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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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系统。
总得有谁先疯，虞兮认为先疯的必是自己。
迷晕人的产品。
你设计什么特效？设计什么发动条件？是想害死谁？
唱歌？
还情歌？
很好，离社死仅一步之遥，快了、真得快了。
啊啊啊啊啊……。
脑海里是发狂的惊声尖叫，虞兮人已经麻到无法与系统争辩。
她蹲下身，苦哈哈地抱紧双膝。
复盘着离开金风细雨楼起，遇见的人，遇见的事。
每一步都是步步惊险，步步是坑。
这些人把她当做‘货物’，当成可以肆意摆弄的‘物件’，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后悔吗？
会后悔离开金风细雨楼吗？
不。
她不后悔，哪怕缩在小楼里，借着他人羽翼的庇护，讨好求生的人，难道就会天下太平，事情就不会找上门？
这些事情不过是给虞兮敲醒一击警钟，提醒她，一切已经不同，这儿不是自己所了解的世界。
事到如今，虞兮也只是懊恼自己不够谨慎，为什么不再仔细些，多戒备些，多去问问系统。
因为自己的失误，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望着黛色云雾似流烟，那浮夸的闪烁星云，看得眼泪在眼眶内直打转。
本想咬破胶囊，把人迷晕就跳到小舟逃跑。
现在怎么弄？
这场面会不会当成妖孽？
啊啊啊啊……，烦躁地抓起一把削短的短发，虞兮嘀嘀咕咕的吐槽着。
尝试再三，狄飞惊、雷媚等人仍矗在原地，无法动弹。
几人直勾勾看向蹲身埋在黛色云雾里的人，他们直觉自己该是上当了，一时未往其他方面联想。
毕竟，江湖代有才人出，三教九流，无不有‘神神秘秘’的诡谲之术。
倒是小公子，恍然大悟。
难怪虞兮路上镇定异常，哪怕再如何折辱，都乖顺承受。
果如她所言：‘是她找到他们。’
此女有保命技法，才敢来主动‘寻’他们。若无狄飞惊他们拦路，说不定到半路，她就会把他们放倒跑路。
“六分半堂要用你对付苏梦枕。”
小公子寻思片刻，开口谈判，“你若放我，我愿意在此立誓。送你入天宗，以天宗的势力护你安全。”
“贱人，你要背叛六分半堂！？”雷滚气炸。
“我与六分半堂虽有合作，可你们当初不也出尔反尔，害我天宗失了场地，”小公子冷哼。
路上时，小公子摸过虞兮的脉络，不见内力，身软似柳枝，眼前这诡异的‘迷药’，恐怕是唯一自保手段。
对六分半堂，小公子又没忠诚的义务。
能得虞兮同意，也正好脱身。
哪怕自己折辱过她，小公子还是有自信她会同意。那面貌离了金风细雨楼，还被六分半堂盯上，怕是下场惨烈——不如跟自己走。
狄飞惊依旧静静的立着原地。
他并不意外小公子会如此行事，垂眸凝视，分辨着绕在脚边的星河云雾，在思考苏梦枕身边何时有会耍把戏的人了？
难道，对方早已察觉到六分半堂有安插内奸？才会用虞兮做饵，引他们上钩。
抬眼扫向云雾里被掩得朦胧的人的身影，关于她的信息实在太少，雷滚贸然的行动，终究是打草惊蛇。
正头疼欲裂，虞兮起身呵斥道：“闭嘴！”
什么时候，吵，还吵？！
她都快被系统的道具逼疯，恨不得给所有人一榔头，敲晕算了。
总之。
唱歌是不可能的。
人在精神紧绷下，总凭借情绪做出冲动的事，嗡嗡直响的大脑祈求得到安静。
