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羡归[陈情令之蓝忘机问灵十三年]》坦克咖啡猫

22、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问灵第九载（上）

　　“兄长、叔父。”蓝湛带着阿悠阿愿两个人出现在了蓝氏等人在岐山客栈的落脚点。
　　“忘机，你这沿途过来可有发现？”
　　“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何处不同寻常？”
　　蓝湛言简意赅的将他在摩天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蓝曦臣和蓝启仁，自然，他隐去了发现魏婴昔日法器之事。
　　“忘机，如你所说这些尸体是在你们到达不久之前才死去，和之前所说的焦黑干涸的尸体不同，这便是不同人所为了。”
　　“是的，兄长。且我们在下葬时发现了这个。”蓝湛一边说一边取出释灵袋中之物——几根细长的马尾。
　　“这，看着像是拂尘上掉落之物。”蓝曦臣接过东西仔细端详后说道：“难道这是个高阶的修士所为？”三人皆陷入沉默。如果是高阶修士所为，只怕这修士修行的怕是极其邪恶的术法，需要以人命为其修炼提供术法。
　　过了一会儿蓝湛突然发声率先打破沉默：“兄长，此乃其一，我还有所发现。”
　　蓝启仁面色不虞，说道：“忘机，你还发现了什么只管说来。”
　　蓝湛表情凝重的说道：“叔父，兄长，我发现那数十具尸体当中，有两具的灵识已经被人摄取了。”
　　“什么？！摄灵？？？”听到蓝湛说法的二人都震惊不已。一般修士若意外死亡，他们的灵识并不会立刻消散，反而会附着在尸体周边的植物上，以供那些灵宠灵驹等食用。修为越高，灵识越纯净，效用也越好。
　　当年温若寒便是利用阴铁摄取了众多的仙门百家修士炼制傀儡，使得仙门百家众人惨死殆尽；而他修炼的那些傀儡也在射日之征之中残害了不少的修士。
　　“难道又有人使用阴铁炼制傀儡？”蓝启仁出声道：“当年射日之征之后阴铁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销毁了，究竟是什么人想效仿温若寒做这样的事？”
　　蓝曦臣看着蓝湛一脸阴沉，岔开话题道：“忘机，你连日追踪也颇为辛苦，赶忙回去休息吧，你发现的这些事待明日众仙门百家在炎阳殿议事之时我和叔父自然会提出来的。”蓝湛点了点头，行礼退下。

　　“忘机，你怎么还在此没回房休息？”一个时辰后蓝曦臣从蓝启仁的房间中出来，发现蓝湛正在自己的卧房门口等着自己：“你可是还有什么不方便对叔父言明？”蓝湛垂下眼眸，轻轻的“嗯”了一声。
　　“兄长，不是他。”蓝湛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是。”
　　蓝曦臣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放心吧忘机，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如你所想，但忘机，你可知凡事必有万一……”
　　“绝不会有万一。”
　　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那坚定的眼神说道：“忘机，我曾说过的那句话依旧不会变。”
　　“多谢兄长。”蓝湛深知这个决定会给蓝氏带来多大的麻烦，今非昔比他也未必不能应付这些麻烦，但兄长却一力承担，这些，都不仅仅是感激能够言表的。

　　炎阳殿某个密室
　　“成美，你如今搞出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给你收场？！”金光瑶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依旧一脸无所谓的薛洋，难得出言责怪道：“你在这关键时刻给我搞出这个乱子还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万一我……”
　　“金宗主，你别忘了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薛洋邪笑道：“我现在手里有一个高阶的，能力也不比温宁差，这不是还替您除掉了几个人了么！”
　　金光瑶一听这个话火气直接冲到了颅顶，他忍了又忍，好容易才压了下来。他换上了他的招牌笑容，说道：“那是自然，成美的本事本座也还是了解的。不过，眼下你让宋子琛屠杀了那些散修也就算了，好歹也要把尸体处理一下，这样大张旗鼓，我不好收拾啊！”
　　“好了好了，”薛洋打量着自己缺失的那根手指，不耐烦的说道：“以后我处理就是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宗主，”一黑衣人出现在密室当中，低声说道，“所有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就好。”金光瑶松了口气，转身看着这黑衣人，似是如释重负的说道：“这个薛成美，总是会给我找麻烦。还好我有你！”
　　“属下为宗主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那黑衣人言辞恳切让人听之动容：“宗主，您放心，明日之后，仙督之位定是您的囊中之物。”

