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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   状元楼是座名楼。
      门前立有用应季节鲜花,彩色锦缎扎好的醒目招牌,二楼边檐挂有汴京最好绣房制作的莲花宝纹花灯,四面纱面绣着店名,灯下系着的彩帛飘飘。

      进楼吃茶,坐客的人不在少数;男女老少于宽敞的一楼谈笑风生,肩搭整洁白布的茶饭量酒博士,像勤劳不知疲倦的蜜蜂穿梭在各桌之间,堆满笑意的迎来送往。楼外长街也是喧嚣热闹,抬着扁担,挑着箩筐的商户在门前经过,在长桥,夹岸,沿边叫卖。

      暮春时。
      百花尽放,在汴京的人是最爱浪漫,也最爱侍弄花草的人,尤爱繁花似锦的季节。
      卖花者裹头插着艳丽饱满的鲜花,牵着顶有芍药花,驮着盛满粉团、杜鹃、牡丹、蔷薇等鲜花竹筐的瘦马,一手挎着月姬鲜花的竹篮,浑身香气四溢,被买花的女子们环绕着。

      推开窗牖让融融日影泄入包房,日光照明室内每一处角落,柔和的风迎面而来,不似初春时的阴冷刺骨,冻得人哆嗦。
      半眯着眼望向天空,清澈蔚蓝的晴空上飘着雪似的白云,光是瞧着都喜入人心,沃夫子瞬时舒眉展眼。整层已被他们包了下来,楼下的喧声笑语被隔得远远,唯窗外街景的热闹繁华之声,顺着大开的窗溜入包房内。

      沃夫子感慨:“这天总算晴朗了些。”

      坐于内室。
      苏梦枕穿着正红绣有祥纹的锦衣,衣红宛若一团烈焰,衬着病弱苍白的面颊,泛起健康人才有的红晕。他的视线越过沃夫子,眼若流星,染了笑意般道:“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注:1)”

      往年经过隆冬春寒,他的身子都需药不离身,养上些时日。
      与虞兮的相遇还似昨日,情景历历在目。树大夫说这具身体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一种奇迹,如今虽然重疾未祛,仅常年伴随的咳疾有所缓解,但身体内的那股诡异的真气,似乎在孕养着他的心脉。

      ‘苏公子,我观你气色,比往年好上许多,不知这位高人用得是何种方法?’
      ‘……以脉象来看,公子的身体仍需要悉心养护。这幼时所受的伤,以及经年累月的沉疴痼疾,并非一时能治,若能得与这位高人相见,我或许能为公子再争得一线生机。’

      生机吗?
      树大夫的话仅他与杨无邪知晓,对于树大夫提出的见人一事。苏梦枕只道生死有命,他自会争取生机,不便牵连他人。

      月下相逢的一场巫山雨梦,交颈相缠,本以为会是春日梦过了无痕。
      幸好,一切都不是梦。

      沃夫子眼尖,远远看到一辆马车。
      回身几步走会屋内,道:“公子,来了。”

      苏梦枕一拢红衣,眉宇间多了和煦的温柔,穿过雕刻着云鹤飞舞的镂空风月洞,看向紧闭的房门,像是已看到心念之人。

      门开了。
      但进来的人却是茶花,他听吩咐在楼下候着,现在把人迎上楼,浓眉端正的脸上掩不住喜色,“娘子来了。”

      茶花高大的像座山杵在门口,把门挡得严严实实。
      见公子的视线似要穿透自己一样,茶花往一边挪了几步,将身后的人完完全全展露出来。
      前日公子收到娘子的信,邀他至状元楼相会,之后两日总会时不时出神,茶花都看在眼里。所以,当看到马车赶车人是燕六,茶花即刻迎了上去,把人恭恭敬敬地迎上楼。

      对茶花抽筋似的‘眼色’,沃夫子暗暗摇头。这结实寡言的壮汉,开窍了,又没有完全开。

      “虞娘子,”沃夫子温文尔雅地向人一揖。

      虞兮无意维持之前‘套’在身上,名为‘柔顺’的伪装,颔首致意,直言:“麻烦两位在门外稍后,我与苏公子有事详谈。”

      闻此要求。
      沃夫子同茶花看向苏梦枕,在得到确定的示意,藏着疑虑地退出房间,轻轻将门阖上。

      虞娘子的美。
      沃夫子毫不怀疑,在金风细雨楼的虞娘子温婉端庄,羞涩内敛,但这份美貌伴随着不堪风雨相催的柔嫩纤弱。今日她的眉眼间去了三分纤弱之态,端丽妩媚,芳华尽展,以至容貌更盛。

