好的一个班,也没有哪一个理科学科会对压轴题作硬性要求。因为“压轴题”的拉分目的,所以不可能让每个学生都能做出来。都会了还怎么拉分?或者换句话说,等到所有人都能够做对的时候,压轴题就又会自动上升到足以拉分的难度。
但不会不代表弃分,他们都有自己的技巧,一道二十分的压轴题,哪怕自己看到它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全无头绪,也能在这二十分里扣出个四五分,这完全没问题。
你起码能看出这道题是哪方面相关的,数学是代数还是几何,物理是力学还是电磁学。然后在自己完全不会的情况下,疯狂往试卷空白处默写相关公式,总有一个公式恰巧是得分点,所以你起码能捞个几分。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技巧的问题;这不是道的范畴,这是术的范畴。
理科兴趣小组训练他们做压轴题,这在情理之中;不然就没有存在这个小组的必要。
“学校看来要做一个拔尖班了。”周淦想了想说,“把各科前十都召集起来,肯定是为了冲击高分的,语文的作文,理科的压轴题,都是为了往绝对高分上冲击的态度。”
莫墨嗤嗤笑了:“这不可能。”
“为什么?”
“盂城只是个小县城。”小莫子说,“你知道整个盂城上一次出清华北大是什么时候吗?五年前!而且那个学生还不是盂城高中的,是乡下的一个学校,久桥中学。那是一个传奇人物,初中一年级的时候爸爸喝大酒,掉河里死了,然后他妈喝农药死了。一个孤儿,在全村吃百家饭,亲戚们支持下,先是久桥初中,再是久桥高中,最后直接上了清华。背后的艰苦,毅力,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周淦啃着鸡腿皱着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盂城高中的现状你要知道,就说这次兴趣小组吧,你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吗?”莫墨反问,“全年级一千多人,各科前十,居然没有一个人是重叠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既是数学前十又是物理前十,或者既是语文前十又是英语前十,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在我们高中,根本就不存在绝对的高分!”莫墨说,“就我们这种小县城的第一高中,你要是想考个重中之重的大学,譬如清华北大之类,五科你起码要有四科都能达到全校前十才有可能!我们学校差远了,所以不存在冲击绝对高分这种说法。模拟考也不是没考过,全校第一的分数你也看见了,有什么清华希望吗?不存在的!真要冲击高分,不应该打全校前十的主意,应该把那些严重偏科的学生都找出来。比如你,数理化是强项,总分也不低,就找你,然后给你疯狂恶补语文英语,那样还靠谱一点!”
周淦猛灌一口可乐,眨眨眼:“你继续说。”
“我们这种学校,追求的是升学率,而不是什么高分。”莫墨说,“追求的是把更多的学生送进二本线,而不是培养一个清华;因为前者是一个确切的目标,后者只能算是十年一遇的奖励。”
“那你觉得,这次学校组织的兴趣小组班有什么意义呢?”
“心理作用!”莫墨说。
“心理作用?”
“就是心理作用。”小莫子笑道,“把我们各科的前十召集起来,进去的人各种虚荣心爆棚,就像一剂镇定剂,迫使你保住前十的位置;而对于没有进去的学生,就像一个大胡萝卜,以为在里面可以学到什么更加高深的知识,就玩命冲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悟出来的。”莫墨神秘兮兮地道,“其实一开始我以为那儿是个享受的地方,我一开始还幻想进去探讨探讨古诗词呢!后来直接让我写作文,我就想明白了。”
“扯淡!”周淦不认同小莫子的想法,他觉得这是阴谋论,兴趣小组一定有它直接正面的价值,“按你这么说,为什么不直接把总分前十的拉出来呢?”
“那不就是小灶班了吗?”小莫子反问,“这不允许。”
周淦不说话了。
“饭吃完了,我们去哪儿转转?”莫墨问。
“你说。”
“去校门口吧。”莫墨端起餐盘,“去看看林峰有没有跟生化班那帮人干起来。”
“卧槽。”周淦忙起身,“我把这茬给忘了!”
............
