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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打开心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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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恬被洛夕宁说出来的两句话震在原地。
他们吻过?还是她主动的?
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怎么都那么惊天动地。
神思又被迫出逃的夏恬条件反射地说:“你说谎!你骗我!”她既羞又恼,语气带着严重的指责:“洛夕宁,你不能趁我什么都忘了,就编谎话骗我!”
可她回想起那天早上醒来时她红肿又痛的唇,突然质问的底气又没有那么足。
洛夕宁早知道夏恬不会相信,他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放在夏恬下巴上的手再次用力,又向着她的唇压下去。
趁着夏恬还没有反应过来,洛夕宁吮吸住她馨香的上唇,是熟悉的软腻的灼烈的日日夜夜在梦里怀念的感觉。
他放任自己的情感,轻巧地把舌头伸过去舔了舔,像小狗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所做的动作,每次轻轻地碰一下又收回,碰了好几回才终于放过她。
他稍稍离开,睁开眼睛,眼神滚烫炽烈地盯着夏恬震惊的双眸,靠近去咬了咬她的下唇。
只是一瞬间又放开。
他贴着夏恬的唇沙哑地说:“你那晚,就是这么咬住我不让我走的。”又忍不住地笑,眼里星光闪闪,像是回忆了什么值得欢喜的事一样:“我好喜欢那样的你。”
夏恬呼吸之间,都是洛夕宁的气息。
他的身上,甚至他的唇舌似乎还带着清苦的啤酒味,迷人心神。
夏恬听得脸红耳赤,又慌又怒,才记起她刚才就这么呆站着被人吃了豆腐,她伸手推开洛夕宁,终于把贴着自己的双唇给推得稍有点距离 ,激动地骂:“洛夕宁,你无耻!你……你简直就是流氓!我不相信你说的!你这个骗子!”
连夏恬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她居然会高声大骂洛夕宁骗子流氓。
一向光风霁月的洛夕宁,听得这话却笑得愈加开心,他真恨不得夏恬一晚上都不相信,这样他就能用一晚上去证明不是吗?
他的手从下巴移到夏恬的耳朵旁,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耳垂。
夏恬被他这个更加愉悦的笑容和动作气得更加恼怒,简直要气昏头,她甩开还在手腕上那只灼烫的大手,得空的双手使力地要推开洛夕宁,可耳垂的敏感却让她力度卸了一半。
推了几次都没推开,夏恬方寸大乱,没有想过洛夕宁也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她一团浆糊的脑袋完全忘了两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而又为了什么而在这里纠缠。
她在洛夕宁不紧不松的怀里,目光从洛夕宁脖子上被她刚才挠出来的红痕,移至仿佛要滴出血的耳朵上,才知道洛夕宁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
他,也很紧张。
于是,手就那么定在他的胸膛上,再没有动作。
不知何时,洛夕宁已经收敛所有笑意,看着他专心致志的眸光里倒映的是自己慌张的脸庞,夏恬手脚像被什么定住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紧张地开口:“洛夕宁……”
还想到要说什么,洛夕宁已经往夏恬靠近,于是再度被封住唇。
洛夕宁一开始总是轻轻地碰触又离开,就着来来回回的动作间一分分地加紧拥抱,直至完全掌控着夏恬的后脑勺。
他凭着深印在脑海里夏恬的敏感点,一步一步地引诱着。
诱得夏恬愈加神志不清,甚至感觉到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慢慢地用力,抓起自己的衣服。
此时他才侧着头把舌试探着伸进去,迫使夏恬张开嘴承受他的烈和他的欲,他带动着夏恬的舌头和自己的追逐嬉戏,轻轻地舔舐着夏恬的上颚,张弛有度地在她的口腔里探索玩闹。
把逐渐脱力的夏恬搂在怀里,洛夕宁的右手引导着她的双手搂住自己的脖子后,又重回她的腰上,左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能退缩哪怕一厘米,让两人的拥抱再无间隙。
他终于放下今晚心里一直怀揣的石头。
洛夕宁时隔多日,又把她拥在怀里,而且是清醒的,有记忆的夏恬,与之前那次像在空中飘摇不定的感觉不一样。
这回他心里感觉到踏实。
他想,夏恬如果一直能够这么乖巧呆在自己的怀里,那该有多好。
直到夏恬感到自己的双唇已经开始发麻,洛夕宁才终于肯放过她。
还闭着眼睛的她感觉到洛夕宁的吻落在自己的唇角,脸颊,然后耳垂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包围。
只是一瞬间,她打了个寒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为什么洛夕宁的碰触一点也不让她感到厌恶,耳边已经传来他沙哑有质感的声音:“你看,你的脑海里没有记忆,可你的身体有。”
随后是他充满温柔得魅惑的笑声:“恬恬,真好,你的身体记得我。”
夏恬羞得满身通红,闭着眼睛想,他怎么能够用这么天真愉悦的口吻说出如此情|色的话。
抓在洛夕宁胸膛前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夏恬只是无力地埋头在他的怀里。
她已经从刚才的吻里清醒过来,一开始自己分明是想拒绝的,后来又怎么配合上的他。
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变得越来越没有骨气。
而且期间心底总是浮起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身体……是有记忆的?
