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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   王小石,他年轻,俊秀,志大,有一腔热血。
      尽管一贫如洗,仍觉自己潇洒,不染凡俗之气。闯荡江湖,怀揣雄心壮志,也有过类似一入江湖,能结伴相识天下英豪,得美人陪伴的奇想。

      但,说书先生最爱说得,话本子最爱写的‘女扮男装’,真被自己碰上时,他仍有些迷迷糊糊。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注:1木兰辞)

      想起在船舱内,油灯的光柔柔,照得小鱼儿面庞莹静洁白。如今回味过来,那眉,那眼,那鼻,那丰盈的双唇……。

      王小石神情苦恼,拍拍额头。
      自己怎么会分不清小鱼儿是女儿身,还拉着人衣摆……。回想起当时的画面,脸颊发热,不受控地红起来,好似喝了许多烈酒,醉了一样的酡红。

      护送虞兮上楼进屋,杨开泰下楼就看见愣呆呆的王小石,走过去后,傻小子期期艾艾地向他询问‘小鱼儿怎么样了’。

      “她需要休息,”杨开泰瞧着王小石这摸样,估摸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纠结。

      王小石是个简单的人,初入江湖,心思纯正,一路对虞娘子的身份未有所疑。杨开泰本是想继续帮虞兮隐瞒女儿身,哪知……事不凑巧,还是暴露了。

      眼睛不住地往楼上看,王小石担心之前自己的举动会被小鱼儿视作‘登徒子’,小声解释道:“我,我,我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小鱼儿没有生气,”杨开泰领着王小石到二楼定下的卧房。
      他让王小石先坐下,给人倒了杯茶水,再道:“王兄弟,不瞒你。小鱼儿现在的处境危险,许多人都在找她,他们各怀鬼胎。本次,我陪她来江陵,是打算找到那位徐大郎,将物品交给对方后,就送她去一处安全的地方暂避。”

      王小石盯着杯沿,认真听着,脑海里还是不由去想小鱼儿。
      她是不是被恶人逼迫,才不得不以男装示人,她是那样柔弱不堪,如果被江湖恶人缠上,又该如何摆脱?杨大哥一个人,能保护好她吗?

      杨开泰继续道:“你可知,他们为何能一直追踪道我们的踪迹。”

      王小石当然清楚,点头道:“是因之前我们放过的那些人?”
      他们未下死手,追兵如何能不知他们入了江陵府,现在想来王小石有些后悔,早知道下手狠点儿,让追兵爬不起来才是。

      杨开泰点头,又摇头,道:“虽有他们告密的缘故。还有一点是因小鱼儿身怀异香,她的香气会暴露她的位置。”

      香气?
      是啊,是那股玫瑰馨香,王小石很快想起自己在马车上闻到的淡淡芳香,像蜂蜜混合着玫瑰,闻起来很甜……。

      如此想,脸颊本已缓缓降下的温热,立刻再次变得滚烫,王小石不自在起来,下意识要摸摸鼻子,抬手是幽香撩人,令他打了个喷嚏。
      王小石紧张把手背向身后,怕被杨开泰注意到,连忙道:“那该怎么办?要不,我们把那捕役找到,让他拿了东西,即可启程离开江陵?”

      我们?
      杨开泰可不想‘我们’,他道:“告知王兄弟这些事,是不想再牵累于你,你本不必入这蹚浑水,更不必跟着我们犯险。”

      等寻到人,杨开泰打算即刻带虞兮离开。
      如此,跟在他们后面的追兵,会误以为虞娘子还停留在江陵府,然而实际上他已带人离开。

      泥鳅把消息带到分号,让掌柜派人传信回京内,自会有人把消息递给苏公子。
      霎时,还能有金风细雨楼的人前来接应,当然……若苏公子未能派人前来,他也可以先带虞娘子回杨家马场安顿,再寻一处僻静的山谷,以避开江湖纷争。

      “不用担心,我这人最不怕,就是蹚浑水,”王小石扬起明朗的笑。
      他本就心有抱负,想到江湖扬名立万,若遇不平事,却因怕被牵累,而不出手相助的话,可不是他王小石的性格。

      好吧,好说歹说。
      这人是打定主意要跟着他们。

      杨开泰看着王小石……,算是默认他留下。
      虽不知此人师从何处,但见其武艺精湛,若真愿意留下护着虞娘子,也算多一重保险。
      ……。

      至于。
      虞兮呢?