等小莫子和周淦到达学校大门口的时候,一出校门,再转过一个拐角,就是约架的地点。
这是平常盂城高中打群架的惯用场所,所谓的“学校门口”不可能真的是学校大门,那样的话怕是人还没组织起来学校就报警了。
所以距离盂城高中一百米的这条小街,就是默认的竞技场。这是校外的街道,经常有流氓地痞斗殴,学校不管;等到发现有学生混在里面,报警就已经晚了,警察一来,街道两侧都四通八达,可以立刻作鸟兽散。
一到这条街上,莫墨顿时吓得眼眶欲裂,往前的脚步瞬间又往回一缩:这条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一眼望去,怕是起码有七八十人,一个个撸着袖子戴着墨镜,烫着爆炸头抽着烟,给人一种“我们不好惹”的直觉,而且俨然有封街的架势!
生化班的张渝被围在中间,看样子就是他找来的这帮“社会人士”。他此刻正在中间吆五喝六:“一会儿他来了先跟他谈,谈不成再打!我打林峰,你们办其他人!”
张渝头前一个剔着平头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吐了口烟,露出一嘴的黄牙:“没那么麻烦,我看他都不敢来!”
“不来?那他以后在学校就别混了,趁早会回下去!”张渝得意洋洋地叫。
“我算是知道生化班的这帮家伙整天都在干啥了,欺人太甚,毁人前程,其心可诛!”小莫子愤怒的时候就会掉书袋,此刻张望四周,却发现了很多班里的同学。
万小勇正躲在街对面的音像店,手里拿着盘磁带,眼神却滴溜溜地往这里瞟,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江期远远地站着,一跳一跳地数着有多少人;邓恒踩着他的捷安踏自行车,伸着脖子,跟一旁的邵云指指点点,好像在猜测事情即将演变的方向......
莫墨甚至还看到了班里新来的女生田子,她正拉着钱芯,她好像不想看,想把钱芯拉走,但钱芯脚却好像钉在了地上,不肯挪动......
班长袁海正站在公用电话亭里,摸着电话向这边张望,莫墨估计他一发现情况不好就会立刻报警。
还有许许多多别的班的学生大概都听说了这个消息,乌央乌央地排成队围观。
可惜,一直没有看见今天的主角,林峰。
“我的天哪!”小莫子怪叫一声,“简直如蝗虫过境,林峰这次叫了多少人?”
“一个!”周淦不像莫墨这么上蹿下跳,他很冷静,“柳子玉,再加上他自己,就两个人。”
“那不是要被打死?!”莫墨瞪大眼睛,“我们要不要----”
“不一定的。”周淦说,“打架有时候不是看人多的,我看对面也没几个人。”
“没几个人?起码七八十个!”
“真正会打的也就七八个。”周淦貌似很懂,“你看,张渝周边那几个,是真的会帮他打的。外围那些黄毛,都是站立党。”
“站立党?”
“就是每个人给一包香烟,站着别动,撑门面的。”周淦嘿嘿一笑,“他们不会打的,波及到自己了,跑得比谁都快。”
“你这么懂?”莫墨感到很惊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周淦一抬手,上前一步,遥指着其中一个抽烟的爆炸头说,“你看看那货,瘦骨伶仃的,那包烟刚拆,好像是五块钱的白鲨;你再看看旁边那矮子,裤兜里是不是也有一包新白鲨?那都是报酬,张渝一包烟就想让人帮他打架?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你再看那个,居然还有女的,就那个长头发的,看到没----”
就在周淦分析得头头是道时,林峰和柳子玉来了。
林峰和柳子玉俩人都穿了件黑色的背心,手里拿着木棍,只身向前。
柳子玉看林峰不怕,所以他也不怕;
而林峰则是看柳子玉不怕,所以他也不怕。
互相壮着胆,一步一步并排往前走。
但问题是,他们这时候刚走出校门不远,距离这条街拐角还有三四十米,他们心里以为张渝最多叫五六个人来,他们想不到这条街上有足足七八十个敌人,不知道看到这种景象后,又会不会真的不怕。
“林峰来啦!”
人群中一个生化班女生突然叫道。
“来了!哪儿呢!”张渝和他身边的几个人一齐扭头往这边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们自然看不见拐角另一侧的林峰和柳子玉,却正好看见了用手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周淦!
“他是理化班的!”张渝大喝一声,“上次去他们班见过,是林峰叫来的!”
