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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平凡的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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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下了火车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又转乘汽车,到达旅馆时已经下午三四点,纵使是精力旺盛如宁明生和薛建都觉得累得够呛,于是大家决定今晚只到附近餐馆吃顿饭就先各自休息。
原地解散各自洗漱。
池诗诗和沈舒雯一进房间就摊在了椅子上,已经累得都没有力气去兴奋她们选定的旅馆,一致决定让夏恬先洗澡。
不料夏恬洗完出来,摊在椅子上仰望天花板的池诗诗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夏恬说了句:“美人出浴啊……”
池诗诗很早就习惯了夏恬的美,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刚洗完澡出来的夏恬,洗尽一路来的风尘仆仆,白得透亮的肌肤,头发全包在了毛巾里,露出精致的五官,唇不点而朱,还带着点洗澡的湿气,显得特别水润,那眼角上扬的双眼更不用说的吸引人。
清纯又美艳。
池诗诗和沈舒雯时隔许久再次被惊艳了一把。
沈舒雯也忍不住接了句:“怪不得班长一片痴心,我要是男生,现在看着都想追恬恬了。”
“呜哇,这样一对比,我感觉我都不配做个女的。”池诗诗照了照镜子。
“我也是,哎~真是闻者伤心啊。”
两人正说得起劲,夏恬淡淡地说了句:“你们还是先决定好下一个谁去洗澡吧。”
还抬着头的两人瞬间又把头放回到椅子上摊着装死。
夏恬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毛巾拆下来,松了松头发走出去阳台,坐在了放置好的木椅上后盘起双腿,靠在椅子上。
旅馆都是沈舒雯订的,这几天都住同一个旅馆,评分蛮高,阳台看出去就是贯穿古城的河,如今落日余晖,天色将黑未黑,河道两旁的木屋三三两两的亮起了灯,倒映在河里模糊成一片柔和的黄。
可惜了,灯光如此强盛,怕是看不到星星。
记得洛夕宁曾经发过一条短信给她,里面有句诗好像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古人可真浪漫。
洛夕宁不管是以前的情信还是一直以来的短信,偶尔总会提几句古诗,他那么喜欢诗,估计他也应该很喜欢这些古镇吧。
“啪”的一声,把陷入思考的夏恬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到池诗诗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木梳,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又调皮地对她笑了笑。
夏恬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转回头,下一秒却叹了口气。
刚才怎么就突然想到了洛夕宁呢。
晚饭时,喜欢吃辣的夏恬和池诗诗最开心,这边的食物就很少有不辣的。
各家餐馆的电视都在播放北京奥运的赛事,即使是平日跟运动沾不上边的人都能听得他们说排球如何田径如何,胡乱地把各个运动都点评个遍。
不过宁明生和薛建就是能不受干扰地一直讨论游戏,似乎是接下来即将有DOTA的赛事,两人讨论得热烈。
除了池诗诗偶尔还能谈上两句,夏恬和沈舒雯是插不上口的,有些人对于游戏就是没有特别的热情,她们便断断续续地一时聊女孩时尚,一时聊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吃完过后,五人结账走上了回旅馆的路,这时却有人冲了出来,站到了夏恬的面前。
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打扮得还蛮潮,此时有点害羞地看着夏恬:“美女,能要个电话不?”
薛建平常见惯了男生搭讪夏恬,每回总爱开点不伤大雅的玩笑,没等夏恬说话就先站了出来:“欸兄弟,没看到我们俩呢?”
“啊?你们……其中一个是她的男朋友?”那男生扫了扫宁明生和薛建后把目光定在了宁明生身上,问了句。
问了出来,他却是怀疑的,吃饭时他就一直留意着,没见这美女有跟这两个男生有什么过密的行为,所以他才鼓起勇气问的。
宁明生却吊儿郎当地回了句:“就是我们俩这么人中龙凤的都不是她男朋友,你就别想了。”
此话一出,池诗诗忍不住“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惹得其他人都笑了,夏恬也有点忍俊不禁。
宁明生却还一脸正经的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行了吧兄弟你没戏了的眼神,带着其余几个走了。
那男生原来还想再问,却发现夏恬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也没看他一眼,也没再自讨没趣。
走远了,池诗诗才挽着夏恬开玩笑:“祸害,真是祸害。”
等到晚上洛夕宁打电话过来时,池诗诗突然出现在夏恬的隔壁喊了句:“哎,小恬恬今晚又被男生搭讪了啊,这一个个飞蛾扑火似的挡也挡不住啊,到底洛学霸什么时候才能收了小恬恬这个妖孽啊。”语气之悲切诚恳无人能及。
说完过后抬脚立马逃回到室内,还顺带关上了阳台到室内的门,拖鞋都没脱直接蹦到了沈舒雯的床上。
沈舒雯本来躺在床上看着古城内的地图以及周边可以玩的地方,闻得这动静抬头看了看外面,室内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夏恬轮廓优美的侧脸,却看不清表情。
她转而看了看缩在旁边捂住嘴巴偷笑的池诗诗,也笑着弯起手指扣了扣池诗诗的额头。
两人被池诗诗一打断,原本的话题没再聊下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入夜后河道两旁的房屋早已经全亮起了灯,颜色五彩斑斓,整个古城一片灯火辉煌,恍如白昼,不知道哪家酒吧在大声播放凤凰传奇的歌曲,隔着遥远的距离传到夏恬的耳边,哄闹的气氛与外表静谧的古城一点都不搭。
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经得起岁月的流逝,有时候要想重获活力,就是不得不接受一些原来十分抗拒,以为完全不能融合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洛夕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次,如果这次我也能去就好了。”
在旅游的途中,碰见的人总是各式各样,不乏极其有魅力的人,说不定就真的有哪个男生无意中入了她的眼,就如同自己第一次在食堂突然就发现了她一样。
更何况,别说不认识的,就宁明生和薛建就足够他担心的了。
“夏恬,我承认,我嫉妒了,是还没有任何立场,就忍不住的嫉妒。”洛夕宁用低沉的嗓音无奈地说。
不知道他内心活动的夏恬,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要嫉妒陌生人?”
