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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没脸没皮(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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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三个女生再约了两回,在沈舒雯和夏恬的监督下,池诗诗也好歹完成了所有的作业。
还有几天就年初一了,仨人在分别的那天还互相把手上的奶茶碰了碰杯,调侃地说要明年见。
夏恬回家过后便开始清洁,奇怪的是,明明自己都不常在这个家,可自己居然也用了2天的时间才清理好所有的东西。
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都买的这些东西。
躺在沙发上的夏恬刚洗完澡,心里不禁一顿思索。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早早的亮起了灯。
逐渐有饭菜的香味从窗户边渗进来,这香味混着些麻将碰撞声,孩子哭声,还有些哄堂大笑声,显得夏恬家里越发冷清。
夏恬躺在沙发上瞧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又瞧了瞧地上光滑白净的大理石,面前的四方红木桌 ……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装修风格?触目所及都是一片冷冰冰。
没过多久,还是认命地站起来,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夏恬总算决定要认真地做一顿饭。
等到做完饭后,春节晚会都开始了,夏恬一向不看中央卫视的春晚,因为没字幕,那演小品的人普通话一个比一个卷舌,连带着她一个梗都没听懂。
只看着电视里的人笑,觉得特没意思。
她还是转回了TVB的春晚上,静静地听歌星们唱些闹腾的歌,看他们玩一些不甚有趣的游戏。
时钟的两只脚快要一起走到正中间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
夏恬走去房间拿起手机。
又是同样陌生的号码。
打来得频密,即使夏恬没有存下号码都知道又是书樊。
她拿着手机走回客厅,并没有接听。
又响了两遍,换短信进来了。
“再不接电话,我就在楼下喊你的名字咯。”
夏恬皱起眉头,走到窗户边,从窗帘的缝隙往下看。
小区中间空旷的地面上,昏暗路灯中,还真有个人站着不动,昂着头往上看。
书樊一手插裤袋,一手拿着个东西,距离太远夏恬不太看得清。
只不过等书樊把它举起来放到嘴边,夏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是扬声器。
书樊居然真知道她的详细家庭地址。
夏恬第一次那么想说脏话。
书樊已经咳嗽了两声在试音量。
“小~甜~蜜~!”
在书樊结束喊话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夏恬的错觉,她能感觉得到刚才一直从附近传来的吵闹声,风吹过晾衣架的声,甚至连自己身后的电视声,一瞬间都消失了。
夏恬的脸“轰”的一声热了起来。
实在是太丢脸了。
终究是个十几岁的女生,脸皮还是薄。
眼见书樊第二次举起扬声器,夏恬马上打了个电话:“别喊,我下去。”
书樊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扬声器当作回应。
打开楼道铁门后,夏恬往前一看,书樊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耳边却袭来温热的呼吸:“小甜蜜,好久不见啊。”
惊得夏恬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直到拉开了安全距离后,才抬头看向书樊。
此时夏恬不知道书樊想干什么,即使在自家楼道前,还是不自觉地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怎么那么严肃的表情?怕我吃了你吗?”书樊此时倒是悠闲,抱起双臂靠在墙边直勾勾地看着夏恬。
夏恬没有理会书樊的问题,只问:“叫我下来干什么?”
看着面前眼里充满警戒,嘴唇抿紧的女孩,昏暗路灯氤氲了她的轮廓,使她比平常少了点清冽,穿着小兔子图案的睡衣,又添了几分可爱。
就如当初KTV里的感觉一样,一只很漂亮的小雪狐。
只要想到小雪狐被抱在怀里乖巧的撒娇,忍不住就让人有了驯服的冲动。
而且他妈的那眨着的眼睛真像会说话的,在夜色的衬托下,又纯又媚,书樊忍不住舌头顶了顶腮:“干什么?干……你行不行?”
