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水》浮世一小生

3、赎身

　　“完了！”魏无羡和蓝湛同时在心里叹道！

　　一人心字成灰，一人情根深种。

　　魏无羡眼角微湿的望着接住他的蓝湛，千言万语哽咽在喉：蓝湛，你可好？这些年，我的魂魄被困于乱葬岗，浑浑噩噩，不曾想过有回还的一日。回首前世，不过四字——“悲欢离合”，而这四字中，字字有你。

　　你可知，过往恩怨，我早已悉数放下，唯独你。你用情太深，定会泥足深陷，空度此生，你知道吗？我… …甚至有些后悔，如若当时能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我定不会主动招惹你，亦或，没有遇到就好了。那你蓝湛，定会成为世人称颂的仙门名士，佼佼楷模，又怎会承受旁人在身后指指点点，担负这“结交奸邪”的罪名！我就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对了！如今你服下这忘情水，定是天意如此，让一切重归正途，如若遗忘我，便可换你安稳一生，我魏婴甘之若怡。想到此，魏无羡把对眼前人入骨的爱意孤注一掷的抛了。

　　蓝湛平静的脸上无怒无喜，他细细描绘着怀里人的眉眼：你是谁，姓谁名谁？家住何方？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为什么你还未出声，我仿佛就听到过你叫我的名字。我想了许久，没有关于你的记忆，但我能想象到你若笑，一定如山花烂漫般好看，还有你生气、委屈、撒娇的模样，如果，行在长街上与你并肩，抚琴时有你在侧，碰触……好像也未尝不可……他的眼睛湿了，好像要哭了，这是为何？是刚刚怕极了，还是想起了伤心的事情，亦或是，我长得像伤他心的人？我在，不哭好不好？

　　蓝湛把手臂轻轻收了收，细不可微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蓝湛……魏无羡豪不掩饰深情地望着蓝湛，要把蓝湛的模样深深刻在脑中，从此各奔东西，永生不复相见。

　　“咳~~内个……忘机你先把这位公子放下……”一旁的蓝曦臣实在看不下去了，含光君抱着夷陵老祖已经旁若无人的相互对视了半天。

　　蓝忘机仿佛没听到一般，仍然痴痴望着怀里的人。

　　“内个……这位公子… …麻烦先下来……”蓝曦臣改劝忘机怀里的人。

　　“啊？啊？我！哈哈哈哈，对对对！”魏无羡纵使再看不够心悦的人，可泽芜君身后还有很多蓝氏门生，再赖在含光君怀里实在不好看。

　　“别动！”蓝湛双臂反而越抱越紧。

　　“不是，你先放我下去！我再好好谢你，绝不赖账！”

　　“别动！”蓝忘机不知为何，总觉得只要一放开双手，怀里的人就会变得虚无缥缈，随时会消失一般。

　　“这位公子，你这样抱着我，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吗？”魏无羡本想恶心一下蓝湛放开自己，结果这话一说完，发现蓝湛和蓝曦臣都抬头望着自己。

　　“吆~~让我看看~我们勾栏院的莫公子这是要许给谁啊？”老鸨妈妈摇着金织孔雀毛扇子，晃着屁股走了过来，一脸的不高兴。

　　“勾栏院的莫公子？”蓝曦臣挑起眉毛看着魏无羡，看来魏公子还是和前世一样放~浪~不羁啊~

　　“可不是嘛~莫公子虽然昨天刚来，也是我们勾栏院花了银子，按了手印，结了契的，岂能随便许人？”

　　“卖身契？”蓝忘机询问道，未放开怀里的人，那也就是说这人并无地方可去，也无可依之人。

　　“哎鸭（二声四声）~~”魏无羡双手捂起脸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被卖进勾栏院碰上蓝湛也就算了，要是再让蓝湛知道自己只卖了2两银子，他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赎！”蓝忘机放开魏婴，对老鸨说，同时用眼神询问蓝曦臣。蓝曦臣点了点头。

　　“别别别，公子刚刚救了我的命，莫某无以为谢，赎身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自己来……”并不是不想让蓝湛帮他赎身，只是要赎身，2两银子的事必然败露！

　　“自己来？”蓝忘机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你如何自己赎身！靠那些营生！不许！

　　“我说这公子风度翩翩，一看就不是来自普通人家，必是达官贵门。”老鸨一听有钱可转，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的皱纹粉只往下掉渣。

　　“勿言其他，多少银子？”

　　“二……”老鸨看魏无羡是个麻烦的，想二十两赶紧送走了事。

　　“二百两！”魏无羡以为老鸨要赔钱大甩卖，要出2两的价来，干脆抢了话头，给自己添了两个零。

　　老鸨登时咽了口吐沫，心里一阵发抖，这瘟神真敢要，呸！黑心！

　　“莫公子还真是值钱啊。”蓝曦臣擦擦汗，身上的钱倒是还够，只是都给了这老鸨，怕是要绕道兰陵找瑶妹借些做盘缠了。

　　“公子要是钱不凑手，可以少给点。”老鸨急于脱手。

　　“不能商量，二百两就是二百两，少一文也不行。”魏无羡在心里念着，求求你们别商量了，快些作罢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蓝曦臣一脸生无可恋，看着魏无羡帮着老鸨卖自个儿。

　　“足够。拿契来。”蓝忘机直接从兄长怀里掏出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下，扔给老鸨。

　　老鸨接了钱，喜笑颜开，把卖身契递了过去。魏无羡忙过来抢，要是让蓝湛看到就糟了。老鸨却一甩手，不给他。

　　“你抢什么！谁出的钱就给谁，这是规矩。”

　　蓝忘机接过卖身契，展开快速看过，眉毛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面无表情把纸收入怀中。

　　“忘机，可有不妥？”

　　“赚了。”蓝忘机吐出两个字，似有些高兴。

　　“走吧兄长。”还未及蓝曦臣明白过来，蓝忘机已经转身离去。

　　幸好~~魏无羡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到马棚底下的毛驴小宝贝儿，开口问老鸨：“那这驴？”

　　“一并牵走，越远越好！”老鸨也长舒一口气，可把这瘟神和披麻戴孝的都送走了。

　　魏无羡紧跑两步，追上蓝忘机，深深鞠了一躬。

　　“谢过这位公子救命大恩，又替莫某赎了身，莫某无以为报，愿来生当牛做马报此恩情。”今生错过，来生再聚，定为结发，恩爱不疑。

　　“你要走？”蓝湛声音里的不悦，身后的门生都听得出来。

　　“是。”

　　“还钱。”蓝忘机吐出两个字。众生哗然。

　　“嗯。哈？还钱… …？？”魏无羡期许过蓝湛挽留，但没想到是要他还钱。

　　“我买的。”蓝湛开始掏索那张契纸。

　　魏无羡转头向蓝曦臣求救。蓝曦臣终于有了给荷包报仇的机会，立刻和蓝忘机沆瀣一气。

　　“确实是蓝家出的钱。你。还有驴。”大仇得报。

　　魏无羡看看蓝忘机，又看看蓝曦臣，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