      她麻烦店内员工,打了些热水到房间,先简单擦拭一下身子。
      在把弄脏的衣物泡入水中,唉声叹气地搬了把小凳,坐在房内,开始搓衣服……。

      杨开泰倒是想要帮忙,大男人红着脸,支吾半天,让虞兮把衣服换下来,他去请人清理污渍,那耳根红得佛别的是两朵大红花。

      虞兮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
      算了吧,她一件男人的服饰,还是下面点儿的特殊位置沾染血渍,很难不令人生出其他想法。万一被当成痔疮破裂,……跟刚刚王小石指着衣服,说要帮她包扎,一样尴尬。

      奇怪的黑历史,总在不明不白的增加。
      还是自己洗吧。

      搓着衣服,虞兮尤其怀念现代。
      起码还能偷懒,把衣服直接丢进专用的洗衣机,或者用内衣洗衣液浸泡几下,就能干干净净。

      让系统兑换了许多贴心的‘小翅膀’,把同‘月中仙’一起穿来的内衣翻出来,套上后,用上‘小翅膀’,虞兮才有了安全感。

      她不能没有‘小翅膀’。
      古代女子多受‘月事’困扰,虽有什么草木灰,缝制布条什么的,但……接受不了啊。

      等离开这儿。
      虞兮发誓,她一定要找个地方,种许许多多的棉花,再把‘小翅膀’搞出来。

      这系统兑换一包‘小翅膀’,标价:79好感,简直抢钱……里面才五片,她合计兑换了日用,夜用的小裤子,一共花费790。

      看着快见底的好感度,若不是有王小石+100的好感,以及+20的心动值,虞兮连‘小翅膀’都快兑换不起。

      弄脏的地方,搓了半天,越搓,越是暴躁。

      等到手都快搓发白,虞兮放弃折腾,潦草地往水里荡了荡,拉把木椅子作为支架,摊开在上面。
      旁边桌上摆放着两件新衣服,是泥鳅听[巴别塔]掌柜说巷尾有间衣铺,去买回来的最时髦的男装。

      虞兮脚下飘飘,倒向床。
      这间客栈的床垫同之前住的完全不同,被子,床套都是用棉花做成的,而枕头、被子的边角绣着[巴别塔]的LOGO。

      趴在床上,拉过软枕垫在下巴处。
      许久,虞兮幽幽道:“这地方应该不止我一个穿越者吧。”

      系统:!!!
      她发现了?!

      指腹抚枕头边角绣着的LOGO——[巴别塔]

      冷冷撇眼远处的画屏,等了一会儿,系统都未吱声。
      虞兮继续道:“不用装死,巴别塔的隐喻,不是这个朝代会出现的。”

      翻了个面,出神地凝视着床幔。
      系统这东西无法对宿主撒谎,但可以规避问题,所以…它没有回答问题…,可以确定这世界,的确并非自己一个穿越者。

      巴别塔——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法诉说的秘密和隐痛。

      从踏入这间客栈,虞兮发现它更像现代的酒店,包括厅堂,员工配置,甚至这间屋子的布局,摆设,以及屏风后的木质马桶,都透露出这位‘穿越者’曾经的辉煌。

      那,他或者是她,现在又在何处?
      如果是现代穿越的前辈,这间古代‘酒店’的名字,代表着他/她受伤了,还受了很重的伤。

      虞兮胡思乱想起来,隐隐觉得胸间发闷,拉过软绵的被子,这是棉被……闻着棉花的味道,心口发堵。
      莫名的想起唐然提起的一本书《巴别塔之犬》,这本书因为唐定渊那‘卖身契’似的交往条约,还没拆封就被留在了公寓,在她连夜搬入剧组时,忘记带上。

