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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面圣(修) 可惜,是个 ...

  •   姜妧岁带着谢弘新一路畅通地进到正阳宫,崇明帝已经下了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姜妧岁入宫来的消息,他很是高兴,结果笑容还未展现,便看到了她一身的狼狈。

      崇明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赶忙将姜妧岁拉到一旁坐下,仔细查看:“怎么搞成这样了?出什么事了?安平快别哭了,跟朕说说,朕一定给你做主!”

      姜妧岁哭的几乎要抽噎过去:“我,我昨晚在府中好好的睡觉,不知道被什么人迷晕了带了出去,早上在一座青楼里醒了过来。幸亏楼里的一个姐姐好心救了我,出来以后又碰到追着我过去的谢公子,不然,不然女儿估计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她越说越难过,两只手交替着抹眼泪,连话都说不太清了。崇明帝听了一耳朵的哭噎声,正经话是半句也没听清,只好先哄着姜妧岁去洗漱换衣服平静下,这才注意到跪在地下的谢弘新。

      “你是何人?”崇明帝坐回主位,威严地看着谢弘新。

      谢弘新从进门就一直跪在底下,此时紧张地又磕了个头,磕磕巴巴地回话:“回禀皇上,外臣谢弘新,入京那日,皇上接见过外臣。”

      崇明帝恍然:“姓谢?哦你是……”

      他看向福顺,福顺小小声地提醒崇明帝:“是濉州谢府的大公子。”

      崇明帝了然:“好了,你起来回话吧。”

      “谢皇上。”

      谢弘新爬起,跪的久了他两腿发软,差点一个脚滑摔倒。他讪笑着站好,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的后背都被紧张的汗水浸湿了。

      崇明帝一脸的和善:“刚才安平太激动了,说的话朕没听清。你既陪着公主入宫来,定然知晓公主身上发生了何事。你且跟朕说说,公主这一夜,都发生了些什么。”

      谢弘新小心翼翼地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刻意模糊掉许多细节上的事情,只着重讲了姜妧岁被带进了青楼两个时辰,以及他千辛万苦地追上歹徒,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营救姜妧岁。

      他到底没被脑中设想的未来冲昏了头,虽刻意放大了自己起到的作用,还是没有将解救姜妧岁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只说是楼里的一个姑娘救下了姜妧岁,他碰巧在楼外遇到了她。

      但,青楼,换了一身衣服,脏污的脸,瑟瑟发抖的身躯,已经足够让人遐想连篇了。

      崇明帝一边思量,一边缓缓问他:“你觉得,公主这夜历经波折,可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弘新吞吞吐吐:“外臣以为,公主这夜流落在外,受了不少的惊吓,想来……”

      他余光忽然瞥见崇明帝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想错了,赶紧改口:“想来公主千金之躯,即便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必然能逢凶化吉!外臣相信,公主这一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崇明帝挑了下眉:“哦?你果真这么想?”

      谢弘新大声说道:“是!外臣坚信,公主除了受到些许的惊吓,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崇明帝看了福顺一眼:“去看看公主平静下来没有?若是平静下来,让公主来殿上一趟,朕有话要问她。”

      福顺应下,步履匆忙地出去了。

      崇明帝步下宝座,走到谢弘新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爱:“多大了?”

      谢弘新恭敬道:“回陛下,外臣二十有二。”

      崇明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了些,倒也还可以。可曾婚配?”

      谢弘新闻弦歌而知雅意,满脸喜意地躬下身:“回禀陛下,外臣不曾婚配。”

      崇明帝:“哦?那你觉得,朕的安平如何?”

      谢弘新几乎克制不住喜意,他粗粗喘了好几口气,立刻跪了下去:“外臣对公主一见倾心,若能得公主垂怜,外臣死也无憾!”

      崇明帝笑了笑:“朕问你,安平如何。”

      谢弘新卡了卡壳,努力搜刮脑海里不多的学识:“公主天人之姿,娇憨可人,学识渊博,外臣,外臣……陛下恕罪,外臣喜不自禁!”

      崇明帝已然收了笑,喃喃低语:“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可惜,是个草包。”

      崇明帝扶着桌子回身,厉声冷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把朕当傻子糊弄!拖上你的九族给你陪葬,你一点也不亏!”

      谢弘新吓得冷汗直流,他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只能一个劲地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正在此时,有小太监一路小跑进来,跪在了殿前:“启禀皇上,沈小将军和暨洲世子在殿外求见,说,说是要状告濉州谢府大公子谢弘新,指使手下的人绑架公主,意图谋反!”

      ***

      姜妧岁重新回到正阳宫时,对殿上多出来的一堆人露出些茫然的神色。

      她先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宜年和景时,又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谢弘新,最后在看到跪在一旁的香檀时,眼睛亮了亮。

      她顾自走过去,把香檀从地上拉了起来:“香檀姐姐你怎么在这?我刚想跟父皇说,是你救了我,让父皇派人端了贼窝后,嘉赏你呢!”

      香檀一瑟缩,又跪了下去:“奴婢见过公主,求公主救救奴婢!”

      姜妧岁不解:“明明是你救了本公主,怎么反倒要本公主救你呢?”