……
皱起眉头,夏恬伸出钥匙想重新打开铁门。
“这么禁不起开玩笑吗?行了行了,不说笑了。”
书樊倒是想不到夏恬一点害羞的样子都没有,直接就想走。
当初也是因为自己被撞见了激吻时刻,往常那些看着乖巧的女生碰到那种画面,早就害羞又尴尬地走开了,没想到夏恬还很淡定地说要用厕所。
那时就觉得她真有意思。
书樊一时心急伸手抓住夏恬的手腕阻止她,又被夏恬甩开。
夏恬心里不禁一顿懊悔,为什么要下来,早知道就让他喊,她就不相信书樊能喊上一晚上。
“真的,说正经事,我不开玩笑了。”书樊被夏恬甩开的双手顺便举了起来作投降状。
夏恬仍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书樊也不恼,拿起手机瞄了一眼,慢吞吞地又重新开口:“今晚过来呢,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想当面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或许是这几句话书樊收起了他一直不正经的态度,夏恬终于也愿意回视他。
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耳边一顿“劈里啪啦”的声音。
夏恬扭头过去,已经有烟花在天空完全盛开,还没等盛放过后的灰烬完全散去,又冲上了一条金色的小蝌蚪,长长的尾巴还留在半空,而最前的部分已经在天空炸裂开来。
金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都把天空当成了自己的画板,尽情地舒展自己的身体,试图照亮整个黑夜。
明明灭灭的光里,夏恬昂着小脸看向远方的天空。
而书樊对烟花毫无兴趣,只把眼神定在夏恬脸上。
烟花燃了大概有五分钟。
结束的那刻,周围的声音仿佛也随同一并消失。
一时间,安静异常。
书樊见夏恬还没回过神,低笑着说:“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你准备的?”夏恬愣了愣,狐疑地看向书樊。
书樊仗着身高优势,勾着唇往下睨了睨夏恬:“你这什么眼神?我可是冒着被警察叔叔抓的危险,特意准备给你的,你不表示感动就算了,还怀疑我?”
夏恬不以为然:“你能被警察叔叔抓的也不只这一件吧。”
书樊重新凑前到夏恬的面前,挑了挑眉:“也对,最大的罪或许是……偷了太多女孩的心?”
……
夏恬刚被烟花触发的一点感动也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谢谢你的礼物,新年快乐,我先上去了。”夏恬再次拿出钥匙。
书樊连忙伸出手掌挡住钥匙的头:“欸,我发现你这小丫头还真油盐不沾啊,怎么的都不会感动呢?”
“……为什么我一定要感动?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想做的事。”夏恬移开钥匙的头想重新插进去。
书樊可真体会到了以往那些送自己礼物的女生的感受了,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啊。
书樊的手掌跟随着钥匙的方向走:“陪我喝顿酒可以吧?”
“我不喝酒。”
“那就只有我喝,行吧?”书樊抓住钥匙,又加了句:“就在前面那棵树下,不走出你的小区范围,总可以吧?”
“……这顿喝完别再来我家楼下。”
书樊舔了舔唇,这小姑娘家家的,可真会讨价还价,读书人可还真他妈的精明。
“行行行,不来了不来了。”反正先应下,做不做得到以后再说。
“要是再来你就是龟孙子,还是全世界最丑的龟孙子,你说一遍。”夏恬还是不依不饶,她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说龟孙子这三个字说得如此顺畅。
……
书樊当即把脸沉下来,他可真的快要发脾气了,不自觉地把平常压人的气势拿出来。
平时想和自己喝酒的人现在都还在排着队,怎么的现在想和人喝顿酒还要说这说那的。
可是夏恬毫不畏惧,见书樊一直不说话,又准备要开门了。
不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就当是哄小孩了,书樊压下自己的脾气,重新笑了起来:“行,要是我再来你楼下我就是龟孙子,还是全世界最丑的龟孙子,可以了吧?小甜蜜?”
夏恬举起自己的手机,一秒后又放进衣服口袋里:“嗯,我录下来了,你要是再来我就发给孙祺。”
……
书樊低头往上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给气笑了。
却是夏恬带头先走到大树底下的围基坐下。
书樊从大树后的一个角落里拿出酒才走到夏恬的旁边坐了下来。
等到书樊坐下后,夏恬还向书樊的相反位置移了移。
刚开了瓶酒喝了一口的书樊,眯了眯眼说:“怎么?有必要这么避我?”
