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岁月》雪知君

50、第 50 章 遗忘的吻（一） 面对近在咫

　　面对近在咫尺的洛夕宁，夏恬没有后退也没有挣扎，乖巧的模样勾起洛夕宁心底更多的情绪。
　　怎么她那么香？今晚她是喝了什么水果味的酒吗？又是谁请她喝的？
　　才刚成年就去酒吧？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他忍不住又凑前了点。
　　唇与唇之间只剩几寸。
　　夏恬仍旧没有任何反抗，水光潋滟的双眸里满是自己。
　　眼看着洛夕宁的眼神越来越暗。
　　可那握着毛巾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青筋随着力度的松紧而若隐若现。
　　原地定了许久，最终还是偏了向前的轨道，泪滴状的眼睛盯着夏恬半晌才垂下，缓慢地把自己的唇若有似无地虚印在夏恬的唇角上。
　　软腻的感觉跟想象中一模一样。
　　是足可以惑人心神的触感。
　　洛夕宁忆起中秋节的晚上，还有她自那晚开始至今的态度。
　　要是趁她醉酒夺了她的吻，她会恨他一辈子吧。
　　其实现在这样也算是冒犯了，明天醒来……
　　洛夕宁忍不住又抬眸追寻夏恬的双眼，试图想从中察觉出一点蛛丝马迹，她却不知什么时候垂下眼睫，结束了从刚才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目光。
　　他无形中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涌起一丝失落。
　　下决心要往后退去。
　　不料夏恬也跟随着自己往后退的动作向前靠，才拉开的距离又被她缩短。
　　洛夕宁惊讶一秒后，心想夏恬你不要再考验我了。
　　狠心要再继续退时，夏恬似乎是急了，抬起感觉千斤重的双手握住洛夕宁胸前的衣服，张嘴就咬住洛夕宁的下唇，眼神竟然又变成委屈。
　　洛夕宁真的好奇，今晚一整晚夏恬到底在委屈什么，可温热的触感一下就把他的理智冲得溃不成军。
　　终于知道今晚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是为什么了。
　　这其实是一个梦吧！
　　乖巧的，可爱的，又对自己主动的夏恬，在自己往常的梦里出现多少次了。
　　只不过这次面容更清晰，感觉更强烈，才让他迷惑，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现实里！
　　笃定这是一个梦的洛夕宁开始有点不管不顾起来。
　　他双眼赤红，紧盯着夏恬逐渐迷离的双眼，忙乱地伸手把夏恬的后脑托好，让她不得不把脸再往上仰，才终于如愿以偿地朝她的双唇压去，转守为攻，吮住她软得一塌糊涂的上唇。
　　甚至满足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洛夕宁闭眼之前最后一幕都是夏恬颤动得飞快的眼睫毛。
　　想起那只扇动几下翅膀就可能引起美国德克萨斯龙卷风的南美洲蝴蝶。
　　夏恬的睫毛就是那只蝴蝶，她轻轻地扇了扇翅膀，就在他脑袋里形成一阵飓风，把他的心智全都搅浑了。
　　放开一直吮着的上唇后，洛夕宁双唇时而似羽毛轻轻划过又离开，时而又情不自禁地用舌头轻轻地敲敲夏恬的双唇。
　　像往日里无数的梦一样，意在一丝一丝地勾出夏恬的情欲。
　　他想，既然是在梦中，那总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沦。

　　脑袋一团浆糊的夏恬想不清这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有勇气做出那动作。
　　她只感觉到自己浑身越来越滚烫，小时候看西游记怎么都想不到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是什么感觉。
　　今时今日她才体觉出原来被火烧是这样的吗。
　　想马上逃离火源所在，却被无形的东西紧紧缚住动不了，浑身的热愣是找不到一个出口，只能在身体内胡乱窜动。
　　敏感地察觉到夏恬有点分心，洛夕宁像她刚开始的动作一样，咬了咬她的下唇，随后睁开眼睛看向她。
　　直看到夏恬也睁开双眼，里面满是不谙世事，又满是勾人心魂。
　　勾得洛夕宁怕这个姿势下去，今晚夏恬的脖子恐怕会断。
　　他放开夏恬想换个姿势，夏恬却以为他又要走，柔软的双手快速地伸手抱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挂在洛夕宁身上。
　　先是愣了一愣，洛夕宁才笑出来。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连他都佩服自己。
　　他和夏恬额头贴着额头，气息滚烫，安慰夏恬说：“恬恬不急。”
　　话音未落便把夏恬抱起来转了个身，自己坐下来，让夏恬轻落在自己大腿上，把她整个人都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眼看夏恬的双颊越发红润，他才低头轻吻夏恬的嘴边，脸颊，到耳垂。
　　他在她耳边低沉地开口，被情欲染就的嗓音沙哑：“恬恬今晚真乖，张嘴好不好，嗯？”
　　夏恬被耳边炽热的气息激得身体抖了抖，她直觉要摇头，可是看着眼前的洛夕宁，那双眼专注热烈地看着她，让她就是做不出拒绝的动作。
　　她无措地微微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脑袋因酒精侵蚀所造成的无法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把所有理智和想法都燃烧殆尽。
　　一切都是那么的浑沌不清，她看着眼前的他，像以往无数次做到难题时下意识地依赖，无助得居然想寻求他的帮助。
　　可在洛夕宁看来，就是得到了她的首肯，他低眸凝视那微张的嘴，一呼一吸间吐纳出水果清新的气息迷醉了他。
　　他没有再忍，低头重重地吻下去，掠夺她的呼吸。
　　一开始有点不管不顾地在她的口腔里肆虐，勾着她的舌头吮吻，不让她退后哪怕一步。
　　却又因为学习能力高超，很快就揣摩出怎么可以让夏恬感觉更舒服而有技巧地慢下来。
　　期间他的舌头稍微退出一点，夏恬不自觉地咬住，惹得他扶着她的脖子把她压得又更低了一点。
　　过了许久，夏恬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想要后退，可洛夕宁的手紧紧地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她只能双手推拒着洛夕宁，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去。
　　洛夕宁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即使不看也知道他的眼神多么滚烫。
　　头晕脑胀的夏恬无意识地低声喊了一句：“洛夕宁…”
　　“恬恬，叫啊宁。”洛夕宁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诱惑地说。
　　毫无想法的夏恬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啊宁……”
　　只是软软地两个字后，她又被重新堵住了嘴。
　　她的声音，就是他的□□。
　　好不容易放过已经完全盛开的花瓣，洛夕宁沿着夏恬的脖颈到肩膀，落下一个个燎原之火。
　　夏恬的双手紧握着洛夕宁的手臂，无意识地仰起脖子，仿佛在渴求更多。

