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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   远远的河岸,杨柳依依,微风习习。

      秀而翘的小脚,在柳荫下悠悠闲闲地晃着,脚趾似藕尖一样粉而白;脚腕扣着用黄金打造的金环,环上垂下一截断掉的金链。

      “好不好看,快告诉我好不好看,我家鱼鱼是不是很好看!”

      正说话的是一名灵气逼人,像最纯净的雪水揉捏而成的女子,她的秀发是染雪经霜的银白,披散似银河坠落。生得更是钟灵毓秀,清新脱俗,细叶柳眉下一双宛若湛蓝海洋的眼睛,美丽却平静。

      女子嘴角上扬,笑靥如花,望向虚空。
      手腕同样扣着两副金色镣铐,却不妨碍她的动作,正不客气地,犹如敲鼓似地拍打背着自己的人。

      女子坐在青竹椅上,坐出一种龙椅的霸气。背椅的人是名壮若山石的大汉,那汉子满脸虬髯,身形彪悍,背着人也依旧挺拔,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有闲心剥瓜子儿。

      他们在的河岸边角,岸上遍植杨柳,残垣断壁半遮。

      “你问他?难道不会自己看?”头发微卷,神采潇洒,似柳枝一样温柔的男子出现,他提着一壶酒,怪异地看向女子。

      女子警觉地‘望’向一处,蹙眉,“看什么,你忘了我现在是瞎子?!”

      李寻欢喝了一口,略带惋惜道:“对啊,忘了你只是瞎,不是哑了。”

      “李渣男,我‘瞎’是一时,你瞎是一辈子,”一生气,女子便是眉毛飞扬,仿若夏日晴天一样耀眼,她环抱着双手,不屑道:“咱两可不同,哼。”

      说完,又气不过。
      往竹椅下摸索,碰到一水壶,立刻解下来朝着相反的方向扔出去。水壶半道儿被另一侧陪着的少年接住,重新递到她手里,引着人面向李寻欢的方向。

      “阿飞,你怎么能纵容她?”李寻欢见‘小瞎子’转到自己这边,看向助纣为虐的少年,苦笑:“你看看她现在那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赤脚,散发,胡乱来。”

      唐然望着虚空,听音辨位,立刻把水壶扔出去,“要你管我,什么叫女孩子样?你才没有男人样,以后叫你李小妹!”

      ‘瞎子’扔东西,这不是胡闹吗?
      连扔出去的方向都是斜的,李寻欢知这丫头的脾气,实在是怕了。主动把水壶接住,重新放回对方怀里,“没大没小,你不想见那姑娘?”

      “我现在这样可不行,鱼鱼会抓狂的,而且凤哥要来了,她们可不像不疑那样好说话。”

      怀里多了水壶,唐然‘啪’地拍在李寻欢的脸上,眉梢眼角都是春风得意笑,“诶嘿。李小妹,躲不掉吧。你自己承认要认我做大哥的,你就是李小妹。”

      背人的铁传甲,叹息摇头,这三人凑在一起就是一场灾难,不疑姑娘快回来吧……。

      把瓜子仁装入小袋内,这都是给唐然剥好的,免得一会儿人要闹着吃零嘴。

      碰见唐然,李寻欢算是遇见了克星。

      这女娃娃啊。
      跟俗世女子不同,粗言粗语,古灵精怪,惹急了就四处告状,偏偏总能以歪理制胜。

      扯过一段绒布,把唐然赤着的脚盖好,他道:“女孩子家家,别到处拜把子,还想做人大哥……。”

      唐然哪会仍由李寻欢的动作,踢脚蹬人,“我就要光着脚,以前的唐然已经走了,现在的我是钮祜禄·然!叛逆是我的标志。”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单手擒住一双玉足,毫不费劲儿地裹起,李寻欢威胁着:“再乱动,回去让不疑把你那些话本子烧了。”

      “哎呀!你不许喊她不疑,那是我的。”唐然果然不动了,但嘴里不饶人,“最毒男人心,你要暗害本宫?!大胆。”

      阿飞:“放心,然然,我不会让他烧的。”

      李寻欢:……。

      “阿飞,还是你最贴心,不像某人,哼。”唐然撇嘴,“他要敢撺掇不疑烧我话本子,我把茅台给他全倒了,来啊!互相伤害啊。”

      还敢让不疑出手,反了天!
      她们才是生在一地,‘血脉’相连,相亲相爱一家人,李寻欢算什么,李寻欢就是……第三者,可恶!