“老实说,我跟你并不熟。”夏恬回视书樊,那双自带妩媚的双眼,里面偏偏盛着的都是冷静。
可这次书樊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再说话,反正他有把握能把这顿酒的时间拉长到他们足够熟。
书樊喝酒的时候倒是没太多说话,只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夏恬便选着些无关紧要地回答。
几句下来,书樊乐了:“hey,你回答老师的问题都是选着答的?可真牛逼,一个高中生的架子可比我都还要大。”
夏恬便沉默不语,本来她就没有义务要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时间越长,温度便越低,前两天看的天气预报,年初一是要大降温的。
夏恬下来的时候没想过要呆多长时间,只随意地套了件衣服在睡衣外头。
书樊还有酒暖身,夏恬却仅靠体温来御寒,手脚逐渐地变得冰冷。
放在腿上的双手已经明显地冻得通红,白嫩的手背和红得异常的手指对比太大,书樊在开下一瓶酒的时候便注意到了。
“冷怎么不说?”说着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
知道书樊想做什么,夏恬的心里便起了抵触,她一向不喜肢体接触,这种漠不相关的人的衣服更是不想碰。
于是她站起来,低头跟书樊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上去睡觉。”
“欸?说好的陪我喝酒,你这是说话不算数啊。”书樊愣了愣,心想自己酒都没喝一半呢。
“我没说过时间要多长吧。”夏恬歪了歪头:“而且,你也没定。”
书樊也站起来了:“没定就是喝完再走啊。”
夏恬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行,那你喝完再走。”也不再看书樊,抬脚就要往前走。
书樊这回脾气真上来了,这小妮子明摆着耍自己呢。
本来就没什么顾忌的人,此时酒精上头了就有点不管不顾,他一把拉住夏恬的手把她搂紧自己怀抱,顺势一压,直接压倒了在树的旁边。
夏恬没想到书樊在自己小区也敢这么大胆,直到被压着半躺在树根上才反应过来要反抗,可是双手被压制住,双脚也完全找不到就力的地方。
夏恬又羞又恼,挣扎了几回无果便瞪着书樊说:“你疯了不成?放开我。”
“我是真的疯了才让你今晚这么的耍我,你还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特地花了时间准备烟花给你看,好脾气地陪你过了个新年,让你陪我喝顿酒都诸多要求?真是好好的态度对你还不行,非得人用强的吗?嗯?”书樊压低了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恬。
而后却像被夏恬吸引了般,忍不住凑近夏恬的脖子闻了闻,不同于平常夜总会那些总是喷着乱七八糟香水的女人。
夏恬身上透出来的是沐浴露的味道,好像还是……草莓味,白嫩的脖子此时因为用力,隐隐约约还看得见皮肤下的血管,纯洁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犯罪。
书樊眼神一暗,也没有任何要忍的意思,他直接就亲上了夏恬的脖子。
感觉到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夏恬一下僵住了,她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全身,内心逐渐地涌起了害怕,她咬了咬牙,把字句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书樊,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喊救命了,这里全是人,我要报警你绝对逃不了。”
耳边却只听到书樊从鼻子里哼出的一声笑:“可以啊,你喊,我还欢迎你喊。还在象牙塔里的小乖乖,不知道外面的人恶意有多大吧?告诉你,要真经过他们的嘴,说不定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强了,无论最后怎么样,你也还是我的人。 ”
书樊灼热的呼吸一直从脖子往上延伸,直到夏恬的耳垂被含住:“别再扭了,蹭来蹭去,小心我真的在这里办了你。”到最后竟然带了点威胁。
感受到书樊身体越来越滚烫的温度,原本放在腰上的手此时也在慢慢地朝上,夏恬此时恐惧得全身都在颤抖,可她仍旧努力地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这里是自己的小区,她有办法的。
拼命地止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夏恬喊出“救命”二字,喉咙却像被人扼住,连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一些笑声。
夏恬趁着书樊听见声音放松的一秒钟,抬起右脚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的要害处。
书樊当即闷哼一声,脸色一瞬间就变了,趁此机会,夏恬毫不犹豫地推开书樊,就往楼道里冲过去。
幸运的是,钥匙一次性地就插了进去,夏恬直接关好了门才敢往书樊的方向看,他仍然蹲在地上,看来是真疼得起不来。
没来得及细看,夏恬回过头一步并两步地跑上楼,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家门都锁好,就像书樊已经追到了身后,伸手就能把她抓住一样。
等到确认再三门锁已经都锁好,倚着门听外面的声响,直到十多分钟后也没听到任何令人恐惧的脚步声。
夏恬这才敢放松下来,双腿此时不受控制地软下来,她跪坐在门的旁边,捂着胸大口地喘口气。
到此时此刻却仍然不允许自己的眼泪掉出来,抓住自己衣领的右手因用力过度而颤抖。
等到那一个个沉浸在新年热闹气氛的家,灯光一盏盏地暗下去,黑夜如张牙舞爪的巨兽也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荡了几下自己的尾巴,睡意悄然而至,于是愈加沉寂。
所有吵闹的声音都已褪去,夏恬才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双眼站起来,跑到厕所里重新认真地洗了一回澡,用力清洗自己的脖子和耳朵。
等雾都散去,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朵,夏恬下定决心明天打电话给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