这话是爆发出来的,还没等周淦反应过来,张渝身边一个混混手一抖,一块砖头片就砸了过来,在周淦身前落地,弹了一下,弹到了周淦的小腿肚子上。
“你打我干嘛?!”周淦大叫,他这句话的重音是放在“我”这个字上的,从语文的角度解读,潜台词就是“你打错人了”。
但那帮小混混显然没有这么高的文学素养,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却是:“打的就是你这个小*养的!”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宣战了,之前张渝所谓“先跟他谈”的叮嘱早就被抛在了脑后,混混们一个个操起砖块就砸了过来。
小莫子一看这架势知道解释已晚,拉着周淦,转身就跑,身后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小莫子拉着周淦往学校的方向跑,后面则是张渝带着几十个人在追。那些站立党虽说不会帮张渝打架,但是占据上风、追人时候的“气势”一定要表现出来,这是江湖规矩。
所以,出现了一幕奇特的景象。
柳子玉和林峰站在街道中央,俩人都张大了嘴:“卧槽,这么多人----”
然后人群就冲向了他们----然后人群从他俩的身边冲过----然后人群就像流水一样,冲到了他们屁股后头---
“这是----什么情况?”柳子玉摸不着头脑。
留着林峰和柳子玉在人群后面愣神不谈,再回过头来看周淦和小莫子。
周淦玩命地往学校门口跑,小莫子热血上了头,不管不顾,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这时候还保持清醒的只有理化二班看热闹的一帮人,万小勇站在音像店里看到了全部过程,急得直跳脚:“打错了,打错了!”
袁海握着电话,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下子忘记了报警。
邓恒看见人群追来,一脚自行车慌忙躲过,居然还一边自言自语:“卧槽,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最急的居然是钱芯,死命拉着田子:“怎么是莫墨在逃,不应该是林峰吗,这是怎么回事?”
小莫子这时候巴不得自己变成兔子,他感觉自己只跑了几秒钟就用尽了全身力气,疲惫感让他清醒了一下,扭头一看,天哪,周淦呢?
周淦其实一开始就跟莫墨跑岔了路,他一直比莫墨要冷静得多,目的地直指学校大门口,只要跑进学校,这帮混混怎么也不敢闯进来!所以他跑到校门口立刻一个转身,闪进了学校!可是等他一停下来才发现:莫墨不见了!
莫墨已经跑上了头,根本就没注意到学校大门口,居然继续向前跑去,又跑了一百米才发现周淦不见了,而那帮混混进不了学校于是所有人就继续追击他----
想不通的事情索性就不想了,而且这时候,莫墨已经无路可走了。
眼前就是一个丁字路口,两边是盂城的主干道,汽车呼呼而过,再往前跑就是撞车,而且莫墨已经跑不动了。
一狠心一咬牙,回头就骂:“看尔等,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叫得又急又快,所以没人能听懂。
但众人却愣了一下,这时候手里砖块都砸光了,所以这才定睛看了看:这不是刚刚挑衅的那个人!
至于刚刚那个人什么时候跟丢的,这时候居然都想不起来了!而究竟谁是林峰,好像自打一开始就没搞清楚!
那戴墨镜的“带头大哥”问张渝:“是他吗?”
“不是。”张渝说,“但他也是理化班的。”
“那我总不能是理化班的就打吧?”俩人居然有了分歧。
“是林峰一伙的!”张渝咬牙说,“先看起来,等林峰来!”
这么说很有道理,于是,一帮人围住了小莫子,押到旁边的小巷子里,莫墨被困。
回头看林峰和柳子玉,这俩人从一开始一直傻到了现在。
远远看着人群围着莫墨去了,俩人壮着胆子跟了上来。还没走两步,一个黝黑的胳膊挡住了他们。
袁海沉声说:“回学校!”
“可是莫墨---”林峰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不能不明不白地让莫墨受委屈。
“莫墨没惹他们,不会怎么样的!”袁海说,“你们快点回学校,别惹事了,莫墨我去救,不会吃亏!”
柳子玉和林峰互看一眼,一开始看到这七八十人心就已经凉了,这时候那点勇气也已经耗光,所以任由袁海拉着回到学校内。
因为他们也知道,再不是凭借两个人跟几十个人争强斗狠的时候了,只能交给班长“智取”。
袁海一把他们送回学校,立刻返回到公共电话亭,刚想打电话,却发现电话亭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周淦!
