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羡归[陈情令之蓝忘机问灵十三年]》坦克咖啡猫

23、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问灵第九载（下）

　　“阿愿，生辰快乐！”阿悠蹦蹦跳跳的举着自己精心给阿愿准备的礼物递给他。其实阿悠这些年给阿愿准备礼物时总是发现他似乎对那些宝器灵器之类的兴致不高，一次下山他反而对那些小孩玩的机巧玩具喜欢的不得了。
　　他这次准备的就是自己亲手做的机巧连环扣，既不会太幼稚，也需要动脑子才能解开。这个东西可是花了他不少时间呢！“呐，给你！”阿悠把东西塞到阿愿手里，说道：“阿愿，你再过几天就十五了，听说含光君会给你亲自取字呢！有了字以后你就是大人了，能做好多我不能做的事了！我好羡慕啊……”
　　“阿悠，这也没什么，再过两年你也十五了，到时候一样一起外出夜猎啦！”
　　“可是，可是还要两年……”阿悠撅着嘴说道：“再说，你马上就有自己的新居所了，就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孤独啊！”
　　“怎么会是你一个人呢，阿忈和阿恩他们两个人不是还在么～”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一起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快十年了！”阿悠仍旧撅着嘴不高兴道。这群孩子里他的年纪偏小些，这些年阿慈阿恕他们年满十五都纷纷搬了出去，这翠松园里的孩子是越来越少了……
　　“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真的吗？”阿悠听到这句话高兴起来，“诶，对了，我也可以住在你那里啊！我不管，我就是要住到你那里去……”

　　蓝氏祠堂
　　转眼便到了一月十二，阿愿十五岁的生辰。其实阿愿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哪天到生辰，蓝湛索性将带回云深不知处的那日算做了他的生辰。阿愿跪在祠堂的正中，进行着一系列的仪式。
　　“阿愿，如今你已十五，按我们蓝氏的规矩你便该有自己的字了。忘机，他的字？”
　　“思追。”蓝湛简短的回答道。
　　蓝曦臣听到后愣了几息，默默的点了点头，在族谱中蓝愿的名字后添上“思追”两个字。
　　“思追，自今日起你便搬至云岫斋居住。”蓝湛的一番话又让蓝曦臣的内心震动了。他早知自家弟弟把阿愿这孩子当作亲生孩子来看，但没想到他如此看重这个孩子。亲自授琴取字这些都是小事，可是让阿愿搬至云岫斋可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这云岫斋不是别的地方，可是自己和自家弟弟年幼时居住之地。自己十二岁正式搬入寒室、忘机十岁搬入影竹堂之后，现在云岫斋常年空着无人居住，里面的陈设大部分都是自己和忘机年幼时所用。如今让阿愿住了进去，那就相当于是自己的亲侄子了……
　　“啊，是，”一时之间被叫字，阿愿还有些不习惯。
　　说这话的是蓝曦臣，他像对亲子侄一般的叮嘱着思追：“思追，如今你已成年，可独自外出夜猎。但你仍需谨慎，此前之事不可再犯。”
　　“是，泽芜君，含光君。”

　　“阿愿，啊，不，思追，含光君他们让你住哪啊？”阿愿一回到翠松园阿悠就凑了上来。
　　“啊，含光君让我住云岫斋。”思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道：“听说云岫斋还是挺大的，你到时候想过来住肯定是没问题的。”
　　“啊？？？”阿悠听到是云岫斋这个名字是相当的失望。他并不是很想随着阿愿去云岫斋居住，因为那里实在是太靠近泽芜君和蓝先生的住处了。这让性格跳脱的阿悠着实有点接受不了，于是他哀求道：“阿愿，思追，你再陪我住一个晚上嘛，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会害怕。”
　　“那，那好吧！”

　　“思追，从明日起你便可以进入围场禁地夜猎了。”蓝湛将一块玉牌递给思追说道：“明日午时在猎场禁地等我。”
　　蓝氏猎场禁地也不是一般的弟子可以去的，它和冷泉一样，是仅限于本家弟子精进自己的术法所设。禁地里圈着的是一些高阶的精怪，不仅有妖兽还有恶灵，只有手持通行玉牌者方可进入。
　　“是，含光君。”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一人摇着玄铁扇问道。
　　“宗主，找到了。”
　　“带我去见他。”
　　在密室中，当那人见到眼前只剩下进气毫无出气的人也着实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禀宗主，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那人回禀道：“我们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带回密室，用了些药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那人捂着鼻子蹲下仔细打量着地上躺着的那人，只见他衣衫褴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显然是遭受了一些非人的待遇。
　　“让医师过来，务必要好好保住他的命。”