　　第二日众仙门百家的宗主们因着这些事情齐齐在炎阳殿议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在这些事情的背后早就已经想好了栽赃陷害的人选和借口。
　　蓝曦臣在众人议事之时将蓝忘机所禀报的事情一一说来，只是他隐去了是蓝湛亲自带人追查的事情。江晚吟也不做过多的辩解，只是附和道：“没错，我一路追赶时也发现有这样的，只不过那人狡猾的很，竟然逃跑了。”
　　“哦？那江宗主可是看清了那人是谁？”
　　“哼，一个散修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看来，也只有江宗主认为他是散修了吧？！”苏涉冷笑着一挥手：“带上来吧！”
　　只见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走了上来，众人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人早已面目全非断气多时，脸上和身上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伤口。若是蓝湛在场，肯定能认出这尸体便是他们在摩天岭埋下的其中一具。
　　苏涉得意的瞟了江澄一眼说道：“说起来，还是靠近眉山虞氏的地盘。竟然会出现修炼这种邪门歪道之人，虞宗主可是有看管不力之嫌在身啊！”
　　江澄一听苏涉把矛头忽然转向自己的外祖家，瞬间剑眉倒立正要反驳，就听见金光瑶忽然说道：“说起来，这蜀中地形复杂，一时之间有所疏忽也实属正常，怎么能全怪虞宗主。”
　　“是啊是啊，”姚宗主见金光瑶开口说话，赶忙附和道：“看金宗主说这话的意思是有了什么对策了？”
　　“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金光瑶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就在各地建立瞭望台，这样各地一有异动便发动信号，这样我们便知道哪里有异动，第一时间便能赶到了。”
　　“这不是和温氏的检察寮差不多么？！”有几位小家族在那窃窃私语，“难道金氏是真的想做温氏第二？”
　　“说不定就是呢，你看你看，蓝老先生的脸黑的都跟锅底似的。”
　　众人抬眼一看，可不，坐在右下首的蓝启仁的脸直接黑成锅底，他闭着眼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阿瑶，你？”蓝曦臣听到这话也是颇为诧异，他正要询问什么，就被金光瑶笑着挡住了。
　　“众位宗主请不要着急，在下之意并非学习那温氏，而是真心为我们仙门百家好。”金光瑶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瞭望台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观察地方上的不妥之处，比如妖邪，精怪。一有地方无法处理的事情便即刻上报给各地方的仙门世家处理，若无法处理便再层层上报。”
　　“可是建这个瞭望台所费不虚啊！这些费用怎么算？”
　　“放心，这些建筑瞭望台的费用由各仙门世家筹集，能筹措多少便筹措多少，剩下的由我们兰陵金氏全部承担。”金光瑶继续笑着说道：“自然了，这瞭望台既然是大家共同所建，自然是由仙门百家来共同管理，具体怎么管理我们稍后再议。”
　　金光瑶又继续说道：“等此次事情议定之后，还请各位前往我们金麟台，在那我们会建造将瞭望台所需的费用告知大家，并且一同商议如何管理这瞭望台。”
　　果不其然，有了瞭望台这件事情在前，这修行邪术的尸体反而变得不再重要。既然没有身份可以证明这尸体的身份，随便拿个仙门小族的散修顶罪也就结束了。

　　待蓝湛知道金光瑶因着这件事顺利当选仙督时也并不在意，唯一让他觉得是插曲的事是金光瑶的儿子居然在宴会上溺水身亡。

　　这一日，天尚未亮，蓝湛便早早离开了云深不知处，没人知道他披星出发究竟去了哪儿。
　　“大叔，还是老样子，我要两斤莲藕，两斤带茎的莲蓬。”
　　“诶，公子，您又来了啊？”那位看守莲塘的大叔每年这个时间都能看见蓝湛，熟门熟路的就将他迎了进去，“您每年来的都最早，主人家早就吩咐过了，这西边连汤里的莲藕和莲蓬长的最好，专门给您留着采摘呢！”“多谢。”蓝湛点了点头飞身上船划向莲塘中去亲手摘去莲蓬和莲藕。
　　“真是个长情的人啊！”看守莲塘的老头望着蓝湛远去的背影感叹道。近十年来，这位公子除了第一年的时间来的早些，几乎每年都会来这里亲手采摘莲蓬和莲藕。这莲塘的塘主知道后就把西边靠近温泉处的莲塘专门留给了蓝湛，供他专门采摘。
　　自然了，除了蓝湛给的银子格外丰厚以外，蓝湛多年来为心上人亲手采摘莲藕莲蓬的故事也成了当地的美谈。许多青年男女也来此地许愿，这莲塘外边的一颗大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许愿绳许愿牌一类的东西，也使得这里较之之前更加的美名远播。

　　“蓝二公子，还是两瓶吗？”那个十几年前魏婴总是光顾的小酒馆依旧在彩衣镇开着，只是那个帮着父亲卖酒的小姑娘如今已嫁为人妇。而那个卖酒的老板也从大叔变成了两鬓斑白的大爷。蓝湛点了点头，付了钱拿起酒瓶子就走。