周淦一脸铁青,塞了两个硬币进去,指如疾风似的拨了个号码:“舅---我遇到麻烦了---”
袁海站在他旁边听着他打完电话。
等周淦挂了电话,袁海才问:“没问题吧?”
“没事。”周淦嘴上说没事,脸色却难看得不像话。
“那我们去把莫墨接回来。”袁海说。
俩人快步如飞地走到丁字街口,转入旁边的小巷,正看见小莫子坐在地上,被一群人围着。
“你们抓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小莫子居然还在鼓噪,“我跟林峰是同班同学,但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不可能来了,真的。我就是个看热闹的,林峰今天压根没来,这也让我很失望。我要是你们,计分三步,其一,派一名学生去学校找到林峰;其二,用他敢做不敢当,不守信的事实语言羞辱之;其三,以利诱之,谎称可以化敌为友,把他骗出学校,此乃上上之策。而你们现在居然舍本逐末,兵法曰巧久不如拙速,时间拖得越久你们越吃亏----”
“少废话!”张渝听得烦了,“理化班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奇葩!”
张渝其实是真急了,再过一会儿,他拉来的人就会走掉一大半,到时候人多势众的威力就没有了。而且就在学校外面,天知道是不是有人报警了。本来计算得很好,林峰不出现他们就算不上聚众斗殴,以后在学校里可以好好花椒花椒他,吴莹也会觉得林峰只是个胆小鬼;林峰要是出现,那他就不会报警,而是只能跟他斗,到时候给他一个教训!
没成想林峰还没见到,他们自己这边却莫名其妙地乱成了一锅粥。
抓了个奇葩,说点不伦不类的话,咦,他好像说的也有点道理----
正想着的时候,周淦和袁海到了。
“就是他!”一个小混混突然指着周淦叫起来。
“不是他!”张渝没好气地说,“我等林峰,别的人就算了。”
“刚刚就是他挑衅的!”那混混不依不饶。
周淦却沉声说:“放人,林峰叫的人马上就到,我们都是不相干的。”
墨镜带头大哥嘿嘿一笑:“骗鬼呢!”
正说着的工夫,小巷口“呼呼”地来了几辆车。
都是面包车,一共五辆。车门一拉开,扑簌簌往下跳人。
一看就是建筑工人,穿着满身是土的施工服,有几个还戴着安全帽,个个浑身黝黑,满身汗味,大概一共下来三十个。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排开众人,走到张渝跟前,拉起坐着的小莫子,一步步往自己这边拉。
这边的地痞流氓、小混混却一个都不敢动。
他们可以欺负学生,可以欺负周围开店的小老板,可以跟别的混混打架抢地盘,但是面对着这些邋里邋遢、浑身黝黑,一句狠话都没有,只是淡淡看着你的建筑工人们,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不清为什么,总之那一瞬间,怂了,觉得自己不能惹他们,不是个儿。
把莫墨拉到自己身边,那三十多岁的工人终于说了一个字:“走!”
周淦和袁海架着莫墨就往学校跑。
等了一分钟,那墨镜带头大哥终于忍不住了,说:“兄弟,你代林峰说话吗?”
中年工人却咧嘴一笑,问身后的工人:“你说他去工地能搬几块砖?”
工人们轰然大笑。
然后,中年工人上了面包车,最后还看了看张渝这边的架势,说:“小孩子别一天到晚学人打架!”
说着一踩油门,五辆面包车呲溜而去。
一场全校轰动的大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学生们津津乐道了好久,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根据现场看到的些许片段,最后的看法都是林峰最终叫了一大帮人,据说还都是中年大汉,吓退了张渝的那帮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老师们却一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学校的保安说周日学校门口有人打架斗殴,但好像都没看到有学生参与,或者说,这架到底打没打起来都两说。
每天都有混混在街上斗殴,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第二天,张渝就托人给林峰带了话,说他“服了”,表示“抱歉”。
林峰死活想不通,张渝怎么就服了?
好像袁海也没有报警,如果报警了,他林峰貌似也脱不了干系。
那张渝到底是怎么服了呢?
问袁海,袁海说不知道。
于是,这事儿从头到尾,知道真正真相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最后的最后,万小勇躺在宿舍的床上问班长袁海:“这事儿不是因为生化班的吴莹吗?怎么从头到尾她都没出现?”
袁海说:“这我哪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