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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乐亦的厨艺虽然不算好,却也比善正强多了。于是,青年的饮食问题得以解决。

      这让他的老父亲十分欣慰。

      善正的母亲却有些忧虑。

      ——这刚谈上,就同居啦?

      ——人家女孩子家里人同意吗?

      在得知乐亦孤身一人之后,这份忧虑转为了频繁的叮嘱。

      “善正啊,男子汉,可不许欺负人家啊。”

      “差多少?八岁!”老父亲颇有些尴尬,思索再三,又觉得,实在有必要对儿子进行一番教导:“正正啊,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你可要把握好这个底线啊,可不能……”

      善正的耳根有些红了,他看了一眼在做饭的乐亦,小声对着话筒回应:“爸,我知道……”

      ……

      她真的好可爱啊。

      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

      ***

      孟战开始了自己的讨薪生涯。

      其实善正一早付过场地和人员的费用了,但他总觉得,自己的演技,不止这个价。

      古人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那么显然,善正的眼光和水平,还远远不配当他的伯乐。

      善正无言。

      默默添加呼叫限制。

      ……

      终于,孟战厚颜无耻地找上门来。而后,他惊讶地发现,善正家竟然多了个小姑娘。

      毕竟是老江湖,他瞬间猜到,这就是那个让善正大半夜不睡觉,也害得他没办法睡觉的大神。好像叫什么……乐亦。

      是这么念的吧。

      长得还挺好看的,有点像《红楼梦》里的人,一看就知道,相当符合善正这小子的审美。

      不过,古典妞不是他的菜,他最中意俊的,飒的,像花木兰那样的最好。用善正的话讲,他就是“欠收拾”。

      善正啊善正,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他开始“引诱”乐亦跟他去片场跑龙套。

      两个小时之后,在他的“敲诈”之下,善正终于答应,给他量身打造一个角色。

      ——心满意足。

      ***

      正所谓,“君子不可不抱身心之忧,亦不可不耽风月之趣。”

      善正和乐亦的日常,即是课程教学。

      先从练字开始,接着是诗词名篇,而后是时文鉴赏。

      当然,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正如孟战的座右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步子大了,就容易扯着蛋。

      虽然不太明白这两句话之间的关联,但乐亦还是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够朴实。

      弓虽。

      转眼已是初冬,任曦的婚期也终于定了下来。

      在下一年的3月。

      乐亦自然成了伴娘的首选,或者说,是内定人物。新郎是相亲认识的,和乐亦是同乡,永安村人,名叫陈放。家中只有一个母亲,五十多岁。老太太很好说话,据说这辈子就想要个女儿,可惜没那个福分。于是,她对任曦好得不行,也算是弥补了一生的遗憾。

      真好啊。

      乐亦有种感觉,好像,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而自己颠沛多年的生活,也逐渐回到了正轨。

      陈丁亥再也没来找过她了,她不知道善正用了什么办法,竟能够震住这个“妖魔”。但她知道,冬天,已不再漫长。

      严寒过后,便是新生。

      而当她回想起与善正初遇的那个夜晚,她依然有些后怕。

      ——幸好,自己遇见的,是他啊。

      ……

      乐亦做了个梦。

      那是一座仙山。山中,有个古洞。洞里,有位老神仙。

      老神仙有三个徒弟,大师姐,二师兄,小师弟。

      善正,就是那个小师弟。

      小师弟每日修习过后,便会到山中采药。这日,他自草丛中,救起了一只受伤的燕子。

      这燕子便是乐亦。

      自那之后,燕子每日都会飞到古洞之中,落在石梁上,听老神仙讲课。老神仙早就发现她了,却从未揭穿。

      其实,她只是在偷偷看善正。

      而善正,却始终不知道她的存在。

      后来,人间发了大水,小师弟奉师父之命,去拯救苍生。那燕子,便化作人形,一路相随。

      ……

      醒来后,乐亦敲开了善正的房门。

      他还没睡。

      善正觉得这个故事很好,只是还可以加进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说,那个小师弟,也早就知道——

      有一只害羞的燕子,在偷偷看着自己啦。

      ***

      元旦的时候,善正应邀去参加一个有关戏剧的研讨会。作为剧组主创人员,研讨会结束后,他还必须应付各种饭局。

      但他的心,早已飞回临城的家里了。

      觥筹交错中,善正掏出手机,给乐亦发了一条:“想你。”

