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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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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蓝氏十余人走在去往金陵的山路上,为首是蓝忘机,之后泽芜君,魏无羡,后面则是佩剑的门生。
魏无羡看着这一行人连句话都不说,好生枯燥。又动起了逃跑的脑筋,手下慢慢勒紧了缰绳,越走越慢,一刻钟的功夫就被门生三三两两超了过去,落到最后。
魏无羡见没人回头注意他,快速调转方向往回跑。只见白衣翻袂自头顶跃过,落定在身前,驴子刹住蹄子,夷陵老祖却没停住脚,一头扎到身前人怀里。
“嘿嘿嘿~~我不是要跑,就是累了,走不动。”魏无羡被撞的满眼金花,心虚的解释,十三年没见,含光君还真是……结实了不少。跳窗接住我的时候也是身形稳当,不曾有半点摇晃,还真是相当可靠,以后若成亲,岂不是那时候也……魏无羡一抬头看到蓝湛的喉结,想着它激烈滚动的样子,不禁脸红燥热,心猿意马起来。
“上驴。”蓝忘机牵过缰绳。
“它刚吃饱,正消化食呢,不让人骑。”魏无羡抬腿往驴身上跨,毛驴果然左闪右躲,一脸不情愿。
蓝湛只瞪了这畜生两眼,驴子竟不再躲了,乖乖驮起了夷陵老祖。
“蓝二公子真真人狠话不多,在下佩服佩服。”魏无羡笑着摸摸驴头。
蓝曦臣也从队首走了过来,一阵好笑,摸着驴头,看着魏无羡说道:“花钱买了它,岂有不让骑的道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入了蓝湛和魏婴耳朵里,竟然听出了同一个意思。蓝忘机耳朵绽红。
“泽芜君这话怎么听着好生别扭。你们蓝家还买了我呢~”
“莫公子的话才是,不骑它,难道骑你吗?”蓝曦臣笑着答道,话一出口,也觉得甚是不妥,忙歉意的笑笑“莫怪莫怪,失言,失言了。”
“没事,没事”,魏无羡干笑着,反正您泽芜君失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蓝湛不曾插话,却把两人的表情、言语都看在眼里,兄长与生人交往向来拿捏尺度,怎和这莫玄羽如此熟络,有说有笑,仿若旧识,还有这虎狼之词……莫不是兄长也……蓝忘机不知心中对莫玄羽这模糊的情愫是什么,总之,他不喜欢看他和旁人嬉笑,说话也不行,和兄长也不行。
“泽芜君,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啊?”“那里”是指勾栏院。
“这个说来话长了~”
“那长话短说呢?”
“忘机说想去那里看看。”
“哦。啊?!!!”魏无羡差点从驴背上掉下来。
“兄长!慎言。”不止蓝忘机,所有人都住了脚,转头看着蓝曦臣。
“真看不出来啊,蓝二公子这万年冰山,也会去寻鱼水之欢。” 魏无羡语气酸涩,轻蔑挖苦。蓝湛啊蓝湛,要不是泽芜君亲口告诉我,打死我也不信你会做这种事!
“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在当地夜猎,妖物逃进了勾栏院,含光君说定要将其斩杀,我们才追进去的。刚消灭了这邪祟,就碰上你跳窗寻短见。”一个后辈实在看不下去含光君受屈,嚷嚷着走上前来。
“我寻短见?我那是逃命好不好,不,这位小朋友是?”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叫蓝景仪,才不是什么小朋友。”
“泽芜君,你这当真是长话短说啊。误会误会。”难怪!魏无羡不好意思的嘟起嘴吧,冲蓝忘机眨巴眨巴眼睛。
蓝忘机依旧不怒不喜,转过身继续赶路,看似外表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莫玄羽对兄长和自己态度截然不同,他甚至在刚才的话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厌恶。心中骤冷。仍竖着耳朵听身后兄长和那人说话。
“莫公子今后作何打算?”
