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岁月》雪知君

42、日常番外一·520 夏恬从洛夕

　　夏恬从洛夕宁的怀抱里坐起来，往外看天色，日光黯淡了不少。
　　她转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洛夕宁，长而浓黑的睫毛随着呼吸而颤动。
　　似乎睡得不安稳？
　　夏恬的手覆上洛夕宁的脸，俯下身在他的唇落下一个吻，静静观察半晌，确定又睡沉过去，才动作轻缓地走下床。
　　她倒了一杯水走到阳台坐下，双腿蜷缩在胸前，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云层密布，今晚似乎不是一个好天气。
　　今天是5月20日，算起来这是他们一起三年后第一次过的520。
　　记得大一那时池诗诗下午打电话给夏恬，用依旧无限活力的声音问：“小恬恬，屠狗节快乐呀！今晚洛学霸要带你去哪里秀恩爱？！”
　　当时夏恬还一脸迷惑：“什么屠狗节？”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520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节日？”
　　池诗诗在电话那头噎了半晌：“520呀，是我爱你的意思呀！网络情人节耶！“然后又在那头自言自语：“算了，你们两个一向不爱过什么节日……”
　　挂电话后的夏恬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洛夕宁问：“你知道今天什么节日吗？”
　　洛夕宁皱着眉头，在反省自己是否遗忘了很重要的节日，可是把生日和所有纪念日都想一遍，还是没发现到底是什么节日，他只好说：“对不起，恬恬，我真没想起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是520，5月20日，网络情人节。”
　　“嗯？有这个节日？”洛夕宁松了口气，确定第一次听说的这个节日。
　　夏恬不禁笑了笑：“对啊，诗诗告诉我时，我跟你一样的反应。”
　　听到夏恬的笑，洛夕宁也跟着笑：“想过？”
　　夏恬摇摇头，想起他在电话那头看不到，她又否定一次才说：“就是觉得现在情人节蛮多的。”
　　“嗯，因为所有人每天都想跟自己的爱人一起过吧，所以弄出各式各样的情人节。”
　　“不是因为跟自己的爱人一起过，所以每天都是情人节？”
　　听得这话，洛夕宁又笑出来，他嗓音放柔：“我的恬恬真聪明。”

　　后来他们还是没把这个节日放在心上，于是第二年也就没有特地腾出时间去庆祝。
　　生活的确需要仪式感，可一旦仪式多了，就再不能有深刻的感觉。
　　本来约定的那几个节日，已经足够。
　　今年是因为两人商量着想去附近的海边玩两天，恰好约定的时间在520附近，当时洛夕宁只不过开着玩笑说要不我们也过一下年轻人的日子？
　　夏恬也配合说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就把日期定在了今天。
　　海边距离他们的学校开车要四个小时，洛夕宁一路开到底，他还是第一次开这么长时间的车，夏恬担心他，硬要他先休息一下。
　　脸颊忽然有了温热的气息，腰上也多了一双手，夏恬侧头看着洛夕宁：“不多睡一会？”
　　洛夕宁凝视着夏恬的双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嗓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性感沙哑：“你不在身边，睡不着了。”
　　夏恬顿时有点娇嗔：“那平日怎么又睡得着？”即使一起三年，早已习惯他的甜言蜜语，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害羞。
　　记得刚入学的时候，室友知道她跟洛夕宁在一起时，她们曾经很惊讶地问：“不是吧？你们俩谈恋爱？都一副无情无欲的脸，咋谈？”
　　还有个室友开玩笑地说：“靠！你们俩给我的感觉，就跟佛祖和观音谈恋爱给我的感觉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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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夏恬还无语了片刻，可她潜意识到底是认同她们的。
　　那时两个人刚一起没多久，特别大学里圈子更大，洛夕宁又去了学生会，夏恬心底总会有恐慌。
　　可洛夕宁无时无刻不加掩饰的直线球示爱，逐渐消除了她的疑虑。
　　“想着你睡的。”洛夕宁低沉地笑：“我每晚睡不着的时候都想，或许这是一个历练，那些我从前一个人睡的日子，都不过是为了余生能每晚和你拥抱着入睡而准备。”
　　夏恬的心跳又抑不可止地加快速度。
　　她想，面前的这个人，怎么总是那么会说情话？
　　夏恬抚摸着洛夕宁脸颊的右手顿住，扬首忍不住主动地亲了亲洛夕宁的唇。
　　重新睁开眼睛后，却眼看着洛夕宁侧头吻住自己的食指，轻轻地吮吸，眸里都是浓郁的情意。
　　指间突然传来痛意，夏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很轻地问了句：“怎么咬人？”
　　洛夕宁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放在夏恬腰上的双手，重新找到她花瓣似的双唇，把舌头探进去，逐渐加深这个吻。
　　在意识消失前的一刻，夏恬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三年里，洛夕宁的吻技是越来越厉害了，自己也越来越沉迷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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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恬还是及时地制止了洛夕宁往下的手，她拍了拍洛夕宁的手背：“不可以。”
　　“为什么？”落在脖颈旁的声音还带着喘息的热气。
　　夏恬扭头看着天空：“乌云很多，今晚会下雨吧，想先去海边走走。”
　　闻言洛夕宁也抬眸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在乌云满布的天空中，有阳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洒在深蓝的海上。
　　海面上有无数闪耀的碎钻。
　　洛夕宁忍不住眯了眯眼，最后还是在夏恬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走吧，去看看海。”