      李寻欢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愁过,朝着唐然额头屈指一弹,“你的朋友,鱼鱼姑娘,正在被人追杀,身边只有一个年轻后生陪着,我刚帮忙用暗器击退了两人,现在要出面帮忙吗?”

      “当然要啊。凤哥应该快到了,你去,帮他们先把追兵解决,”唐然在胸前寻了一下,拿起挂着的白瓷鸡哨,放在嘴边一吹。

      河面整齐的小船收到命令般,开始划动船只,一艘艘相同的船只,很快将其中一艘载满鲜花的船只掩得失去踪迹。

      李寻欢低低咳嗽,道:“那你叫我一声大哥。”

      “屁,快去,”唐然脸都急红了,她就知道李寻欢跟着出来没有安好心,“休想拆我的凤疑花CP,不疑才不会喜欢你,你年纪大,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没门。”

      李寻欢挑眉,懒散地瞥了眼又寻错边,正对着空气骂的唐然。
      心想,算了,她这年纪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而且,她还喊过自己和不疑‘爹娘’,当‘爹’的不跟孩子计较。

      微叹一声,李寻欢戴上面罩,飞掠出去,似浮光掠影般点水而过,飞刀一出,几名踩着船篷的追兵,立刻落入水中。

      等李寻欢离开,唐然朝着虚空伸手,碰到阿飞略微发烫的脸,“阿飞,我家鱼鱼是不是贼好看,我给你说,你可千万别去喜欢什么林仙儿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家鱼鱼人美心善,女菩萨,不比那毒蝎子好?”

      抚摸着面颊的手,隐隐有着淡淡清香,宛若夏日荷花,又似暖玉贴着面,阿飞眼眸闪闪映照着唐然的模样,她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总是甜的。

      阿飞微不可闻地答了一声,“嗯。”

      唐然扬起明媚的笑,“真乖。我们昨天把[巴别塔]的‘玉树发财’偷了,一会儿拿去销赃,然后再去奇袭‘凡尔赛’,把东西全给他薅走!带回去给不疑补充军需物资,绝不给敌人留一针一线。”

      “好,我陪你。”
      ……。
      》》

      弯腰趴在船舱内。
      虞兮咬牙,面色苍白,额头是冷汗涔涔,长睫染着蒙蒙雾气。
      冷汗正从鬓角凝成珠,顺着白玉无瑕的肌肤,滚落在舱内,滴在鲜艳新开的花间,那花像受到滋润似的,舒展着瓣面,荡开幽香。

      腹部的疼痛,仍是一波接着一波。
      恼怒地用力锤把木板,刚才发泄一通,虞兮的心烦气乱得到些许纾解,只是骤然的巨响带来的惊吓,引发心悸,使得她现在手脚发软。

      “小鱼儿,你躲好,千万别出来,我去看看情况,”
      王小石拿起篷内挂着的蓑衣,披上后把门关上,再三叮嘱里面的人千万别出来。
      他见过小鱼儿举着木凳砸人的场景,豪迈且毫无章法,哪怕有自保之力,也无法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一次性应付埋伏着的数十位高手。

      披着蓑衣,戴着斗笠。
      王小石握着被布裹着的剑柄,他悄悄抬起笠沿,忽听一阵如林中莺啼似的哨声响起。岸边的连着的船,立刻似鱼群集中起来,挡在了他们的船后。