　　可一直安静地呆在洛夕宁裤袋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开始震动。
　　震了两回才把洛夕宁的理智给震回来一半，他还无端地想，连梦里的震动都这么清晰么。
　　他把夏恬再搂紧，让她紧紧地依附自己，又勾出她柔嫩的舌头吮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肯放过她。
　　等到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洛夕宁终于肯接听，一入耳便是急切的声音：“夕宁，你没事吧？这么久才听电话？开车出问题了？”
　　洛夕宁的思维绕了两大圈，今晚的回忆才悉数回来，他开口：“哥……”声音沙哑得不行。
　　电话那头的冯静致听这声音也不由顿了半晌才说：“看来出问题的不是开车啊……”
　　对，他借了冯静致的车……
　　去接夏恬回家。
　　他不是在做梦？这全都是真的？
　　洛夕宁难得晕头转向，他不确定地开口：“静致哥，我是不是在做梦？”
　　冯静致的声音突然就有点玩味，他戏谑道：“怎么？难道我说你在做梦你就可以不还你哥那一百万的车了？”
　　……
　　洛夕宁此时已经清醒大半，却是人生仅有几次的再三确认：“静致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夕宁，都5点多了，要是梦也该醒了。”冯静致这回真的被气笑。
　　听得这句话，洛夕宁看着怀里刚才早已因筋疲力尽晕睡过去的夏恬，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夏恬闻到一股香味。
　　是小时候每逢不开心，奶奶为了哄她而做的鲍鱼粥。
　　还在浑沌意识里挣扎的夏恬想难道自己之前都是在做梦么？其实奶奶并没有过世？醒来过后发现她还躺在从小长大的房间，只要打开门下楼，落到最后一步阶梯再往前走，拉开大门后，奶奶还在金鱼池旁的座位上晒太阳。
　　正仰头承接阳光的奶奶听见声响后，回头看着自己：“恬恬醒了？” 语气是黄昏时收进家里的晒过的被子，温暖且干燥。
　　感到双眼涌上热意，夏恬费劲地想张开眼睛。
　　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用力地眨了好多回眼睛后，睁开后的视野也只是以前的三分之一。
　　眼睛肿了。
　　肿得很严重。
　　但为什么会肿？
　　而且头好晕。
　　嘴唇也疼。
　　嘴唇为什么也会疼？
　　看着天花板的夏恬呆了半晌，才逐渐找回昨晚的记忆。
　　她猛地坐起来，于是头更晕了。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原来宿醉的感觉是这样？
　　像是在海面上坐了一天一夜的船后重新回到地面，却感觉自己还漂浮在海面上。
　　她缓慢地环顾四周，发现她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又看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晚的那条裙子。
　　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她想了好久，但每次想推进记忆前行时，就只能生生停在酒吧里喝酒的画面。
　　头又晕又疼。
　　这就是以前听说过的断片么？
　　果然昨晚还是玩得太疯了……
　　这是长那么大第一次这么疯，夏恬暗想以后可不能再这样。
　　疯到不管不顾，真不像她。
　　不对，既然不是做梦，那现在在外面的人是谁？
　　夏恬下床试着走了一步，就不得不停下缓缓。
　　而后才一步接一步踏浪似的往厨房走去。
　　等到狭窄的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后，夏恬却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好几遍自己的眼睛，本来还有点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
　　明亮的厨房里，左边炉灶上有蓝色火焰在跳动，悬在其上的土黄瓦锅冒着白烟，锅盖上翻滚着白沫。
　　穿着白T恤的男生背对自己，头稍稍低下，手肘轻微晃动。
　　瓦锅在他身后不安地“咕噜”了几声，他侧过头检查是否有粥溢出来。
　　稍长刘海遮住他的额头，只留下线条流畅的下半部分。
　　要赶往远方的云团加快了脚步，忽然有一束光从窗户斜照进来，一些落在地上，剩余的都调皮地打在他脸上。
　　他被迫眯了眯眼，须臾后又忍不住再把头侧过一点企图避开强光。
　　于是，余光抓到了一抹红色。
　　他不由重新睁开眼睛，几不可见地扬扬眉，把视线定在夏恬身上。
　　抽油烟机还在尽责地工作，哗啦啦的水声也未曾停下。
　　他们却仿佛处于密闭空间，两人之间仿佛连掉跟针都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