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苦》Zzz清明

58、昙花一现为君开 误坠红尘花酒间（九）

　　听到孟四娘的话后，我才猛然想起，刚刚起夜时脑袋里一片空白的事情，现在使劲儿的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脑海里的记忆变成了片段，连接不成任何完整的故事。
　　我看着快要进入优昙花的花心的记忆，实在不想将自己的记忆交手于他人，于是虚晃一步，绕过孟四娘，跳起来伸手去抓快要掉进花心的记忆。
　　就在距离花心还差一指的距离时，我的左脚踝却被一股力量拖住，回头一看，正有一根深绿色的沾满黏液的藤蔓缠绕在我的左脚脚踝处，上面渗出的黏液正腐蚀着我的衣物，另一头孟四娘一脸杀气的看着我，渐渐收紧这手上的力度，最后猛地一拽，将我从半空中拖了下来。
　　我落在地上后，单膝跪地，左脚踝上的藤蔓愈来愈紧，外面的衣物已经被腐蚀掉，皮肤碰到黏液有些生疼，我在脚上聚集了一些灵力，从平地跃起，整个身子在空中横过来，顺势在空中将身子扭起来，转了两圈，利用巨大的惯性将脚上的藤蔓折断。
　　落地后，左脚踝上是细密的小孔，类似于绣花针刺伤的小洞，密密麻麻的围着脚踝缠绕了一圈，正往外渗透着墨绿色的液体。我知道这样的颜色恐怕是有毒的，于是赶紧盘腿坐下，用手掌汇集灵力后抚上左脚踝，试图尽快将毒液从体内吸出来。
　　“没用的，这种毒液遇上血液就会融化，分离不出来的。”孟四娘看我坐下后，丢掉手上的藤蔓，向我一步步靠近过来，边走边说：“不过，只是用来麻痹神经的，不会要人性命。”
　　“为什么？”我听到孟四娘的话，知道她对我并无恶意，于是索性不再逼毒，反而平心静气的问道：“我明明已经封闭了自己的五识……”
　　“清酒。”孟四娘站到我的身侧，向下俯视着我，一副告诉我也无妨的样子，继续说道：“提醒你封闭五识，是要你在喝下清酒时不会察觉异常。那清酒的名字为醉生梦死，白日饮得唤作醉生，夜里则称为梦死，只有在同一天喝下才会有效。”
　　“这种酒本就是用于助我盗取记忆，所以不免会掺杂进不干净的气息。”孟四娘看我沉默不语，于是继续解释道：“我只是用你一些记忆，阿罹，不要阻止我。”
　　“可笑！”我干笑了几声，不免觉得孟四娘这样的行为太过不可理喻，窃取记忆是有违天规的，做了几百年的小仙，孟四娘不可能不知道，于是问道：“你不想活了？”
　　“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孟四娘捏了捏胸前那颗米黄色的小圆珠，说：“我只是想让韦天记住我。”
　　我知道那是那只小狐狸的内丹，支撑着孟四娘继续活下去，天界之所以还未发现孟四娘暗地里的勾当，皆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再引起注意。可一旦动作过大，天界便是没有不管的道理了。
　　“既然你都想让韦天记住你，那你不觉得其他人的记忆也是珍贵的吗？”我抬眼看着孟四娘，质疑道。
　　“没关系，我不在乎。”孟四娘俯下身子对上我的眼神，依旧不知悔改的说着：“我只要他记住我。”
　　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我趁孟四娘的注意力被我的眼睛吸引，脚下暗自用力，右手掐上她的脖颈，猛推了几步，将她抵在了一处粗壮的根茎上。
　　“把我的记忆……”我盯着孟四娘，她眼神里倒映出我的脸庞，额间的红莲纹饰再次浮现，鲜艳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恶狠狠的说道：“把我的记忆，还回来！”
　　那一刻，孟四娘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容，看向我的身后，我心中生疑，也跟着回过头去，只见刚刚还盘旋在优昙花旁已经被吞噬的所剩无几，最后的几颗也已经靠近花心，而那朵优昙花竟开始慢慢的合拢起花瓣，淡紫色的光芒也开始渐渐加深，散发出的光芒也变得不再柔和。
　　就在我走神的瞬间，孟四娘伸出右手从内测扣住我的手腕，紧接着用左手摁上我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我的右手反锁在了身后。
　　“阿罹，那毒液……”孟四娘扭着我的右手，在我身后问道：“对你没用？”
　　“呵……”我冷笑道：“我在忘川承载怨念，区区凡间的污秽怎能伤我？”
　　说完，我抬起右脚向后踢去，孟四娘立刻松开擒着我的双手吗，双手重叠挡下我后踢的那一脚，飘起一只脚后退出不少的距离。
　　如今孟四娘额间的紫色印记又加深了不少，双眼也变得猩红，满身妖气开始四散流窜，恐怕意识也已经被吞噬掉了大部分。
　　“四娘！”我冲着停在崖壁上开始有些神志不清的孟四娘喊道：“四娘！你醒醒！”
　　孟四娘仿佛没有听力一般，又好像在试图摆脱掉心魔的控制，双手举在头测来回晃动，看上去好像有些痛苦。
　　我的叫喊没有起任何作用，在我准备上前去制止时，孟四娘突然停下一切动作，抬头看向洞壁的上方，张了张口，眼泪就忽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