      甚至几艘正靠边搬酒,煮饭的小船,把酒坛、饭锅里的东西对准岸边追踪的人泼去,以扰乱他们的视线。

      王小石诧然时,又见一白衣男子自远远的对岸,掠过河面,轻似一片叶子,飘入河道里正向追来的人群里,连他都忍不住赞道:“好俊的轻功。”

      只见,那人白衣猎猎,银光微闪,人群便不受控般齐齐倒在船板。

      想要看清人用的何种武器,长得何种样貌,无奈越来越多的船挡住视线。王小石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江湖中还有此等高手?!真是不枉此行啊。

      若是这等功力,应该是在江湖榜上赫赫有名之人,甚至是前辈级别。

      若非现在他要护着小鱼儿,王小石是真想凑过去,看下那位高人的武器,如此便能知晓此人是谁。

      眼里发热,余光又见一青绿人影,翩然而至,落在船篷上蹲着。
      王小石未多想,持着布裹的剑挥去,还未碰到人,被一把粗笨的刀挡住。说是粗笨是因刀面有过火淬过不均匀的痕迹,像这种刀应该是废刀才对,可它竟能抵住他的剑,实乃怪哉!

      “小子,你想把我家娘子藏哪儿去!”小鸽子微笑间,转着两边把系有红绸的匕首。

      屠五站在妹妹身边,居高临下,视线落在王小石的武器上,以粗布裹着还能震慑‘乌夜’,他提醒着小鸽子:“小心,他武功不差。”

      又一人蹿到船头,正是茶花。
      他抹把汗,看向船舱紧闭的门前,几只彩蝶飞舞,道:“娘子,莫怕!是我们。”

      在得知虞娘子会去往江陵府,他们是马不停蹄地赶到江陵府,刚入城就发现河道的‘热闹’,立刻赶上了这条船。

      舱内虞兮用力按着小腹,努力用外力按压的方式促进血液循环,以减轻痛经。
      她凝视着舱门薄纸面,映出少年的身影。
      收拢抓着云霞纱帛的手,捏紧后再缓缓松开。不能让王小石独自在外,虞兮默默定下30秒的缓和时间,配合冷静下来的一呼一吸,开始调转《云仙霓裳》内功。

      ‘30、29、28……。’

      ……恰好,此时船篷顶传来动静,听声音竟是小鸽子。

      虞兮怕他们打起来,立刻出声:“小鸽子?”

      舱门被打开,正是小鸽子。她穿了身江湖气的青色紧身衣,头发绾着两垂环在后,两条细细乌黑的长辫垂在胸前。

      小鸽子挤开王小石,进入舱内,扑向虞兮:“娘子!是我。你快吓死小鸽子了,下次不要离开我啊,我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假哭着,牢牢把人抱住,趁机在人胸前多蹭了几下。她的娘子啊,没有她的脸,每日对着屠五的死鱼脸,真正是度日如年,要不是有知晴姐姐在,她恨不得给眼睛蒙上纱布。

      “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虞兮茫然,再看向船板站着的人,还有屠五、茶花……。

      小鸽子环住虞兮的细腰,贪婪地嗅着馨香,恨不得黏在人身上,“是知晴姐姐的妹妹,那个余二娘说你到江陵府去了。”

      “余意是知晴的妹妹?!”这信息有些让虞兮卡壳,就说为什么对余二娘有些熟悉。

      “是啊!我们也觉得凑巧,而且她们姐妹竟是当年余音阁昙花一现的姐妹花‘知晴画意’,”小鸽子兴奋地说着,还想讲更多的事情,被跳下船篷的屠五打断,“屠鸽闭嘴。娘子可有不适?”

      屠五发现虞兮脸色发白,唇色淡淡,仅穿了件薄衫,披着霞色云纱帛,他挡住身后王小石的视线。这明显的防备举动,王小石自是发现,觉得此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与小鱼儿是朋友,又不是什么轻薄歹徒。

      然而,当王小石硬气地想要越过屠五,去跟小鱼儿说话时。船篷内的女子,又不像是他认识的小鱼儿似的,更像是被藏入这狭窄破旧的船篷的一轮明月,乌发似墨,浓若云雾,玉质天成。

      他知道小鱼儿好看,男装时就是相貌堂堂,皎如玉树,谪仙之貌;哪知女儿身时,见其全貌,真如明珠生晕,千秋绝色。

      虞兮摇头,“我没事。小石头,开泰兄还有泥鳅,他们是不是还在楼里?”