　　他们到海滩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多。
　　右边的太阳快要消失在地平线上，而左边食街的灯光却渐次亮起。
　　不少饭店的里里外外都坐满人，每个人都热切地看着桌上的海鲜，准备大肆朵颐。
　　一时喧闹不已。
　　洛夕宁和夏恬站在海滩上，牵着手望向远方，静默不语，直到最后一束光也被天空所收回，他们才继续往前走。
　　今晚风大，持续的海浪声就像刚醒过来的巨兽吼声。
　　夏恬听着耳边不断翻涌的巨浪声音，说：“不是总说大海很治愈？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它有一点恐怖。”
　　“大海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洛夕宁握紧夏恬的手：“或许是平日吸收的负能量太多，到了某些日子就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
　　“那你呢？”
　　洛夕宁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头看着夏恬：“我什么？”
　　“你也有很多心情不好的时候吧？”可她没见过洛夕宁的爆发，她刚开始时也还是因为不会沟通，气了他不少回。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心情不好。”
　　“可如果你的不快乐是因为我呢？”
　　洛夕宁微微一笑，把夏恬拥入怀里：“恬恬，你带给我的不快乐都是快乐的，所以总结来说，我永远不会因为你而不快乐。”
　　夏恬此时也笑了笑，她像只猫一样窝在洛夕宁的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口：“你这句话真拗口。”
　　洛夕宁用手指抬起夏恬的下巴，吻她的唇：“只是希望你不要多想，生活再有诸多不如意，只要还是牵着你的手，我都能变成如意的。”
　　夏恬鼻子涌起一股酸意，眼睛就忍不住地有泪水蔓延。
　　她想，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自卑，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这样的勇气和信任，她也好想回馈给洛夕宁满分的爱意。
　　洛夕宁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声说：“不要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那些童年带给你的伤害，都会被我治愈的。
　　远处的灯光映在洛夕宁清亮的双眸里，像星辰在宇宙间闪闪发亮。
　　两人又不自觉地在海边拥吻起来。