　　第二日午时，蓝湛到的时候思追已经在猎场禁地外等着他了。
　　“含光君，”思追行礼道。
　　蓝湛看着他的装扮问道：“你可带琴？”
　　“带了。”思追正要掏出乾坤袋把琴变出来，而蓝湛却没有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禁地。
　　“就是这了，开始吧！”蓝湛把思追带到一个山洞前，示意思追可以进洞夜猎。这是思追第二次来到蓝氏围场禁地。上一次是和阿悠两个人误打误撞的闯了进来，逮着了一只高阶精怪，而这次是他独自前往这个山洞，里面什么情况他也都不清楚，难免有些许害怕。
　　他回头又看了看蓝湛，只见他微微点头，便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要说蓝湛一点都不担心也是假的，这样的洞穴他也曾经闯过。里面危险是有的，但只要思追足够机敏，也是能平安出来的。
　　两个时辰过去了，就在蓝湛等着有些心焦准备进洞看看时，发现思追踉踉跄跄的从里面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
　　蓝湛大吃一惊，赶忙上去扶住思追：“可有受伤？”
　　“没有。”思追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我就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有自己思绪的精怪，有些没有经验。”
　　蓝湛点了点头，思追继续说道：“含，含光君，我在里头见着那个精怪似乎是有自己的想法，于是暂时把它收在了封恶乾坤袋里了。”思追说着就把那个封恶乾坤袋拿了出来递给了蓝湛。
　　蓝湛并没有接过那个封恶乾坤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接下来该如何？”
　　思追抬头看了看蓝湛，说道：“接下来，接下来应该是问灵，了其心愿之后再度化。”蓝湛点了点头示意思追继续下一步动作。

　　这是思追第一次独自问灵。之前他修习琴语课时都有师傅或者是蓝湛在边上指导，这次要实际演练了，心理上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屏气凝神，弹下第一个音：“君为何人？”
　　许久，那灵并未回答，思追也不着急，静静的坐在原地等待着那个灵的回音。又过了许久，才听见弱弱的一个回音。
　　“吾乃久居山洞中一树妖。”
　　“君有何心愿？”
　　又过了许久，那灵始终不回话。思追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蓝湛：“含光君，眼下该如何是好？”
　　蓝湛也不言语，直接一个度化符打了出去，将那灵直接给打散度化了。
　　“含光君？”
　　“思追。”蓝湛说道：“在我们姑苏蓝氏禁地确实有些已经有意识的精怪，但这些精怪大多由妖兽或是长久经过云深不知处的仙山浸染而修成。他们的心愿大多不过是继续修炼，要修炼势必要吞食更多的妖兽精怪从而更精进一步。这种灵我们一般无法度化，他们也不会有过多的回答，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打散度化。”
　　“是，含光君，我知道了。”思追点头道：“那，什么情况下的来灵我可以完成他的心愿？”
　　“再等片刻。”蓝湛闭着眼说道。思追看着他的样子也开始打坐调息。

　　直到亥时初，蓝湛忽然起身：“走吧！”
　　“是。”
　　思追跟着蓝湛从围场出来，一路御剑飞行往北飞去，飞了整整一个时辰蓝湛终于停了下来。
　　“这，这里是？”思追看着周围仿佛都是一片悬崖峭壁，四周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而含光君好似很熟悉这个地方，根本不需用避尘照亮也能顺利的分清脚下的路。
　　大约走了两刻钟，蓝湛找到一块平缓的大石头，对着身后的思追说道：“就在这里。”
　　思追变出琴坐了下来，准备开始问灵。他刚要抬头问问的是哪个人，就听见头顶上方轻飘飘的传来一句：“魏婴。”
　　‘魏婴，那不是夷陵老祖吗？’这是思追第一次听见蓝湛亲口说出这个名字。虽然此前他都隐约得知含光君这些年在不停寻找着夷陵老祖魏无羡的灵，但是魏婴魏无羡这个名字在云深不知处是禁忌之词，大家只敢私底下悄悄议论。再加上阿悠那个好打听的性格，关于当年射日之征和血洗不夜天的事情他也是谙熟于心的。
　　对于这位夷陵老祖他和阿悠总有自己不一样的理解：含光君如此放在心上的人，自当如他一般是位品行高洁的人士，否则含光君又如何会挂在心上这么多年？
　　于是他开始学着蓝湛的问灵的样子开始问起了魏婴。奈何他的始终才修习问灵不过几年，修为尚浅，过了一个时辰都未有任何来灵前来回答问题，思追不免有些沮丧。他一直以为经过他这么多年的苦修问灵，总是能替含光君解忧的，没想到却是这般……
　　“走吧！”眼见就要天光，蓝湛忽然出声对阿愿说：“来灵已经走了。”
　　“走了？”思追吃惊的说道：“那，那我怎么？”
　　“思追，你修为尚浅却尚可。”思追看不清蓝湛的表情，只听见那声音有些微颤：“此灵尚轻，你无任何感觉实属正常。”
　　“那，那他可有什么心愿？”思追害怕自己请来的灵回答了问题还有它的心愿而自己却丝毫不知，以免将来因此造成此灵心生怨恨作乱生事。
　　“并无。”蓝湛简单的回答道：“你琴语扎实，来灵不知便无任何答话。”
　　思追似乎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随即他又满心愧疚的低头说道：“含光君，都是我不好，我，我……我没能帮上忙。”
　　“无碍，勤加练习即可。”蓝湛叮嘱道：“切记不可冒进。”
　　“是。”