      “坏了!”被一语惊醒,王小石回过神,立刻想到泥鳅还在[巴别塔]附近等着自己。

      “杨大哥被人在分行缠住了,他让泥鳅先回来通知我带你走,但听泥鳅的意思,拦着杨大哥的人身手不凡,他可能也有危险……我,我现在回去救他。”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同你去,”虞兮抓起云纱帛,卷起吟月刀,正要动身便被小鸽子拦住。

      小鸽子可不能让到手的娘子飞了,“娘子,公子让我们带你回去!”

      茶花警惕地扫过附近,道:“现在人还未追上来,虞娘子,我们必须尽快与公子他们汇合才行。”

      “他来了?”苏梦枕竟离开金风细雨楼赶来,虞兮感到吃惊,这时候他不应该离开金风细雨楼才对。
      又道,“不行,我要跟小石头去救杨开泰。”

      若不是经期艰难,她才不跑。再者,杨开泰一路对她帮助良多,甚至还愿意帮她换钱,虞兮是无法放王小石一人去救人。

      “我同这位小兄弟去,”屠五看向王小石用布裹着的剑,眼里闪烁着光,他想同此人比试,所以愿意帮忙。

      王小石当然乐意,他也很好奇屠五的刀,两人视线接触间有种心有灵犀的默契,道:“那正好,阁下如何称呼?”

      “屠五。”
      “王小石。”

      “小鱼儿,你先去鄂州黄鹤楼等我,”王小石笑道。接着与屠五一前一后,施展轻功,借着最近的一首乌篷船,身如飞鸟,很快到了岸边。

      “哼!谁去黄鹤楼那破地方,”小鸽子心底骂了声‘土包子’,扭身把云霞的纱帛往虞兮身上堆,道:“娘子我们回家啊!回金风细雨楼。”

      茶花看虞兮面无血色,河面又起微风,便把门轻掩上,他则坐在门前挡住。若有任何宵小敢登船来烦,就要问问他茶花的意思。

      虞兮对上小鸽子期待的目光,轻声拒绝,“不,哪儿不是我家。”

      她的家不在金风细雨楼,这世界没有她的家。

      小鸽子道:“那我们去哪儿?”
      只要是娘子要去的地方,就是她小鸽子要去的,娘子不想回去,那她们就不回去!最重要的是要带上她,带上她小鸽子!

      “去黄鹤楼,”虞兮想着王小石的话,他们此行不知是否能安全,她必须去约定的地方等他们。

      “好啊,黄鹤楼什么的我最熟了,”小鸽子扬起笑容,立刻如数珍宝,把黄鹤楼附近的店铺,点兵点将地说了一遍,顺便评价一番。

      而就在她要推荐家黄鹤楼的酒馆时,虞兮先一步把她扑倒,紧接着一铁环似的武器,侧削着击穿船篷。

      小鸽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认得这武器,立刻翻身把虞兮压住。她青涩可爱的面庞第一次失去笑意,换上冰冷,道:“嘘,娘子别动,我出去一会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等等,我可以帮忙,”虞兮拉住小鸽子,提着云纱帛想跟着人出去。

      三柄长刀插入船舱,刀身转动,爆发出巨力,竟直接掀飞了船篷的上半段,把里面的客人暴露在阳光下。

      “小鸽子,护住娘子!”
      茶花半跪在船板,他的肩、背都有深深刀伤。

      小船正对前方,是一艘被涂得发黑的船,船上无人,挂着写有‘奠’字的白灯笼。左右两侧,则是扎着白花,裹着白布的小船,船头分别立着两个披麻戴孝的人。

      这三艘船,正缓缓驶来,将虞兮他们的船夹在中间。

      小鸽子立刻握紧自己的匕首,环视两侧,“无刀叟——冷柳平,做白事生意的关门堂,老二关门,老三关吉,茶花大哥小心冷柳平。”

