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噫~欸哟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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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哪家闺秀啊？”元正帝坐直身，又来了兴致...
坐在太后身旁的听完全程兴致缺缺的伏宁闻言也不由饶有兴致的看向俞周行。
薛阁老和俞尚书想要结亲的事她知道，皇帝不想让这两家结亲的心思她也知道。前面俞周行的回答显然是让皇帝满意了，也算挺聪明的。
但这回...虽然让皇帝赐婚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出私情，还可能得罪薛阁老...
这建国以来的头一个□□这么不聪明？
“书中自有颜如玉，臣心仪的自然是这圣贤书。”
俞周行说的安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伏宁却是差点失仪。低眸擦去嘴角差点溢出的茶水，躲过太后传来的疑问目光，伏宁心里怨念无限。
偏偏刚抬头，就瞧见始作俑者望着自己。顾忌着自己的名声，伏宁只能在嘴角浅浅的勾出一抹笑来回应。
“哈哈，周行果然不愧是我大历的好男儿！朕瞧着，刑部倒是适合你这重规矩的性子。”
皇帝一句话定了俞周行未来几年的前程，倒是让坐在这里的人都惊了一下。
状元郎先入翰林一年再调派六部几乎已经是明规。先皇是个重规矩的性子，从建国以来都不曾干涉过一次吏部的任免。
今上自从年少即位以来，也一直承袭着先皇的做派，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小的状元郎坏规矩。这不仅是上位者的一次任性之举，更是元正帝度过了建国初期的艰难，在肃清海内、平稳局势之后打算对朝廷内权力分割出手的征兆。
如此一来，有不少老臣心中恍然。难怪瞧着太后的身子似是没有大好，却放弃将养身子急急忙忙从江南赶回来，原来是为皇帝撑腰来了。
毕竟，太后虽然在建国之后交还兵权，可太后的娘家弟弟承恩公那边可是掌管着大历四分之一的兵马，不可小觑。
遗憾的是，只有坐在上首的几个老臣听到了皇帝的许诺，还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谏言。薛阁老抬眼向正忙着谢恩的俞周行望去，抚须暗叹，‘果真是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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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卢早在与冯贵妃叙完便回到了席位上，一直悄然关注着俞周行的他自然也看出了上首不同寻常的气氛，如今见俞周行肃着脸回来，放下手中都没敢喝几口的酒杯上前询问：“可是有何不对？”
俞周行看着冯卢忽然严肃的脸庞，一直紧绷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施施然走到软垫上坐下，眼里才流露出轻松的笑意：“无事。”
冯卢看着好友眼里的笑意，放松下来，也跟着坐下，“无事你干嘛一副神情危急的样子，还怪吓人的。”毕竟两人从小玩到大，俞周行的本事他也知道。平时天塌下来都施施然的人突然摆出一副肃穆的样子，是个人都会多想。
俞周行难得不顾礼仪的笑着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想了想，瞟了眼周围的席位，似乎觉得足够偏僻，又询问道：“今日太后身旁那位，是哪家闺秀？”
“噫~欸哟哟，我们的千年铁树开花了？之前不还说婚姻之事任凭俞伯父做主？”冯卢瞪大眼睛，神情逐渐猥琐...