“初来乍到,还未熟悉这地界,未做打算。”
“那要趁早打算才是,可有什么人要寻?什么地方要去?”
“往事随风,四海为家,我这人不知深浅,不谙世事,只由着自己性子来,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祸事来,连累的身边人也一起遭殃,罢了罢了,还是独来独往,无人要寻。”
蓝曦臣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长叹了口气,才又说道:“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泽芜君,非也~~应该说是~~苍苍正途,莫交奸邪~~”
魏无羡和泽芜君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俱是了然。魏无羡收回笑容,在毛驴儿背上摇晃着望向天空,刚才的三言两语,他已告知泽芜君自己不再会寻回十三年前的这段感情,且不说是否可以寻回,单夷陵老祖重归人间的消息早晚会传彻世间,到时候,只要他和蓝湛有一点牵扯,就会带给蓝湛大风大浪,毁誉傍身,只有离开,才是成全。
听闻魏无羡为了成全忘机而放弃寻回旧情,蓝曦臣喜怒哀乐,百感交集,喜忘机今生无需再背维奸护的恶名,为人诟病;怒老天不公,叫心意相同之人生生分离;哀魏无羡独守两人回忆,再难欢颜;乐,对大家来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阿瑶……我们今后又会如何…….
行至傍晚,一众人进了北方偏僻的一处小城,投了间客栈暂时安顿下来。
蓝忘机正安顿弟子食宿,魏无羡趁机溜到蓝曦臣身边,附耳说道:“我这身份不便久留,还要麻烦泽芜君找个机会让我开溜。”
泽芜君笑笑,应允了。
这一幕恰被楼梯上的蓝湛尽收眼底。
兄长…….莫玄羽……
饭罢,泽芜君对众人称客房不够,除含光君外,其他人皆是两人挤一间房。自己则和莫玄羽共一间,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蓝曦臣行了一日,一直打坐歇息,魏无羡一直骑在驴上,倒是不累,准备趁子时夜神开溜。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静悄悄的,还是看过最安心,于是蘸着吐沫在门上纸糊的窗棂上戳出个洞来往外瞧。
“妈呀!”这一瞧不要紧,吓得魏无羡大叫一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洞那边,也有只眼睛正往里瞧。
魏无羡拍拍跳乱的心脏,倒退着往泽芜君的位置爬。
“忘机,进来吧。”不带杀气又让他和夷陵老祖都毫无察觉的人只有蓝忘机。
蓝忘机轻轻推门进来,先扫视了一遍床榻,干净整齐,并没有被使用过得迹象,才转向蓝曦臣:“兄长。”
“你一向亥时入寝,怎么今日还不休息?”其实蓝曦臣从路上就察觉到弟弟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今晚,魏公子怕是走不了了。
“忘机有一事不明,辗转难眠,还要问过兄长?”蓝忘机后退一步向蓝曦臣拜了一拜。“这一路上,兄长你和莫公子亲密异常,莫不是……?”蓝忘机想问莫不是旧相识。却被魏无羡抢过了话把。
“正是蓝二公子想的,我和家兄一见钟情,情投意合,相见甚欢,迫不及待。”魏无羡大放厥词,整个人靠向蓝曦臣身上,一伸胳膊勾住蓝曦臣的脖子,两个人脸都快贴一块了,只想赶紧把蓝湛恶心走。
“二哥这是和谁一见钟情?情投意合?相见甚欢?迫不及待了?也不告诉阿瑶一声,阿瑶好跟二哥好好道喜!”一着着绣金星雪浪牡丹纹的少年嘴角带笑推门进来,正是金光瑶,“若不是忘机及时相告,怕是要错过二哥的好事。”嫣然一副捉奸在床的架势。
蓝曦臣瞬间脑子发晕,膝盖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室内灯光昏暗,金光瑶和魏无羡才看清彼此,两个人皆愣在原地。
只有蓝忘机在暗处细不可辨的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