      秋眸明而锐,深邃的宛若千尺寒潭,使人难以琢磨。
      举止间是安闲自得,身怀卓荦不羁的气势。有刹那,沃夫子仿佛在虞娘子身上看到了公子的影子。

      苏梦枕自然也察觉到。
      在他看来这变化是好的,说明虞兮不再掩饰自己的那份不同。

      她在楼里时的一言一行,似寻的闺秀的举动在模仿。
      然而,人的习惯是不同的,言语,行动间难免会露出两分真实来。尤其,那双清明的眸子做不得假,看人时总是透着游离,仿佛身处世俗以外,并不愿溶于这个世界。

      虞兮有着独特的骄傲,在她面前似乎世间从无三六九等之分,行事间傲而不骄,骄而不纵,自有傲骨芬芳。

      曾经苏梦枕想过,难道……世间真有仙界?
      不然,如何能孕育出此等钟灵毓秀,玲珑剔透的女子。待见过凤薛人,苏梦枕可以确定两人来自一处,这份独特世间难寻。只是,凤薛人比虞兮多了一种刺人的凌冽,仿佛深冬里青松挂雪,待人孤高清冷,敏若疏离。

      不过。
      凤薛人身上刺人的冷在对上虞兮时,是一种寒春里生出的温暖,冰雪似有所消融。自看过两人间的相处,苏梦枕安心许多,未如世俗话本里觉着吃味,反而是庆幸世上能有凤薛人在,让虞兮不再孤单游离于世俗之外。

      起码……在这儿,虞兮也有了称之为‘家’的归处。

      苏梦枕眼里盛着情愫。
      他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比初遇时的消瘦状态,双颊添了丝丰腴,正应了那句谦谦君子。红衣被他穿得好看极了,更显得人风姿灵修,俊逸非凡。

      虞兮:“你……。”

      苏梦枕忽然咳嗽起来,手帕捂住唇,蹙眉弯着身。
      下意识虞兮来到人的身旁,挨着他身边的凳子坐下,轻轻为人顺着气。观苏梦枕咳得难受,想要出手替他缓解。手掌隔着红衣触碰到交领处的云纹,还未探入便被擒住握牢,坚定地往外移了移,似乎不想让她使用那股力量。

      苏梦枕的咳疾对比往日,胸膛少了沉重的挤压感,不再是断肠裂肺的艰苦。
      低头注视被自己握住的软玉似的素手,白玉凝脂,尝试着穿过指缝与她勾勾缠缠,十指相扣,再缓缓收紧。随后看向那双璀璨的秋眸,目光里的情愫是柔情的水,纵然温和也难掩之下的灼热。

      “我,”苏梦枕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他的话被虞兮截断,“你……。”

      虞兮动动手,“你先放开,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苏梦枕没有放开,而是将人握得更紧,唇角含笑道:“好。”

      “小鱼,你的手好冷,”为她将双手拢于身前,苏梦枕说得自然。两人离得近,视线凝视着虞兮无暇如细雪的肌肤,眼底泛着淡青,两颊略有消减,眉宇隐隐透着憔悴,“近来可是没有休息好?发生什么事了。”

      虞兮长睫毛似翦,轻眨。
      休息是什么,她不需要休息,起码在事情敲定前……不能休息。

      睡觉的时间碎片化,控制到每天三小时以内,最长不超过一小时,空处来的多余时间,用来吸收系统兑换的信息;高强度的思维活动,以及不规律的睡眠时间,导致她的精神力达到顶峰,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刺激着身体,凭借亢奋,虞兮度过了五日。

      直到现在。
      虞兮仍然感到一种清醒,大脑与身体分离的清醒。

      比如,面对苏梦枕眼里的情愫,她想避开,完全可以抽手拒绝。但另一种‘声音’让她动作下意识放轻,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苏梦枕背后的金风细雨楼。虞兮不愿意利用人的真心,她答应过嫂子不能成为虞邝那样的人。

      “我想做一件事情,”虞兮回应着苏梦枕看来的目光,琥珀色清澈的眼瞳深幽,身体不自然地绷紧,试图阻止她接下来的话,“我要杀一个人。”
      似松懈了力气,四肢乃至心尖处都传来痛感,像是在斥责她为何要说出来,原本缓慢的呼吸都不禁加快。

      ‘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用好这份真心和情谊去谋划,如今说出来,只会为未来的事产生不确定性。’
      质问宛若一根银针,针尖刺扎在虞兮每一根发紧的神经上,又像分裂出一冷漠的人在耳畔警告。这令她催生出呕吐欲,眉峰聚着躁郁,扇子般的长睫在清澈的瞳孔间投下阴霾。

      骨节分明且宽厚的手收拢,苏梦枕目光敏锐,静静半响,道:“你要怎么做。”

      指间是暖意传来,虞兮:“难道不想问我那人是谁?”