　　“阿愿阿愿，今天含光君不在，我们去蓝氏的猎场围猎吧！”阿悠兴奋的说道。他自从回到云深不知处，还没机会用过这风邪盘：“那人说的这风邪盘这么厉害，我们一路上都没试过，不如就去猎场试试吧！这可是夷陵老祖留下来的宝贝。”
　　“这，这不太好吧。眼下也不是围猎的日子，万一给含光君知道了，又要挨罚了！”蓝氏的猎场有规定的开放日，每逢一三五蓝氏的内门弟子都可以前去围猎，其他时间就需要通行玉牌。
　　“哎呀，怕什么，我们去跟泽芜君说一声就好了，只要泽芜君同意了，含光君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罚我们的。”也不知阿悠是怎么说的，蓝曦臣竟然同意了。于是二人欢快的朝着猎场奔去。

　　当蓝湛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已过戌时，早已过了用晚膳的时间。不过他也不常同叔父与兄长一起用饭，故而就算是不出现，也没人觉得有什么意外。
　　蓝湛也不说话，回到静室后他默默的将袖中的东西摆在桌上开始剥起了莲子。很快他就剥好了一盘，又拿起另一个袋子里的莲藕往小厨房走去。两刻钟过后，一盘炒好的麻辣藕丁便放在了静室的桌子上。
　　蓝湛换下了自己的衣服，翻出了那套黑红色的长袍，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而后端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声道：“魏婴，又是一年十月三十一日了，这是我给你过的第八个生辰……”

　　“含光君，含光君。”思明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
　　蓝湛迅速起身换好衣服走到外间沉着脸问道：“何事如此喧哗？！” 每每这一日，蓝湛的心情总是格外的不好，内门弟子们看见他总是三尺之外就感觉到那股寒气，都躲的远远的，思明也不例外。可是今天这事出突然，也不能全怪他。
　　“含，含光君，”思明顶着蓝湛的杀人的眼光颤声回道：“阿悠，阿悠阿愿他们去内门弟子的猎场围猎，进入了猎场禁地，不知用了什么法器打回来一只高阶的精怪，蓝，蓝先生和泽芜君都很是吃惊，让你速去查看雅室看看。”
　　“你说谁？”
　　“阿，阿悠和阿愿两个人。”
　　“走。”

　　待蓝湛赶到雅室时，那只高阶精怪正躺在院子里。众内门弟子争相探头观看，一边探头还一边偷偷咬耳朵。而那两小只正狼狈不堪的低头站在正中间接受蓝启仁和蓝曦臣的盘问。
　　“叔父，兄长。”蓝湛赶忙进来行礼，又看了看那两个低头正挨骂的小家伙，低声喝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戒律堂领罚？！”
　　“忘机，”蓝曦臣看出了蓝忘机心中所想，主动出声截住了他的话：“不用罚了。他们二人刚刚已经认过错，我和叔父也已经教训过了。”
　　“含，含光君，我们，我们知错了。”
　　“家规五百遍！”蓝湛铁青着脸说道：“立刻去。”二人灰溜溜的走出了雅室，赶忙去抄家规……
　　“忘机，你特地前来就是为了给他们二人解围的吧！他们两个人首次打了这高阶精怪也是不易，虽然进入了猎场禁地，好歹毫发无伤的出来了。围猎是我同意的，你也就别怪他们了。”蓝曦臣看着阿愿阿悠两个人离去的背影随着蓝湛一起站在院中说道：“你是怕叔父知道阿悠用了什么其他的东西抓到这只高阶精怪所以先行责罚了他们。”
　　蓝湛也不辩驳，任由蓝曦臣继续调侃：“说起来，这阿悠好奇心重这一特点还真是像当年的魏公子呢！”

　　“含光君。”蓝湛回到静室后，让人去传了正在抄写家规的阿愿来到了静室。阿愿一进门就发现了在桌子上摆着的天子笑、藕丁和莲子。他的眼神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眼眸等着蓝湛的问话。
　　“可是用了风邪盘？”
　　“是。”
　　“禁地不可擅闯。”
　　“我们，我们知错了。” 阿愿肚子里传出的声音让他涨红了脸。
　　“坐下用饭吧！”蓝湛忽然说了一句，将莲子和藕丁端到了阿愿的面前。
　　“这，这些都是含光君你做的？”阿愿盯着那盘辣炒藕丁，怎么看也不像是姑苏的菜式。他夹起一口放入嘴中，这鲜咸麻辣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呛的他咳嗽了好几声。
　　“如何？”阿愿在喝下一口茶后，蓝湛开口询问道。
　　“还，还不错。就是，就是有点辣。”
　　“嗯，回去多喝水。”
　　阿愿起身告辞离去之时，忽又转过身来，看着蓝湛，踌躇片刻问道：“含光君，这些年，您，您心中是在思念什么人吗？他，他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吧！”
　　阿愿会问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这么多年来，每年他总是能在十月末看到自己寝室看见一盘剥好的莲子。他一直以为这莲子是厨房送来的小食或是哪位师兄师姐给他们送来的，如今在蓝湛的静室看见，才终是明白这莲子是出自何处。

　　‘是啊，他很喜欢，可是十几年来都没有机会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