冲进船舱，虞兮在亮堂堂的舱房搜索一阵，寻到坛摆在架上封口松动的酒坛，竭力抱起一坛灌满的坛子，坠手的重量，让她脚步踉跄，一晃三摇的回到船板。
含怨地扫向被定在原地的人中揪过她头发的雷滚，见他气焰依旧嚣张，不惧不畏，眼睛瞪大得像老虎那样凶恶。
雷滚瞪着眼，看顶着黄皮小子脸的女人，竟要举坛砸自己。
双颊横肉绷紧，威胁道：“小娘皮，只敢拿酒坛对你雷滚爷爷？病秧子的女人也是孬种。等我解了这假把戏，非要狠狠治你，尝尝你的味道，再剥皮泄恨。”
虞兮笑了，脸上的假皮扯动，难看的仿佛在哭一般。
拼尽全力把酒坛举起，假把戏？很好。
从男人那张色欲熏心的丑陋脸，虞兮只看到‘恶心’两字，问道：“你说谁的女人？”
“病秧子！”雷滚看女人不同脸的双眸，内有清澈的光，不见杀过人的狠厉劲儿，估摸她没有什么胆量。
那酒坛子砸下来，对他而言不痛不痒，说不定还能解开现在的状况。
恶狠地瞪着女人，雷滚算计着女人，逼迫她出手。
虞兮冷笑道：“病秧子说谁？”
“病秧子说苏梦枕，”他雷滚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说了又如何，他不做孬种。
倒是旁边小公子等人听出深意，觉得这雷滚好勇斗狠一把好手，唯独脑子转不过来，被骂都不知所谓。
举着盛有酒水的坛子，虞兮酸软得双臂阵阵发疼，实在无力高举，欲要放下坛子。
那酒水分量不轻，才放一点儿就荡出许多辛辣的酒，淋了一头，沾湿了发丝，覆盖在脸上面具的药水开始失灵。
“哈哈哈哈哈哈……，”雷滚心里不屑，以为是自己眼神震慑住了女人，瞧她狼狈得模样，顿时开怀大笑。
“是啊，病秧子才背后说人。”
“你！”雷滚收声，才醒悟之前那话的含义，横眉冷竖，道：“有本事解开这假把戏，让雷爷爷好好疼疼你，%……@#￥。”
被冰冷酒水浇头，虞兮浑身发颤，打了个激灵。
急不上前，先一巴掌打得雷滚眼冒金星，再给了小公子一巴掌，算是还她一路的‘照顾’。
做完一切事，虞兮已经是手脚发软，气喘吁吁，额前发丝湿漉漉地结成条条，挡在眼前。
她的确做不到，做不到如这里人一样的心狠，刚刚自己是真想将雷滚砸得头破血流，以解恨意。
难道是她突然圣心泛滥？
呵，虞兮能是什么善类？一种乏力充斥全身。
谋划离开，已经走到现在，如何被这群人所困。
他们最好把眼前的画面，视作江湖里的‘假把戏’。
待情绪稳定后，虞兮粗鲁用手将眼前挡住的发丝顺到脑后，直到摸到还在发疼的后头皮。
抹了把脸，隔着一层皮肉，宛如触电一下顿住。葱白的指尖，颤颤巍巍，触碰着那层薄薄的面皮。
顷刻，眼眶湿红一片，本只是蓄在里面的滚烫泪水，接二连三滚落。
有些人连小动物都不忍伤害，而有些人却能把同类视作动物。
那些残忍的画面尽管未曾亲眼目睹，仍能想象出，浑身不自主，更觉脸皮发烫。
她在想什么。
这些人……都是视人命如草芥，都是违法犯罪分子，跟他们留情面——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抠着脸上粘着的面具皮。
一片，又一片被扯落，露出白瓷般的底色，强硬得撕扯在面颊落下红梅似的痕迹。
望着那片片人皮，虞兮缓缓收拢手心，道：“我决定来一段b-box。”
唱歌是不可能的，底线被稳稳焊牢，那就另寻他径。
系统顿住，想了下画面，开始发疯：[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啊！！！求你，求你别这样！我们这样会毁人设，会毁人设。你见那位仙气飘飘，貌美的女子，对着敌人b-box？]
啊啊啊啊啊啊。
它只是想让虞兮主动点儿，提升点儿玛丽苏等级，它们好开启更多功能。