      ‘鱼鱼,你说巴别塔是不是神的隐喻。终其一生,人与人的距离,总是那么遥远。’

      不知是否受到生理期影响,眼泪静静滚落,落在枕间。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虞兮缩入被窝,仅露出眼睛,哭得无声无息。

      她想家了。
      忽然,忽然间,很想家。

      想嫂子,侄儿,然然,还有凤哥她们……,这间客栈就像她的‘家’,已经在心里渐渐开始模糊的‘家’。

      》》

      本想把两本秘籍,趁着入梦学习一通。结果生理期刚来,虞兮立刻倒下,躺平了。

      作为‘痛经人士’,她不仅会痛到坐立难安,还会严重到呕吐,全身发虚汗。

      她实在撑不住,又用系统兑换了‘止痛’神器,等吃完胶囊再窝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蚕。

      闭眼,再睁开。
      一天过去。

      虞兮也等到了余二娘口中的人——徐锦行。

      那是位生得清俊的少年郎,身材消瘦,或因长期在外奔波,皮肤略深,眉间有着愁思,使他显得刚硬难近。

      徐锦行在江陵附近搜寻,经过一夜,仍未寻到异常的踪迹,刚回到衙内上报完信息。看到衙内多了位年轻人,往日威风八面的府公在一旁赔笑,自上次凤大人在湖南搅了个天翻地覆后,一应官员都安分了好几日,不敢扰民,拿腔作势,但像今日这样赔笑从未见过。

      他有些好奇,便悄悄多瞧了眼。
      正巧与人对上一眼,那是个年轻温和的青年,他的眼睛明亮,透着落拓潇洒,由于脸上似有意留着胡渣子,又带点儿沧桑。这是个高手,正眼里含笑朝徐锦行点头,他早发现自己在暗处偷看。

      徐锦行立刻收回目光,转身去寻李捕头,想问问此人是谁。
      正巧从他哪儿得知,有老家的人来寻自己。

      徐锦行不知是谁,也猜不出会是谁,听是家里人,顾不上问那青年的事,马不停蹄往‘十里香’去。

      早早等在街角的泥鳅,看到身着捕役服饰的青年男子,朝着人丢了个小石块,把人引到[巴别塔]。
      再由杨开泰确认身份无误,才把人领到三楼。

      [巴别塔]的三楼。
      仅有五间客房,每间客房连接着一间侧室,用来给客人会客使用。楼上空间宽敞,又只针对‘VIP’客户开放,所以整层仅有虞兮一人。

      徐锦行对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人抱有戒备,手牢牢掌在刀柄处。

      能进[巴别塔]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这三楼从未对外开放过,听闻连府公都未能登上此层。如今,从‘老家’来的人,却能住在三楼,如何不让他戒备?

      自己一捕役,家世微寒,实在想不出来者是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跟着锦袍公子上了三楼,进入间标注[寒梅香雪]的房间。

      这内屋华美,豪气,却只是用来待客。
      进门的左侧,立有绣工精湛,雕花缠绕的山水屏风,屏风后隐见还间紧闭的房间。而正对着他进来的房门的窗台,依靠着位外貌清秀俊气,却穿着寒酸的少年,他正稀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等到徐锦行入房,那少年便看了过来,少年有双多情的眼睛,朝自己笑了笑。

      奇怪。
      真是奇怪。
      徐锦行心底大呼,他跟着李捕头多年,学了些本事在身,立刻把几人的面容刻入脑海,总觉得未来可能还会与几人相遇。

      锦袍公子邀他在坐下,他绕到屏风后敲了敲门,那房门‘吱呀’一声,接着徐锦行立刻闻到玫瑰香,这种香味不同常见女子用的香膏。浓烈,昂贵,且非寻常女子,准确来说……恐怕一般官宦家的娘子都用不起此香。

      玫瑰本就金贵,此香又非拙劣之品。
      徐锦行越发好奇,这门后的人到底是谁,她用‘家乡之人’的身份,寻自己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所有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锦衣公子接过东西,全部递到徐锦行面前,他看到那件信物,惊诧过后是挣扎的怨恨。

      虞兮实在不敢出客房,她想看看徐锦行,看看他是什么模样,也只能透过门的缝隙去看。

      她现在身上的味太浓,平时闻不到。
      现在……整间客房,都是馥*尔的‘一轮玫瑰’,这款香水恐怕是她在掉落悬崖时,把她给‘腌入味’了,不然怎么换个世界,身上都还有!!