      崇明帝终于开口:“安平过来朕身边坐着。现下人都齐了,关于昨夜发生的事情,你们几方人各执一词,如今当着公主的面,再说上一遍吧!”

      姜妧岁一脸困惑地走到崇明帝身旁坐下,刚唤了声“父皇”,便被崇明帝制止住。

      她只得打起精神来,看向殿中跪着的人。

      沈宜年率先开口:“启禀皇上,昨日公主设宴,因突降暴雨,众人都被困在了府中,所以各家公子小姐在公主府中逗留了许久。后来暴雨初停,臣本要打道回府,但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笑竹突然禀报臣,说是宁国侯世子不慎在府中走丢了。”

      “公主府上的府兵本就是由臣亲自挑选,臣对他们最是熟悉,便嘱咐他们散开来,在园子里搜寻宁国侯世子的踪迹。然而府兵找了半夜,都没有找到宁国侯世子的踪迹。”

      景时紧接着说道:“笑竹姑娘找来时,外臣也在场。外臣昨日头痛发作,未曾回府,而是歇在了离公主府不远的一座别院里。后来夜半时分想起宁国侯世子走丢一事,外臣不放心,便想着到公主府上探问下情况。谁知刚到公主府外,便看到几个黑衣人掳了个人,从公主府外墙一窜而过。”

      “外臣担心公主的安危,正要入府询问,见到沈小将军匆匆追出来,说是有贼人掳走了公主。外臣和沈小将军一路循着踪迹追了过去,到天亮时分才追查到贼人的踪迹。那些贼人竭力反抗,眼看不敌,竟放火烧了院子,并且同时咬破口中毒药自尽了!”

      沈宜年愤愤地盯着谢弘新:“我和暨王世子只来得及扣下这胆小的婢女,逼问下,这婢女承认,她是濉州的大公子谢弘新的贴身侍女,是濉州指使他们绑架的公主!”

      谢弘新被崇明帝一呵本就害怕,沈宜年和景时拖着香檀进殿后一通严厉说辞,更是听得他晕晕乎乎的。

      然而再晕乎,指认濉州绑架公主的罪名他还是听得懂的,匍匐在地上的谢弘新这时终于诈尸般活了过来:“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沈宜年冷笑:“谢大公子说我血口喷人,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为什么那么凑巧会出现在那座院子外面,又那么凑巧刚好能救出公主呢?”

      谢弘新:“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做局假绑架是真,香檀是他的婢女也是真。

      只是,为什么他花钱雇佣来的几个江湖侠士,会那么忠心耿耿,宁死不屈呢?

      倒是上座的姜妧岁替他解释道:“谢公子昨夜一直徘徊在我府外没有离开,所以才会凑巧跟上了贼人,从而救下了我。表哥和世子忧心我我很感激,但二位也不能因为忧心我的安危,反而冤枉了好人啊!”

      沈宜年意味深长:“哦?谢公子昨夜一直徘徊在公主府外?若是如此,那我昨夜追踪出去,怎么没有看到谢公子的身影?”

      姜妧岁再次替谢弘新解释:“我的公主府那么大,也许表哥在正门附近,谢公子在侧门附近,只是刚巧错过了而已呢。况且谢公子看到贼人就追了上去,表哥耽误了不少的功夫,没碰到一点也不奇怪啊!”

      谢弘新接连逃过两劫,心中大喜,悄悄用衣袖擦了擦掌心的汗,惊惶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不知崇明帝刚刚的怒火从何而来,但姜妧岁如此维护他,崇明帝又最宠爱这个女儿,想来一切都还有转机。

      那几个江湖人士,死都死了,还能诈尸起来攀咬他不成?至于香檀,确是濉州那边家养的奴婢,因为有几分姿色,他便一直带在身边。

      这次绑架公主一事,雇人的工作都是由她出的面。香檀母亲和弟弟的命都握在他的手上,谢弘新想,大不了就舍了香檀,咬死自己不知情!

      他这般想着,听到沈宜年又一次开了口:“就算公主说的这两点有道理,那我再且请问谢公子:贼人脚程很快,我和景世子两个练家子想要追上他们,都颇为吃力。谢公子一届文弱书生,单凭一架马车一个车夫,在夜色里追踪几个贼人,不仅没被发现也没被甩开,谢公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姜妧岁困惑地一歪头:“对啊,表哥都没追上,谢公子你怎么追上的?”

      谢弘新一会天堂一会地狱,心跳忽快忽慢,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半晌,半句话说不出来。

      姜妧岁接着又抛出一个疑问:“香檀姐姐明明救了我,为何又成了贼人一伙的?她既要绑我又要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宜年笑了声:“那公主不妨问问,这位香檀姑娘,和谢大公子究竟是何关系。”

      谢弘新使劲磕头:“外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女子心思歹毒,许是旁人安插在外臣身边的奸细。外臣真的只是凑巧在公主府外看见贼人掳了公主才追上去的啊!”

      自跟姜妧岁求情过后就一直沉默跪在一旁的香檀,此时凄然一笑:“是,绑架之事皆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公子并无半分干系。香檀这就以命相抵,求皇上放过公子!”

      她猛地爬起身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沈宜年想拦却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香檀血溅当场。

      姜妧岁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忽然失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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