      不一会儿,他收到了一条彩信。

      照片中,是他的父母,正大笑着比“耶”。根据虚焦的程度,他看得出,他的小白兔和这二老相处得十分和谐。

      两分钟后,他又收到了另外一张。

      是乐亦。

      她坐在餐桌前,手里举着筷子。肩膀略略瑟缩,嘴巴微微抿着,看上去羞涩极了。

      身上穿的,是件白色的毛衣,善正认得,那是前几天他们一起挑的。

      他留意到乐亦身后的背景,墙上的装饰被换掉了。

      原本是一幅《竹报平安》,那是他父亲的大作,现在,那里挂上了一副字。根据那幼嫩的笔迹,善正立刻认出,是乐亦写的。

      “守恬淡以养道,处卑下以养德,去嗔怒以养性,薄滋味以养气。”

      ……

      他知道父母为什么会喜欢乐亦了。

      曾经,他数次申请将那挂了数年的画作更换成自己的,但每次,都被父亲淡定地驳回。

      理由是,他的水平,还不够。

      唉。

      ……

      选项——对象——保存。

      手机被揣回兜里。

      真好看。

      ***

      岁月就这样流逝。

      大概是在十几年前,善正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只小狗,它的名字叫皮皮。

      皮皮活得并不久。

      在它短暂的狗生里,善正似乎并不宠它。

      但身为一个主人,他对它很负责。

      于是皮皮知道了——主人并不快乐。

      它发现,自己这七岁的主人,总是静悄悄地坐在窗边,眺望远方,一言不发。

      它决定拨开重重迷雾,探寻这离奇事件背后的真相。

      经过多方刺探,皮皮得知,善正曾有过几只相好的狗,一切,就是因它们而起。而要解开真正的谜团,它必须再贡献几个小肉丸,到流浪狗堆里去打听。

      皮皮的口水流得好长。末了,还是咬咬牙——此计,乃是为了排解主人之忧思也,乃是为了走进主人内心之深处也,今日牺牲吾辈粮,来日人狗恩爱长!

      果然,就被它打听到了——

      原来它能来到这个家的根本原因是,主人被流浪狗给咬了。

      该死,原来小主人的心,竟是被那连名字都没有的流浪狗,给牵住了么!

      它气呼呼地冲到床上,打算给他来上一口,叫他也见识见识自己的真本事——

      咬人谁不会啊。

      跟谁没长牙似的。

      ……

      就在此时,善正发现了它。

      ……

      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

      ……

      吧唧吧唧吧唧。

      皮皮舔了舔他的手。

      ……

      怎么舍得咬他呐。

      ***

      英谚有云,Absence makes the heart grow fonder.

      译为,“距离产生美”、“久别情更深”。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小别胜新婚。

      一到临城,善正就马不停蹄地奔回了家中。为此,还残忍地拒绝了单身汉孟某的卡拉OK邀请。

      孟某对此深表鄙视。

      小兔子又飞扑上来了,被他一把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心,此时,才真正安定下来。

      ——天知道,他有多怕打开家门时,不见她的踪影。

      ……

      肩头有雪花。

      但,很快便被室内的温暖所融化。

      化成了一摊水。

      ……

      年轻人,总是疯狂而炽热的。

      善正的心跳得很快,乐亦的脸竟离他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

      她就这样,乖乖地倒在他怀中了。

      温婉而恬淡,看上去,似乎在说,任君享用。

      ……

      乐亦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大概是有些紧张。

      于是,善正忍住了亲吻她的欲望。

      ……不可以对她那么轻薄的。

      他还是松开了乐亦。

      现在,他必须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

      凌晨一点,善正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孟战的电话。

      “哥们儿,你咋回事儿?”

      善正一头雾水。

      孟战那边又传来相当嘈杂的声音,喧嚷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拿起话筒——

      “喂,善正。”

      “嗯——什么怎么回事儿?”

      “唉我跟你说——”孟战的声音醉醺醺的,却无比激动,仿佛刚做出了什么傲人的成绩,“上次你让我骗的那哥们儿,你猜怎么的,拿刀尾随!还要砍我!”

      善正心里咯噔一下。孟战当过五年兵,倒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不过他还是问道:“你受伤了?”

      话筒那边又是一阵喧闹,孟战似乎又忙了起来,半晌,又继续对善正说道:“哇靠,我是什么人呐?他这小身板儿,来十个也照样KO啊!这不,让我一招制服了,还在进行无意义的抵抗呢——我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怎么处理?

      “对啊,这小子成天盯着你媳妇,我得尊重你的意见啊。”

      ……

      挂了电话,孟战照着陈丁亥的后脑勺又是一记黯然销魂掌。

      “走吧哥们儿,派出所蹲几天,醒醒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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