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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获救(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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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岁闭着眼睛过了好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终于听到细微的动静。
她赶紧挣扎着往墙边靠了靠,整个人蜷缩起来,做出防备的姿态:“谁在那里!你想要做什么?”
“嘘,你小点声!”
来人似乎被吓到了,压低声音说了她一句,人也赶紧跑过来,一把捂住了姜妧岁的嘴。
有淡淡的桂花香味飘过姜妧岁的鼻尖,姜妧岁揣摩着来人方才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姑娘?
她被人劫走的消息一旦走漏,必然会引发全城搜查。谢弘新胆小怕事,不敢拖太久,她现在呆的地方,恐怕离他住所不会远。
不远,较为醒目,又有姑娘的地方……
姜妧岁委屈又害怕地呜咽了声,姑娘迟疑着:“我可以放开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大声说话了哦。”
姜妧岁瑟缩了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来人这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很快给她解开了眼睛上面蒙着的布。
姜妧岁在黑暗中过了几个时辰,初初见到光亮很不适应。她半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
果不其然,半跪在她面前的姑娘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绑着双髻,面容清秀,穿着粗布麻衣。
姜妧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姐姐,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示意姜妧岁转过身去,替她解绑手上的绑绳:“这里是闻香院,昨晚有几个人将你带来了这里,说是要卖了你。”
果然如此。
姜妧岁惊呼:“怎会!我可是……”
她及时刹住车,没有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请求救她的姑娘:“姐姐,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那些人绑架的。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我爹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
姑娘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话很好笑,忍不住笑了下:“被卖到这里的姑娘,哪个是自愿的?我瞧你穿着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想来是有点家底的。我放了你,但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姜妧岁害怕地呜呜地哭:“可是,可是我不敢,我怕他们还没走,我一出门就撞上他们。姐姐,姐姐你帮帮我吧,你带我一起逃,我们一起逃出这个地方。”
那姑娘给她松绑的动作顿了下,又赶紧加快了速度掩盖过去:“我逃不了的,我的卖身契还在妈妈手里。你安心些,他们昨夜喝了不少的酒,不会那么快醒过来的。”
姜妧岁心下稍安,她擦擦眼泪,拉住了少女的手:“那姐姐你更要跟我一块走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是你放了我,会连累你的。至于卖身契,你放心,我父……我爹很厉害的,一张卖身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姑娘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耐,说出口的话却仍旧温温柔柔的:“真的不行,我要逃了,会害了我娘和弟弟的。你换上我们楼里丫鬟的衣服,一会顺着我给你指的路一直往外走就行了。路上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说你是芙蓉姑娘房里的丫鬟,芙蓉姑娘让你出门给她买早点。”
姜妧岁还想再说什么,那姑娘已经给她松了绑,塞了衣服到她怀里让她赶紧换上。
姜妧岁只得脱了身上的袍子,换上那姑娘塞到她手里的衣服。
临出门前,她又满脸感激地问:“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姑娘迟疑了下:“我,我叫香檀。”
姜妧岁记下,认真地道谢:“谢谢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香檀胡乱地点点头:“行了别说了,你快走吧。”
姜妧岁顺着香檀指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顺风顺水,半个人也没遇到,便走到了门口。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闻香院,不禁想:究竟是她没脑子的形象真的这般深入人心,还是这位谢大公子太过智障,居然想的出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招数,意图骗过她?
姜妧岁叹息着摇摇头,刚调整好表情准备出去,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拦腰抱起她,隐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惊呼即将破口而出之时,身后之人伸出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掩住了她的口鼻。
清淡的竹香飘过鼻尖,姜妧岁意识到身后之人是谁,她卸了劲,放心地靠在对方身上,舒了口气。
“太慢了。”
“抱歉,出了点偏差。”景时轻声笑,呼吸缠绕过姜妧岁的鬓发:“可有不适?”
“无妨,小事。”姜妧岁不自在地动了动:“谢弘新人在哪?”
“在外面。”景时察觉到姜妧岁的不自在,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谢弘新手上没有濉州的暗探,寻常手段怕是引不起波澜,得行非常手段了。”
都是阴谋诡计里淌过来的人,姜妧岁立马明了景时话里的意思。
只是她终究有几分不忍:“此处是何人产业?这院子里的姑娘们……”
景时:“哪里来的姑娘?你一路走来,可曾闻到脂粉气?”
姜妧岁一怔。
方才她神经紧绷,心神都放在四周,并未注意到这种细节之事。景时一提醒,她恍然意识到,相比起其他青楼,这座闻香院干净的有些过头了。
景时解释:“此处是郑国公的地下产业,府中豢养着一些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有专人看守,专人培养,用作何处,公主应当不难想象。”
姜妧岁眼眸一深。
她不再犹豫:“无辜稚子莫动,其他的,但凭世子处置。”
她淡漠着脸往外走去,又倏忽想起:“院里有个叫香檀的姑娘,可以利用。”
说完,不待景时做出回应,她走出门外,整个人立刻张皇起来。
她先是警惕地四周张望一圈,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后,畏畏缩缩地将头缩起来,步伐匆匆地闷头往前走。
才刚走到路对面的巷口,巷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拽了姜妧岁一把。姜妧岁一声尖叫被对方捂在了口中,整个人被他拖得踉跄了下,脚腕从墙上一擦而过。
姜妧岁痛的脚一软,这次的惊呼真实了许多。
“公主别怕,在下是濉州谢府的谢弘新,昨日也参加了公主的春日宴,不知公主还记不记得在下。”来人,谢弘新小声介绍自己的身份。
姜妧岁先是摇摇头,随后又害怕地重重点了点头。
谢弘新苦笑:“公主不必欺骗在下了,昨日在下求见公主,公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在下的求见。只是在下对公主一见倾心,不愿离开,一直守在公主的府外。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撞见公主被贼人绑架,一路跟随着贼人,追到了这里。”
姜妧岁“呜呜”了两声,谢弘新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捂着姜妧岁的嘴,赶紧松了手:“抱歉公主,在下刚才太心急,僭越了,公主恕罪。”
姜妧岁重重喘了两口气,压住自己过快的心跳,摇了摇头:“不怪你,你也是忧心本公主的安危。”
她平静了下,好奇地打量了谢弘新几眼:“你一夜没睡,一直跟着我?”
谢弘新目光躲闪了下,赶忙低下头去,似是被姜妧岁打量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是,在下一直跟着公主。在下本来应该冲进去救公主的,只是在下势单力薄,身边只有一个赶车的车夫,实在力不从心。在下本想等天亮之后继续守在这里,好让车夫去报官救人,没想到正好看到公主从楼里出来。公主是怎么逃出来的?”
姜妧岁探头,看到巷子另一端果然停靠着一辆马车。她一把抓过谢弘新的手,急急地往马车那边走:“你现在就跟我进宫去!本公主要去奏请父皇,今天非得一把端了这个贩卖良家女子的黑心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