      “哟,‘飞鸽子’的情报竟有我们兄弟二人,实是三生有幸,”左侧披麻的人仰起头,他面容苍老,眼睛却阴毒得发亮,不看船的方向,作揖。

      右侧戴孝的人,则是低头寻着河道里自己的影子,哭哭啼啼道:“我们兄弟也混出头了,若能把苏梦枕的女人送到棺材里,岂不是要升棺发财。”

      茶花迅速往身上点了几下,制住流血,“屁的关门堂,敢在你们茶花爷爷面前寻事,我马上就让你们关门大吉。”

      关吉擦了擦眼泪,哭声道:“茶花大爷我们应付不来,就交给刀爷,你们打,你们闹,我们只要女人。”

      关门继续作揖,道:“薄棺一副,请娘子上轿。”

      凄厉的二胡声自黑船里传出,这二胡拉得吱哇乱叫,听得人心烦意乱。

      小鸽子甩出匕首,直直冲着正对的黑船,银晃晃的匕首穿过挂着竹帘的船舱,目标是里面拉着二胡的人,那二胡‘铮’地一声,那柄飞出的匕首散成三块薄片飞了回去。

      二胡难听,拉得是要命的难听,难听到内力甚至被影响到无法集中。

      茶花凭借肌肉反应,避开一片。
      剩下两片,则是拐着弯绕开他,飞速击向小鸽子的颈部以及胸口。她立刻用匕首防身,只挡住了胸口的断刃碎片,剩下的一片眼见就要击中她的颈部。

      云霞漫漫,旖旎款款,纱卷碎片,又似画卷舒展,断刃自云霞里调转方向,射向挂着‘奠’字的灯笼,削断挂绳,灯笼落在船板滚了一圈。

      黑船内的人叹息,“娘子何苦,灯笼落地,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云纱帛飘动,虞兮把小鸽子往身后护,手放在腹部,“我还剩多少?”

      小鸽子未想到原来娘子也会武功,又听她问得奇怪,“娘子是说什么?”

      系统:仅剩下30好感度,宿主准备如何使用?

      “全部用了,”感受着温热传入腹部,疼痛渐渐被平复,虞兮捏了把小鸽子的脸,道:“没什么,我跟鬼说话。你一会儿小心些。”

      “娘子,这几人中,关门,关吉不足为惧,”小鸽子只当虞兮说笑,拉着人道:“剩下的,不见踪迹的无刀叟,以及黑船里不敢见人这个一定要小心。他是他们的老大‘关大’,名字虽‘大’,实际是一个阉人,擅长以二胡的音乱人心智。”

      音?
      虞兮立刻皱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世界人都不尊重一下科学的吗?之前是尸人,现在还有拉二胡的攻击,是因为太难听了吗?

      忽地,想到什么。
      从怀里掏出姨妈巾,扯开后开始把表面的棉花撕下来,搓成小团,分别递给茶花和小鸽子,把棉团塞到耳朵里。茶花,小鸽子看到棉团,当下明白用处,也学着塞入耳内。

      关大叹道:“飞鸽子信息灵通,没想到连这些事情都知晓,那……我只能把你也留在棺材里。”

      他自幼双目无法集中,又身负隐疾,此生最恨被人提到,或发现此事。现在被捅破,还是个女子捅破,咬牙暗恨,按着弦的手迅速下滑,拉动二胡,他到要看看那可怜的棉团能否抵挡他的魔音。

      同时,关大胸膛起伏,瞧着披着云霞,正傲然蔑视着自己的女子,她就像画里神女,神圣到不容窥视。

      淫邪的欲望,让他迫切想要把这样的女子关入薄棺内。因为,再烈的女子,入了棺材,都只能任他为所欲为,里面铺垫着密密麻麻的细针,针尖带勾,躺进去就无法挣脱,这样他用起来才会感到快乐。