　　待思追回到云岫斋时天已大亮，阿悠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他看见阿愿的脸色并不好，就冲上去问道：“阿愿，啊，不，思追，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昨晚去哪里了？是一整夜没回来吗？我都等你一早上了。”
　　阿愿还未从沮丧的心情中脱离出来，并不愿回答阿悠的话。奈何阿悠喋喋不休，弄得阿愿有些烦躁，他不耐烦边往里走边说了一句：“阿悠，你别说话，让我静一静可好？”
　　阿悠立刻闭了嘴，跟在阿愿的后头进了云岫斋。过了好一会儿，阿愿才觉得自己对阿悠的态度不甚友好，便斟了杯茶睇到阿悠手上，低声说道：“昨天是我第一次跟含光君去禁地夜猎，还有问灵。可是到了那儿我问灵问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来灵回答我……”
　　阿悠担心阿愿被含光君罚，赶忙问了一句：“那，含光君怎么说？”
　　“含光君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勤加练习。”思追低下头说：“阿悠，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帮上含光君。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琴语修的不错，可是临了临了却仍旧一无是处……”
　　“阿愿，思追，你不要这么说嘛！”阿悠开导道：“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的琴语是在我们这些人里修的最好的。问灵本来就艰深不好修习，你看我们很多师兄修习了数十年都还不如你。更何况你的琴语还是含光君亲自所授，比他们都好太多了。就是，就是时日尚浅，或许再过几年，你就能帮上含光君的忙了。”
　　阿悠见思追仍旧是心事重重不开心的样子，故意岔开话题问道：“话说你们昨天去了哪里问灵啊？不是说是在猎场禁地嘛，怎么搞到快接近午时才回来。”
　　“我不知道去了哪里，”思追说道：“我只知道那个地方都是一片悬崖峭壁，四周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后来含光君带我去了夷陵的一个茶楼，吃了些东西，稍作休息我们才回来的。”
　　“夷陵？？？”阿悠一听这个词就来劲了，赶忙凑上去说道：“阿愿阿愿，你告诉我，你有听到什么关于夷陵老祖魏无羡的传说嘛？”
　　“没有。”思追觉得在背后探寻长辈的旧事本身就不妥，更何况通过昨夜，他已经知道魏婴就是含光君这么多年挂在心上一直在寻找的人，他就更不会多说一个字了。阿悠见他再也不肯多说，便呆了一会儿无趣的离开了。

　　入夜，蓝湛依旧离开了云深不知处。这些年他忙着找那些异象总是来不及踏足凤阳这个地方。几年前在问灵时，那个来灵曾经告知过，寻至凤阳也未见过魏婴。凤阳离姑苏也就御剑一个时辰，问灵结束后即刻便能返回。
　　“今日婴何在，诸君可知婴？”
　　“不知，何为婴？”
　　“弱冠小郎君，好酒，善骑射，善音律符咒。”
　　“可否具体？”
　　“天子笑，陈情笛。”
　　“可否再具体？”
　　“锄奸扶弱，心似朝阳。”
　　“所居何地？”
　　“先居云梦夷陵，后归姑苏云深不知处。”
　　“未曾见过，不知……”

　　毫无意外，仍旧杳无音讯。蓝湛似是也习惯了，将摆着的东西让来灵取走一样，便陷入了沉思。
　　“婴，阿愿已过十五，取字思追。婴，汝可知思追之意？思君不可追，问君何时归。”
　　“婴，近日吾携愿前往岐山夷陵寻汝，愿琴语修习尚可且仍需努力。婴，愿已长成，吾甚欣喜。汝若见之定然亦欢喜不已。”
　　魏婴，后山的兔子越来越多了，都是阿愿和阿悠两个人亲自在照顾。魏婴，已经十二年了，你究竟在哪？
　　魏婴，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