      “你不会告诉我,”苏梦枕执起虞兮的手,放于胸膛上,哪儿因虞兮的靠近,跳动得似异常欢愉,“起码现在还不会…,对吗?”

      虞兮眼里藏着的冷冽似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伤人伤己。
      他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只希望不要用以自己为代价的方式去行事。自经历虞兮离开楼里事,苏梦枕更了解她,虞兮不会以他人为代价去达成目的,但却不会顾忌自己的安危。一旦要做什么事,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达成。

      与其放任或者阻止,苏梦枕想知道她的打算,如此他才能想清楚如何让虞兮避开可能受到的伤害,“我只会问你想怎么做,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你邀我前来相见,地点定在状元楼,而非由楼里把持的宝香楼,你……想引谁来?”

      虞兮诧异苏梦枕的敏锐,隔着朱红锦袍,掌心下是炙热以及心跳的旋律。
      不愧是短短数年,能趁着六分半堂吞噬迷天七圣时机,将金风细雨楼发展为能与六分半堂,分庭抗争的第一大势力的龙头。

      苏梦枕一针见血指出她的目的,眼中未见恼意,目光依旧和煦温柔,他好似不在意虞兮要做得事情会有多大,只是相信着她。

      在父亲病故后,拖着染有重疾残破身体撑起金风细雨楼,苏梦枕少不得要做下些‘大事’,其中部分事并非都是好事,或许还是违心之事。以至他的名声虽大,但也得了‘心机深沉’,‘行事妖诡’的评价。

      看多了生死,也看淡了自己的生死。
      名声于他而言,无非就是那样,所以苏梦枕不会深究虞兮要杀谁,这又是否是正义之举,但他信自己看到的,认识的虞兮不会伤及无辜。

      虞兮:“汴京内外势力错综复杂,又各有关系牵连,我要在这儿破开一个口子,无论一会儿是谁能来,我都欢迎。”

      苏梦枕一怔,接着缓缓蹙眉,“……这很危险,你可想好?”

      “自然,”虞兮抽出被苏梦枕握着的手,起身来到大开的窗牖前,俯视着长街上人烟如织。良久过后,宛然一笑,回眸间是星华月影流转,“天下攘攘,皆为名利往。汴京这座名利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总得需要些新鲜事物。”

      苏梦枕思考着虞兮的动机,很快浮出一个想法,什么样的人能让虞兮想要打破汴京的如今的平衡。
      他行至窗牖前,想要分辨出几分真假。

      暮春的风掠起虞兮的碎发,乌黑的发丝抚在细雪的肌肤,落在丰腴的朱唇间;苏梦枕专注落于那片饱满的唇瓣,轻柔地抚去那一缕发丝,指腹传来湿热的刺痛,“他能安然坐在堂上,多少暗杀都失败了。小鱼你触及不到他,更何况杀他?这京内外多少双眼睛,等着看最后的结局,要想掺进来,光有筹码是不够的。”

      虞兮要做的事实在太过‘大逆不道’,她仅是要在汴京站住脚这一点是不够。

      拉下苏梦枕的手,捏着他拇指上染了层水痕的月牙痕,虞兮道:“所以,你要助我……唔……。”

      苏梦枕俯身而来的吻轻柔,宽厚的手掌按住虞兮的后腰,将人带向自己。细细的在唇瓣描绘,药香融合着玫瑰馨香侵入唇齿,接着是深入的探索,勾着虞兮对他回应;所有的朝思暮念都倾入其中,攫取着金津,最后衔着丹唇唇珠,吻着鼻尖,又落于眉心。

      “是,”埋向虞兮颈项,低语间湿热的气息还裹着玫瑰香,“作为苏梦枕的心爱之人,想来无论是六分半堂,或是迷天盟都会感兴趣。筹码每个人都有,但是能用来挟持他人的‘弱点’,可遇不可求。”
      第一步要做的是增加自己的价值,筹码够大,仅能动人心,要让人看到足以动摇局势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楼下的长街繁华,喧嚣声起伏,好似并无人抬头看见楼上的一幕。

      苏梦枕眼瞳映出雪肌玉容,“只是……这会很危险,小鱼会怕吗?”