将宫女倒的茶不经意间推给冯卢，挽起衣袖自己倒茶的俞周行轻轻瞥冯卢一眼。冯卢立马正襟危坐，如背书般将自己知道的八卦托盘而出。
“太后身旁那个女子，乃是镇国大将军之女陇阳郡主与怀化大将军的唯一嫡女。十年前陇阳郡主和怀化大将军接连病逝，陇阳郡主在病榻前将自己唯一的孩子托孤给太后娘娘。太后和皇上怜惜功臣之女，在她九岁时就封她为福安县主。”
说到这里，冯卢停下来故作风雅地抿了口茶。本想让俞周行求着自己快讲，眼角余光别过去却见俞周行理都没理自己，只好撇撇嘴接着说。
“太后娘娘一直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连前几年去江南养病也一起带去了，前些日子才刚从江南回来。你一心读书不知道，长安城中人人都夸赞说，福安县主性子端庄贤淑有大家风范。”
“不过”冯卢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福安县主性子太过软弱了些。”
俞周行抿了口茶，幽幽道：“人家闺阁女子，你倒是熟悉。”
冯卢一时呛住了：“咳咳咳，你可别乱说！”平复好气息，又神色古怪的接着道，“你也知道我那个小表妹长乐性子霸道，小时因为皇帝和太后疼爱福安县主，她可没少揪着我提福安县主。也就近几年福安县主不在京城，才少了些，不过也还是对小时的事情耿耿于怀。”
“幸好前些日子梅花开的盛，长乐怕起花癣没敢来除夕宴，不然今天看着福安大出风头，她又得闹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冯卢状似头痛，眼里却没什么恼意。
回过头却发现俞周行已经没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反而是一脸沉思，手指轻轻点在案桌上，嘴里喃喃低语着什么。
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冯卢开口：“你又在想什么呢？”
收回点在案桌上的手，俞周行微微皱眉。刚想着回答冯卢的话，就看到不远处向来谨持礼仪不离席位的父亲朝自己走来。俞周行眼里出现些许嘲讽又快速收敛，快速理了理衣袖拱手行礼道，“俞大人。”
身旁的冯卢早在俞周行脸上浮现出他惯用的表情时便意识到了什么，赶忙也跟着起身行礼，“俞大人。”
眼角微带皱纹却不显年老，反而有着阅历的韵味；举手投足间自带名士风采，嘴角的笑纹却令人亲近。
大历的户部尚书不像常年和钱打交道的，反而像是在翰林院沉浸数年的老学士。也难怪有两任妻子病逝，还有大家贵女上赶着愿意给牌位行礼。
在官场数年的俞正青对着冯卢一笑接下这一礼，继而对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嘘寒问暖，“第一次面见圣上可有不适？”
俞周行低头微微一笑，看向父亲的眼神里微微流露出孺慕之情，“父亲多虑，圣上仁慈和蔼如同父亲一样体贴我，怎会不适？”
俞正青嘴边的笑纹微微收敛，“那便好，今日雪大不便骑马，等会儿散宴后同我一起搭马车回府。”
“是，父亲。”
看俞周行低头应是，俞正青满意一笑转而朝着冯卢笑道，“许久未见阿卢了，前几年你还跟着周行一起在我家学堂读书呢，几年不见如今倒是长大了不少。”
冯卢挠了挠头，拱手道：“之前走的急，还未当面谢过俞大人。过几日冯卢必定带着谢礼去您府上道谢。”
“说道谢岂不是生疏了，你与周行也几年未见，改日去府上找周行玩便是。”
顿了顿，俞正青不自觉地加深了笑意，“说起来，自从辅国将军镇守边疆以来，我也甚少见过他老人家了，不知他如今身子可好？”
俞周行老神在在地垂眸听着，冯卢悄咪咪地望俞周行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祖父身体向来康健。”
“俞尚书。”俞正青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的同僚却在此时唤他，只能对着冯卢歉意一笑，“那你们好好聊，我先过去了。”
俞周行和冯卢拱手行礼。
冯卢松了口气，瞧着俞周行施施然坐下的同时还整理了一下袖子，忿忿地说，“你倒是轻松，可怜我还要打起精神回你父亲的话。”
俞周行轻笑，深绿色的官服衬着轻抚在上的手更加骨节分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便是我不在这，你以为你能逃得过他不成。”
冯卢一脸郁闷，转头又朝着俞周行挤眉弄眼，“你还没说你问人家深阁闺秀干嘛呢？”
“我能有何想法，无非是好奇罢了。”
“好奇？”冯卢眯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俞周行一遍，还是一如往常的看不出什么，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我还以为你对人家一见倾心了呢。”冯卢晃着脑袋漫不经心道。
又突然间停下，小声道“不过福安县主好像确实要相看夫君了。你也知道我母亲怕我年纪轻轻去沙场连个后人都留不下，总是想着为我找个贤惠的妻室。这不，前些日子去忠勇伯府参宴，似是听宫中传出消息，过些日子皇后娘娘要开赏梅宴。”
无视着俞周行一瞬间退开的动作，冯卢翻着白眼硬是靠在俞周行耳边悄悄嘀咕，“这种时候开宴除了相看还有什么理由？圣上只有一个公主，姑母早就说过要留长乐到十八。皇后娘家侄女又已经定亲。除了福安县主，宫中还有谁有资格要皇后保媒？”
俞周行默然不语，冯卢说完看着俞周行的反应大感无趣，摇摇头拿过俞周行回来后宫女连忙送上的美酒斟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