　　他们刚吃完晚饭，回到酒店后不久，雨就落下来了。
　　雨滴又大又急，夏恬边说着幸好回来得早，边走去阳台。
　　她伸出双手接住往下落的雨，才几秒钟，落在手臂上的雨便汇成水流继续往下，和曾经的伙伴重新相融，往大地而去。
　　夏恬想起《银翼杀手》里片尾Batty说的那句遗言：“……那些点滴时刻都将融于时间长河里，就如眼泪终会消融于雨水中。”
　　心情忽然就低落起来。
　　眼前出现另外一双手，把她的手按下，又抱着她的腰往后走几步，洛夕宁拿纸巾擦着她的双手说：“雨都快要把你打湿了。”
　　夏恬却只看着洛夕宁甜甜一笑。
　　刚才涌上心头的失落又都消失无踪。
　　夏恬想，在这样的下雨天，她躲在房间，而房间里有温暖的光，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专注而热烈地爱着自己。
　　还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爱情真神奇，它能让以往觉得落寞的时刻，都镀上了美好的光。
　　把夏恬的双手擦干净后，洛夕宁才得空捏了捏她的双颊：“还笑。”
　　然后把她带进房间里坐下，递给她一个黑色的盒子。
　　夏恬接过，没有打开，却说：“还有礼物呢？”
　　“嗯，既然决定要过，就要过得完整。”洛夕宁在她的旁边坐下。
　　夏恬粲然一笑，扭头飞快地亲了洛夕宁一口。
　　这一笑一吻来得突然，洛夕宁不由一愣，往日她收到礼物时也开心，可总不至于开心成这样。
　　夏恬却已经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链坠是一个银色的圆圈中间有一条弯曲流畅的线，细看才发现是两个人接吻的侧脸。
　　洛夕宁观察夏恬的反应，见她笑着挑挑眉，他又把盒子转了90度。
　　观察半晌，夏恬惊讶地抬起头。
　　那是一个嘴唇的形状。
　　洛夕宁点点头，表示夏恬没看错。
　　“好好看。”夏恬不禁感叹，不同的角度是不同的事物，真的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你喜欢就好。”洛夕宁看着夏恬满足的脸，忽然就有点自豪，可他没主动说出这条项链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只是问：“帮你戴起来？”
　　夏恬点点头，趁着洛夕宁帮自己戴项链的时候，把盒子里的卡片拿出来打开。
　　里面只有四个字：“吻你万千”。
　　耳边便听得洛夕宁的解释：“我总是见你时想吻你，见不到你时更想吻你，反正……无时无刻都想吻你，有时候想着都觉得自己疯了。”等到项链带好，洛夕宁才拥着夏恬问：“害怕这样的我吗？”
　　一瞬间热气都涌上脸颊，夏恬的手抚摸着项链，却很认真地回望他：“不怕。”
　　“那喜欢吗？”没说是喜欢项链还是喜欢这样的他。
　　夏恬却睨了洛夕宁一眼，半晌后甘愿落入圈套，说：“喜欢。”无论哪个，都喜欢。
　　媚眼如丝。
　　洛夕宁胸腔里都被那句喜欢所充满，他笑着想再次吻上夏恬，却被她制止并轻轻推开。
　　他挑着眉看夏恬跑去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待她重新走到身旁，才问：“礼物？”
　　“嗯。”夏恬点点头，把盒子递给他。
　　洛夕宁才醒悟过来刚才当夏恬听到他有礼物时，为什么突然那么的开心。
　　她是高兴于两个人的想法一致。
　　洛夕宁怜爱地揉揉夏恬的头，把盒子打开，是两个陶瓷杯，两只杯子上面是她和他的形象简笔画。
　　“自己做的？”陶瓷杯做得很好看，可一看外观还是有点瑕疵。
　　“嗯。”
　　“什么时候去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总能找到时间。”夏恬有点骄傲的语气。
　　洛夕宁也只能宠溺一笑，指着杯子上面他的形象：“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夏恬有点不好意思于她的画工，的确是把洛夕宁画得丑了点，可她还是理直气壮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哼”。
　　她难得如此活泼调皮，洛夕宁无奈地看着夏恬，刮了刮她的鼻子说：“谢谢，我很喜欢。”
　　夏恬刚才还高昂的头此时重新低下来，她专注而真诚地说：“谢谢你，我也很喜欢。”
　　外面清冷的雨还在继续，可房间里的空气却逐渐地变得粘腻。
　　洛夕宁执起夏恬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双眼盯着夏恬，而双唇却缓慢地含住夏恬的手指。
　　跟下午一样的动作。
　　夏恬的手指紧张得不自觉地抽搐。
　　虽然他们不再是第一次，可夏恬仍旧会在开始时不知所措。
　　夏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她猛然抽回自己的手指，却在下一秒主动地把自己的唇送过去。
　　如果要沦陷，那也应当要两个人一起沦陷。
　　当手指轻触到腰上滑腻的皮肤时，洛夕宁在夏恬的耳边沙哑地问：“现在可以了吗？”
　　一阵狂风吹过，阳台上传来雨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像极了平日里清俊沉稳，却总在那时激狂的他。
　　夏恬双手抱着洛夕宁正在她脖颈肆虐的脑袋，轻轻地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