      怕?
      虞兮字典里真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此一来,比起抓住我来要挟你,六分半堂会更想与我合作,迷天盟那边我不是很了解,但他们一直被六分半堂压着,不可能没有动作,一定会趁着你与六分半堂的决战之际,想法设法出手。”

      “错。”

      “错?”虞兮不解,她分享的绝对没错。

      闷笑声传来,伴随热气在颈项间挠得虞兮缩了缩脖子,苏梦枕抬头抿唇含笑,“现在是我们与六分半堂。我予真心与娘子,娘子却别居在长凤楼,受凤薛人庇护……迷天盟不会贸然动手。”

      所以,复杂的三角关系有稳定的作用?
      指尖戳着人在后腰的手,虞兮让人先松开,余光看向窗外,又转回对上苏梦枕的笑眼,“你猜猜现在来得是谁。”

      苏梦枕反手先牵起虞兮往桌边去,为她与自己沏了杯茶汤,捏着茶杯轻抿,道:“六分半堂。”

      虞兮对北宋时期的茶饮不感冒,仅仅瞥眼,“为什么会是他们,难道不该是小侯爷方应看吗?”

      “小侯爷……,此人身后是蔡相,他若第一个来并非好事,”苏梦枕沉吟道,“蔡相等人对凤哥早有除而后快的意思,他对官家能产生影响,而且不受蔡相招揽,一直在给他的势力剪除羽毛。江陵府被撸了个遍,尽管官家对蔡相一直厚爱有加,几处要职还是他的人,可其他职位都被换上新人,不少还是忠良之士。”

      “嗯,蔡京要想稳住赵佶,会想办法满足赵佶的欲望,搜刮天下之奇用来博人欢心,”虞兮听过苏梦枕的分析,也说出自己的想法。苏梦枕在虞兮无所顾忌地直呼官家,蔡相姓氏时,为她语气里的不屑,唇角微扬又很快抚平,“长凤楼内不乏珍宝会被窥视,小鱼切记,万不可现在对上小侯爷,待凤哥回来再做定论。”

      虞兮眸间似有暗光,忽地发问,“等下,你可有收到什么关于江陵的急报?”

      “暂无,”苏梦枕观察到虞兮一刹间的颦眉轻蹙,“怎么,江陵发生了什么。”

      神侯府封锁了消息传递?
      不仅是雪娘未收到暗报,连金风细雨楼内也未收到,虞兮见识过白楼的完善程度,心想凤哥的失踪……还有其他势力牵扯,他们为何会首先封锁消息,为何独独神侯府会得到消息。

      她检查过系统的秘籍宝库,除了四时剑的秘籍亮着,其余灰色的秘籍仍然处于不可以读取,说明凤哥暂时是安全的。
      咨询系统关于秘籍内的武器的注意事项,是标明仅宿主可以使用,被宿主取走武器的秘籍都会暗淡,其他宿主无法使用,若是秘籍武器落于非宿主的人手上,秘籍会重新点亮,其他宿主可以抽取秘籍武器。

      虞兮振作精神,把思绪从凤薛人失踪一事抽离,她要在凤哥回来前把局势定下。
      她转移话题,从袖口取出一张小画,这是虞兮抽时间画的唐然的肖像,“我知你在边关也有势力分布,我想寻一人。”

      这画已有一份给了雪娘,只是凤哥在龙山一代失踪,[是非门]的寻人好手都要折回。然然的事情就需要其他人帮忙,虞兮知金风细雨楼有镖局,走商,运粮等路子,从事这些职业的人往往有一双火眼金睛,擅长打听,机灵多变,如此才能护住自己与队伍,以及护送的粮食钱财。

      苏梦枕看过小画,画工精湛,竟是人像映在纸上,“没问题,此时我会安排下去,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可有信物能取信。”

      “只用告诉她我的名字,还有凤哥的名字。”

      ——笃笃、笃笃笃。
      两长,三短的敲门声。

      苏梦枕折叠起画像,“来得的确是六分半堂的人,燕六是六分半堂总堂管事,他叛入长凤楼,还敢同你赶马至此。六分半堂派来的人,定然势头不小,可要我陪着你?”

      “不。在你们最终决战前,最好王不见王,不要让六分半堂的人摸透你,”虞兮是真心实意建议,两边的都要握紧自己的牌,再之前见面很容易会露出破绽。趁苏梦枕目光全部关注着自己身上,探入他的衣领,另一手按住他想要反抗的手。

      虞兮为苏梦枕注入好感度,“别动,出去后跟雪娘走。”
      “我约你来状元楼有三件事,目前已经完成两件,还有一件事关重大,我委知晴把东西送到金风细雨楼了。你楼里有工匠,寻两人分别按照我的图纸,将上面的东西一一制造出来。再寻一名可靠,擅长农事的人看看我留下的册子,里面有一袋种植。等凤哥回来……我再去楼里寻你,这是我送你三件礼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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