她知道,此时此刻,真的再也瞒不住了。
没有感受到想象的挣扎,洛夕宁这才敢稍微放松环在夏恬身上的力度,他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夏恬的发顶。
好香。
好软。
洛夕宁再度加紧怀抱。
真好。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各自平息急促的呼吸。
夜里的风越刮越大,吹散夏日大半闷热,身后的树木替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却仍旧有一些钻到他们身边去,撩动着两人的发丝和衣摆。
等了许久的洛夕宁,还是没等到夏恬的主动开口。
于是他抚摸着夏恬垂到腰上的长发,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恬恬,我们来说说第三件事?”
音量微小,那是属于情人间的低语。
把头埋在洛夕宁怀里的夏恬不言不语,像一只鸵鸟,只要永远不抬头,就不用面对事实。
洛夕宁只好双手捧着夏恬的脸庞往上抬,直到四目相对后,夏恬避开他的目光,轻颤的睫毛企图遮盖住她眼里的所有情绪。
偏偏双颊通红,似樱桃红绽。
洛夕宁见状差点又忍不住,可他明白,今晚的目的是要逼得她敞开心意,于是自己深呼吸几下,语气柔和得像害怕打破深夜静谧:“恬恬,我知道,你喜欢我。”
闻言夏恬的睫毛颤动得飞快,她忍不住避开洛夕宁的双手低下头去。
更深露重,各家各户大多都已经关灯睡觉,小区里只有零零星星几盏路灯,他们这个角落,更是没有灯光照进来,于是夏恬低下的脸便越发瞧不清表情来。
洛夕宁没再说话,只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夏恬。
等到风再次卷过夏恬的发稍,把它们带往洛夕宁的手心时,才听得夏恬轻轻地应一声:“嗯。”
“嗯?”洛夕宁抓住乘着风飘在空中的一束柔亮头发,在手指间缱绻缠绕。
“我说,我是喜欢你。”声音有点模糊不清,却偏偏两个人都听得足够清楚明白。
洛夕宁缠绕指间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又转为紧张地抓住夏恬的手:“你再说一遍!”他有没有听错?
被抓疼的夏恬没有缩回手,她只是抬头迎着洛夕宁的目光:“你听清楚了不是吗?”
“我没有!”语气焦急。
“那……算了吧。”
洛夕宁一下又把夏恬拉回到自己的怀里,脑袋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可怜兮兮地说:“我对你说过这么多次,你多说一次给我听都不可以吗?”
夏恬哪里想到平日里清淡收敛的洛夕宁还会装可怜。
不过今晚的洛夕宁又有哪一点像往日了?他既可怜又强势。
她只好在心里叹息几声,反正都说了出口,再隐瞒也毫无意义,她才又重新开口:“我说,洛夕宁,我的确是喜欢你。”
这次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只一句话,耳边便传来沉沉的笑声,笑一阵,停一会,循环反复好几次。
夏恬望着树叶缝隙间快速飘动的乌云,听到脖颈旁的洛夕宁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垂落在身旁的手指抽了抽,夏恬的心无限塌落,她究竟哪里值得洛夕宁这么喜欢。
继续埋首了一会儿,洛夕宁才终于抬起头,眼神清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语气难掩欢喜。
似乎在确认感情时,无论男女,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因为一旦知道了感情的起点后,双方共同回顾岁月时,才发现原来心动的线索到处都是。
于是在那期间的往事,不论喜悲,无一不带着甜。
那种深陷在时光细微处的心动,才是最美好的。
夏恬抿着唇摇摇头:“我不知道。”
夏恬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洛夕宁打不通电话时焦急地跑到楼下等自己时,可能是他郑重地对自己说要教会自己辨认爱时,可能是他每天对自己说早晚安时,可能是他专心地教自己题目时,可能是他用纸巾耐心擦去自己手指油渍时,可能是他在飞机上让自己依靠时……
反正突然就有那么一天,那么一刻,夏恬发现原来他的一个眼神就能控制自己。
才惊觉,她已经喜欢上洛夕宁。
洛夕宁看着夏恬眼底的迷茫,他继续问:“那么,上年中秋那会,喜欢吗?”他始终记得,所有的变故都是从那晚之后才开始,原本以为是书樊,后来才知道与他无关。
夏恬深吸一口气,撇开视线,认命地点点头。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喜欢却要把我推开?就连今晚……”洛夕宁现在的语气还是轻快的:“你又准备拒绝我。”
“……我说过,高中时期不想谈恋爱。”这时期的爱恋多么的脆弱啊。
“你知道,我可以等。”洛夕宁皱眉,原本的欢喜都已散去,他以为只要夏恬承认喜欢他,接下来的事情都顺理成章,没想到或许这才是开始。
“对我说实话好吗?我知道不是这个理由。”
连她不喜欢自己时洛夕宁都可以无止境地等一个结果,更何况是她喜欢,而他相信夏恬清楚,只要她提出,自己肯定会答应。
夏恬似乎也知道这个理由根本毫无说服力,她的脸垂得更低,好久后终于说出她心里最想要的结果:“我们一直做朋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