      把安紫儿连带系统,在心底骂了一百遍。
      都是它们的错!

      拿到信物、以及厚厚的信件,徐锦行确定他们的确是从家里来。

      但,他迅速冷了下来,眼里依旧有着怨恨,只说了句‘劳烦’。他把信物收回,独留那份信在案桌上,看样子是不准备看,也不准备拿走。

      裹着被子,虞兮看到这一幕,告诉徐锦行,二娘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徐锦行一愣。
      虞兮叹了声后,继续告诉对方,二娘一直在用毒草。

      见徐锦行顿时脸色大变,猛地看向案桌的信,立刻拆开,快速扫了一遍,焦急地胡乱把信揣入衣襟内,朝隔着房门的虞兮作揖。
      感谢她告知自己,便拿起东西,匆匆离去。

      系统:“他身上有余二娘的解药。”
      依着门,虞兮拿到信后,并没有去看信里的内容,也未按余二娘的意思丢掉或销毁。
      二娘能把信以及那身衣服,好好保存至今,里面应该是重要的事,要是丢掉,或许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忽听系统突然冒话,虞兮连忙低声问:“什么意思?”

      系统:‘余二娘身有剧毒,她早就该死了,但是却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是为什么?刚才那个叫徐锦行的男子,身内有一种‘毒珠’,这东西能避百毒。’

      “等等,‘毒珠’可救余二娘?”虞兮疼得打了个寒颤,想到:“你可以复制‘毒珠’吗?那二娘是不是能得救。”

      系统:“复制的‘毒珠’不能救余二娘,只有徐锦行身体内的可以救她。‘毒珠’需要由将尸人温养,才能有效……我们复制后,还得先寻尸人先养个三年半载。”

      “……,”虞兮无语了。
      这地方是要修仙呐,……连尸人都出来了。

      系统(摊手):‘“放心,这世界的变态程度,远超过你所想。”

      靠着的门后,传来轻敲。
      是杨开泰他们,他们在询问她是否还好,刚才好像听见她在说话。

      裹着被子,慢慢挪回床上。
      重新当起‘蚕宝宝’,虞兮心里有事,只说:“没事。我就是自言自语,你们别管我。”

      ……。
      门外的杨开泰,王小石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推门进去看看。

      提前向门里道了一声,但虞兮的声音太弱,他们听不真切,只怕她有什么危险。
      门一开,是比昨日更浓烈的玫瑰香。

      王小石先一步来到床边,看到床间的‘毛毛虫’,露出半张容颜,不似昨日的浓眉深廓,缩在被子里,这半张脸也是眉目艳似皎月。
      只惊了一下,王小石很快恢复镇定,道:“小鱼儿,我懂些医术,要不要帮你看看?”

      厌厌地拉高被子,虞兮吐了一字:“不。”

      她只想安安静静。
      中药就算了,苦得嘴都会发酸。

      杨开泰步入客房,不敢四下多看,怕会看见其他什么东西,来到床边道:“我已经吩咐店家,一会把早食送上楼。”

      “嗯。”虞兮小声应了,接着虚弱道:“你们去办自己的事吧,我想要自己待着。”

      “可是……,”见虞兮面色惨白,王小石想着能给人把把脉,开些温补的药物调理,还不等他劝上两句。

      只听‘啪’地一声,自被子里传出。
      接着,一柄雕花的木梳子,分成两截,被虞兮摆到了枕边,她目光幽幽,“啊,抱歉。这东西请从我的钱里扣除,谢谢。麻烦出去时候带上门。”