见虞兮要一意孤行。
系统哭着，求着：[不唱，不唱歌，只要来点儿音乐就行，只要不是b-box，就当我求你。]
[宿主大人。]
呵。
虞兮内心冷漠，要走前必须把他们麻晕，不然一会儿要是能动后，他们再追来可就糟了。
狄飞惊不曾出言制止雷滚对女子辱骂，思考应对之策。
江畔安排了暗手隐藏，还有一队人马等候。
而小侯爷的琉璃船熄了灯，远远隐藏在渡口旁，也暂时探不出他要做什么。
这儿的异象小侯爷不可能发现不了，所以他暂时不会靠近，给了他们动手的时间。
想着岸边的人马，若无信号是绝不会靠来。
周边排筏的人，有一半被女子的‘迷烟’药倒，无人分排筏，就算这些暗手来了也是白来，根本无法靠近漕船。
狄飞惊不动声色运着内力，余光瞥过雷媚、雷滚、小公子，发现他们同样，正在试着用内力破解。
雷滚肆意，畅快得大骂，全是为引走女子的注意力。
当内力全身运走，左手的食指竟然抽动，狄飞惊开始加快内力的运转。
这女子胆量不错，倒是可惜。
雷滚非怜香惜玉之人，若他先突破封锁，必会想法儿折磨她。
狄飞惊默叹。
他内里深厚，已经破开云烟影响，身体尽管沉如灌铁，也不影响他的行动。
当即，施展擒拿手朝着女子攻去。
总堂主要女子死，他便让人去死，也省得被雷滚折磨。
可，当一指先触到女子额前飘落的一缕青丝，狄飞惊的手徒劳得停在半空。
江风不知从何起，吹动挂着几串长长灯笼，灯笼如披帛飘飘摇摇。
浓厚的乌云，恰逢其时地散开，露出藏了许久的圆月。
今夜，月明似珠，高挂于空如日照，皎洁的月光照亮青山绿水，也照亮惊魂未定的女子。
女子本削断同杂草一样的发丝，忽地如瀑布飞扬，从肩头倾泻而下，垂至地面，柔软的鬓发被江风吹动，宛如飞絮。
清澈、洁白的月光化作白霜，轻霜落于女子身上，仿佛为人披上成动人心弦的薄纱。
人间有绝色，倾国倾城貌。
似明月，若凝霜，眸有星辰，两眉如远山含黛。
当她盈盈含泪，欲泫欲泣时，连大弃子擒拿手这样的功夫，在那张绝色之貌前都会迟疑、柔软下来。
婉转，悠扬，隐藏着杀意的口哨响起。
眼睁睁见低头者突破，逼近自己，虞兮吓得立刻吹起脑子里第一个旋律，《杀死比尔》里的口哨声。
看向鼻尖差点儿碰到自己的手指，虞兮本想倒退，拉开些距离。
倏然，身体不自然得自己转动起来。
她怕口哨声停下，那低头男又会动起来，根本不停下口哨，只如人偶受到无形的力量摆动。
身姿翩若蝴蝶，旋转。
黛色烟云逐渐被动作搅动，围着虞兮转动起来。
原本只到人脚踝的云烟，随着她的动作已经膨胀开，直至包裹住整座漕船。
差点儿能解开封锁的雷滚、雷媚、小公子，自然被黛色云烟遮住视线；唯独，站着靠近的狄飞惊在女子变化的刹那，抬起了一直垂着的头颈，他的眼瞳即刻收缩起来。
星河环绕着那女子，她穿着的粗布麻衣消失。
灿烂的星光坠落，织成烟纱晚霞裙，裙摆褶褶生辉，月华流动落于臂弯成为帛带，墨玉的发丝绾成雾鬓风鬟，珍珠点点，桃花缀饰着发间。
被小公子用药包怪味掩去的馨香，再次浓郁的爆发。
虞兮：……。
当换了身衣服，转到头晕前，终于停下来站稳身体。
口哨戛然而止。
手抖如过筛，虞兮抓起一缕长发，眼里是比面对狄飞惊时，更害怕的惊恐。
云烟散去。
站着的人，已经全部躺平。
虞兮变成某种意义上的‘仙度瑞拉’，神经病系统成了‘仙女教母’。
“系统，你和我，今天必须走一个。”
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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