      关门,关吉听音就知道大哥的意思,分别抓起船头的麻绳,用力一拉。

      水下翻滚起大浪,两件铁疙瘩似的武器,从两侧船头击出,这东西头部尖尖,尾巴圆圆,一旦触碰到船体就能击穿。两兄弟分别踩在铁疙瘩上,手持长钩,在它们撞船前先朝着茶花、小鸽子袭去。

      “你们解决他们,我去对付前面的,”虞兮消耗完最后的好感度,痛经得到短暂的缓解。

      小鸽子说前面船里的人难应付,而茶花身上已有了两道伤口,还有一个无刀叟不见踪迹,虞兮必须把人逼出来。

      她声音喊得大,茶花和小鸽子却因棉团听不太清楚。

      见人轻柔地飞出云霞纱帛,踩着帛面,飞向黑船,两人吓得想要跟上,被关门,关吉拦住去路,又因铁疙瘩撞击而来,整艘船摇晃起来,小鸽子脚下不稳,差点儿被关门的长钩勾住,所幸茶花稳重,一拳集中关门的正面,又拳打生风把关吉逼得不得不倒退到船边。

      云纱袭入舱内,关大即可从二胡背后抽出把软剑,想要削断云纱,然而事与愿违被缠住剑身,动弹不得。

      关大冷笑道:“此纱不惧利刃,难道……人也不怕?”

      话音刚落,河面突然炸出一人,他手持铁环,回旋着飞向背对自己的女子。
      莹莹弯月,擦着河面带起涟漪,散发着寒气,飞来震开铁环。虞兮并未回头,只抬手一握,便握住了吟月刀。

      刀身似月,月色银白,幽幽发光。
      冷柳平望着刀,眼里有着欣赏,这是一把美人刀,刀美,人更美。

      他并不喜欢藏在水里,但他不得不藏在水里,因为有一个人快来了……。
      所以,必须尽快解决战斗。作为苗疆第一快刀,习得技能‘无刀一击’,手中铁环再次擦着女子秀发飞出。他手中无刀,却寒光一闪,人已近身到女子身旁,擒住她握刀的手腕,掌内含刀芒,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留下一道小指长的薄痕,一丝红线浮现。

      这女子的功法了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只是在学会和会用,并且熟练使用,甚至以身化刃上仍欠火候,又有关大在前吸引她的注意力,他能轻易制住她。

      倏然,一道红影掠过,留下枫似的红痕。
      河面飞来一竹竿,飘在水面,娇俏的粉红,翩若桃花飞舞,她疾步踩着青竹,绣着金线的袖袍,猎猎作响,长得奇怪的剑背在身后。

      两人,一红一粉,一前一后,落于虞兮两侧。
      刀轻吟,艳似红衣美人,旋舞着与铁环相抵,发出震声。

      而长剑出鞘,顷刻缠绕上火龙,烈火灼剑,气吞山河。剑气劈开黑船船篷,点燃里面装神弄鬼的人,并以剑风把人拍入准备好的黑棺里。同时又一手,接住另一把飞来,差点儿就要削掉冷柳平脑袋的吟月刀。

      “傻子,吟月刀不是这么用的,你削他脑袋,怎么连自己也带上?”

      虞兮愣愣地仰望着。
      她很高,高得遮蔽太阳,向自己投下阴影。同时,她笑得耀眼极了,比太阳都要耀眼。鸦羽似的长发束一半,高高立着,眉目清俊,鼻梁挺拔,棱角分明。

      不知不觉慢慢升起的雾气,模糊了对方的身影,等到雾气化做眼泪,眼泪开始滚落,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还是很用力的大哭,哭得整个河面都是她的声音。

      嚎嚎大哭着,直直扑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光,却意外先撞入枫似的火红。

      虞兮:???我的凤喃?
      凤薛人:????我的鱼鱼喃?

      岸边,小轿内,一双白皙的手捏着石块,无趣地抛出轿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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