      说完翻了个面,把背影留给两人。

      足有一指厚实的木梳,截面参差不平,明眼能看出是被蛮力掰断。

      被虞兮扫了一眼,现再瞧断掉的木梳,王小石背脊都在发凉,类似有一种直觉在告诉他,现在绝对不可以反驳虞兮的话,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而杨开泰同样有所感应,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共同退出房间,并听话地小心把门合上。

      出门才敢重重吐气,王小石抹抹鼻尖,在房间里时,好像呼吸重一点儿,下场就会变成木梳子一样,这是何等的威压。

      杨开泰也是第一次遇见,有些艰难地,喃喃自语道:“哈哈哈,那木梳真是不结实,应该是被压断的吧。不,或许早就断了吧。”

      “不是,我听见了,是小鱼儿掰断的,”王小石实诚道,他听得真真切切,没想到小鱼儿的力气那么大。

      杨开泰拒绝接受,埋头朝前面走,“不对啊,虞娘子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么能掰得断一把木梳喃?肯定是压坏的。”

      王小石倒是接受良好,他有一姐姐,有时候对方特殊时期也会很暴躁。
      双手叠在脑后,跟着杨开泰,王小石想戳掉对方的幻想,道:“可是在树林里,小鱼儿她就把两个…唔、唔…?”

      “嘘!”杨开泰一把捂住王小石喋喋不休的嘴,然后嫌弃地往身上擦了擦,“那是他们自己跌倒,不是虞娘子做的,不要瞎说。”

      王小石:??杨大哥,你不要自己骗子啊。
      ……。

      终于,安静了。
      虞兮缩被子里,四肢缠在抱枕间,平息着心底无名燃起的火。

      她与凤薛人都是经期艰难型。
      凤薛人会表现在话多且暴躁,虞兮则是脆弱加暴躁,一般这样的特俗时期,连她的经纪人李哥都会退避三舍,拒绝招惹虞兮。

      虞兮深知自己这种时期的情况,通常会选择平平静静的在家里躺平,或者缠着嫂子陈鱼,让人给自己做酒酿圆子。她也只在经期,才会想要吃酒酿圆子,吃不到就会在家里的沙发打滚,直到陈鱼同意为止。

      想吃。
      酒酿圆子。

      这样一想,鼻尖又开始发酸,虞兮想到未来都吃不到酒酿圆子,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袭来,又开始埋在被子里哭。

      她其实不想哭,但耐不住眼泪自己落得老快了,控制都控制不住。刚才已经掰断一把木梳子,她暂时手上没有东西可以折腾,只能对着抱枕捶。
      等到哭累了,捶累了,火气依旧憋着难受,难受着……难受着她又昏昏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打斗声从房顶传来。
      迷瞪瞪地睁眼,紧闭的窗户被人从外‘哐当’地踢开,滚入三个手持长刀的人,他们都是在江湖上有些名号的好手,屋顶有几位老大哥缠住那后生,他们先行入房内探查。

      屋内弥漫的香气,惹得他们下腹发热。
      几人脸上多了淫邪的笑意,尤其,扫到桌上、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断定那女子正瑟瑟发抖,躲在床榻间,裹着被子等他们来临幸。

      珠帘垂着,为首的人用银晃晃的刀尖,轻轻拨开珠帘,珠玉清脆,宛若天籁。

      待一眼看去,男人愣住原地,也挡住了跟着他的同伴。只见,床上坐起的女子,衣衫半解,乌发倾泻在初雪似的肩头,花容月貌似天仙下凡,目有秋波,双唇含朱,冲他一笑,便是夺魂摄魄。

      女子缓缓抬手,朝他勾了勾手。
      男人不自觉地咽了咽生在口中的唾沫,而跟着他身后的两人,也陷入这场旖旎的美梦,脚下发软,朝着床上的女子走去。

      被猛地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这种惊吓,使得虞兮本就没有按下去的莫名的火,在心惊得漏了一拍后,‘噌’地一下达到顶尖。

      看着进入房间的人,再听发顶的打斗,踩得楼上瓦片‘噼里啪啦’,不时还伴随王小石的声音。

      “小鱼儿,别怕!我马上下来。”

      虞兮一手探入被下,召唤出吟月刀,摸着冷冷如冰的刀身,勾起唇角,向几人勾勾手。看着人慢慢靠近,虞兮手掌向下,柔柔地递给对方,三人舔着肥硕的唇瓣,饥色难耐,都想要去接着美人的手。

      在他们快要触碰到自己时,虞兮的笑容立刻换成冷笑,擒住中间人的手腕拉向自己,吟月刀化作一刀弯月,削断对方束好的发冠。
      接着,霞色云纱帛抛出击飞另一人,几人也反应过来想要反抗,而虞兮已经换了新‘道具’,她一把提起实木脚踏,举起来先把几人砸晕在地上,抄起旁边东西,稀里哗啦全部招呼上去。

      “非得走窗是吧?非得一脚踢开才够帅是吧?我可去你的……,今天把你们都扬了!”

      王小石:……???
      他刚把屋顶的人解决,抓着窗棂,落到房间里想要救人。便被屋子里的情形震得挪不动步,屋子内好似被什么野兽肆虐过,桌椅板凳不是缺胳膊,就是缺腿,东倒西歪散落在各个角落。

      而先闯入房间的几名壮汉,有一人已经出气微弱,正试着朝门口爬去,地面留下一道爬行的血痕。剩下两人在江湖里也是名号响亮的人,现在被霞色的云纱帛缠绕起半挂着,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

      他眼见,虞兮从旁边扛起唯一一把还完好的凳子,那架势是要冲着两人下狠手了。

      王小石哪敢继续干看着。
      慌忙上前箍住人手,触碰之处皆是软玉生香,他觉得鼻间有热流滚动,心神荡漾,又不敢放人。

      “不至于,不至于啊,小鱼儿。”

      “放开!我¥%(和谐后的快板骂声)%……,”被夺下凳子,箍住了手,但她脚下还有空,虞兮一脚蹬向其中一人脸上,吼道:“和谐社会救了你啊,死变态,下次再见面,骨灰都给你扬干净!”

      王小石第一次遇见,女子力气能大到这种程度,费劲儿地拖着虞兮,往被踢坏的窗口去,嘴里不忘安抚人,“别,别动啊。快走,快走啊。”
      这三楼窗户下是河道,他刚才看过,正有一艘船停靠。

      顾不得那么多。
      他一把抱住虞兮的腰,带着人跳下窗,落在船上,拿出之前杨开泰交给他的银子,让船家赶快走。

      》》

      追命。
      到达现场时,[巴别塔]三楼一片狼藉,他踏入房间,闻到余香后挑了挑眉。

      “禀,三爷。”

      追命环顾房间,来到窗户破损的地方,观察着痕迹,看向李捕头:“说吧。”

      李捕头恭敬道:“这三人是近期流窜的江洋大盗,其中以领头的被称为‘头花’,他们一直在江陵周围奸淫掳掠,这次应该是栽倒高手的手里,身上多处骨折,其中领头的‘头花’脸都歪了。”

      追命看向李捕头,“那屋顶的人喃?”

      “屋顶?”李捕头看向手下,对方也摇头,看样子已经跑了。

      追命拾起地上的男装,发现才清洗过,展开后再身后的位置,仍留有淡淡的痕迹,靠近闻了一下,是房间里的那股余香,这衣服处的香味更重,是类似玫瑰凝露的味道。

      什么人,会伤到这个位置?
      他想了许久,让李捕头把衣服先收起来,看向一直等下旁边的掌柜,“掌柜的,这间屋子住的是谁?”

      掌柜面带笑意,“我也不知,此三楼只针对特殊客户开放,我们是见证放人,绝不过问。”

      “哦?”追命靠近人,看他依旧在笑,有些好奇,“你的客栈被人砸了,还笑得出来。”

      掌柜道:“我家公子说,这楼若是给她住,就是全砸了,她都开心。”

      “你家公子?”追命想了下[巴别塔]背后的主人,“可是连庄主?”

      掌柜脸上的笑意褪去,“三爷莫开玩笑,我家主人是花无缺,花公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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