洛夕宁苦笑,夏恬能问出这个问题证明她没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也意味着她对他还没有那种喜欢的心情,他不由得有点低落: “我不止嫉妒陌生人,我更嫉妒宁明生和薛建,嫉妒你跟他们玩得开,嫉妒他们能跟你一起出去旅游,嫉妒他们总是很容易地就能把你约出去。你相信吗,单是他们是你的朋友这个身份就能让我嫉妒得疯掉。”
“夏恬,你说你给我下了什么迷药,我怎么就能这么喜欢你?” 那还没散去的低落语气混杂了丝欲望,似乎随着微风被吹进了夏恬的心里,心脏被一片柔情包围,这如水的暖和却惊得夏恬打了一个颤。
她五指抓住险些掉下地的手机,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晚洛夕宁温柔落在她额头的吻,她慌张地说了句再见,没等到回复就自顾地挂了电话,甚至没来得及顾上洛夕宁的错愕。
池诗诗瞧得夏恬进房躺在床上就一直发呆,她走过去在夏恬眼前打了个响指:“该不是我助攻太好,给你整懵了?”
夏恬仍旧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没有回答池诗诗的话,却皱眉问了句:“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你喜欢了一个人……却不想……跟他在一起? ”
“啊?我觉得不会吧,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想跟他天天粘在一起啊,应该会恨不得每天都能见面,什么事都跟他一起去做。”池诗诗不假思索地就回答。
沈舒雯发现了其中的重点:“所以你是喜欢上了班长?”
没等夏恬回答,池诗诗就倒吸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问:“真的吗?!我助攻能这么成功?”
夏恬转了个身,趴在床上,头枕着枕头,目光放空,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吧,有过心跳加速……偶尔也会……想起他,甚至有时候他没消息一整天,我会想……他今天在忙什么。以前他总说喜欢我时,我都没什么感觉……而最近每当他说这些话时,我总觉得……心慌。”
池诗诗歪了歪头,表示难以理解:“心慌?为嘛心慌?”
“不知道……可能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他……可能更怕的是如果以后……他不再对我这么好,而我又喜欢上他的时候……该怎么办。”最后的声音已经接近呢喃了。
“小恬恬,你这种就是典型的还没一起就想到分手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洛学霸以后会对你更好呢?”
“人的热情总是有限的,时间长了,总有一天会消耗完。”
池诗诗咧嘴一笑,又打了个响指:“嘿,你这物理就不够我好了吧,牛顿大哥说能量是守恒的对不对?那洛学霸一直把热情散出去那当然会有一天就散完啊!别说洛学霸了,就是慈善的佛祖也会觉得累吧。可是你想,如果你也及时地对他好,把你的热情反馈进去,补回那个空缺,你俩这样你来我往的,能量不就守恒了嘛。”
边上一直安静地听着的沈舒雯忍不住笑了:“瞧把你能耐的。”
池诗诗“啊”了一声,挑了挑眉:“我只是考试不行,其实我理论运用实际可厉害了。”
“不过我爸爸也说过,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总是激情的。真正长久的感情是能一起欣赏沿途不起眼的鲜花绿草,是能相互扶持地跨过在路中间的大小石头,是纵使一方跌倒了另一方也愿意背着他缓缓前行。是每天醒来还没洗漱也想亲吻的欲望,是每天下班想要看见的一道光,是夜深人静想在你耳边轻声说的晚安,是夏日最清爽的那口啤酒,冬日最先飘下的那朵雪花。最深的爱,总是藏在最平凡的生活里。”沈舒雯不知不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缓缓地说。
良久的沉默过后,池诗诗才打破安静说:“小雯雯你爸爸也太浪漫了。”
“是吧,其实这是我有天在书柜里看到爸爸以前写给妈妈的情信,我偷偷地拆开来看到的一段,当时我也觉得我爸写得太浪漫了吧,然后不自觉地就背下来了。”沈舒雯语气里都是对她爸爸的崇拜。
夏恬仍旧是安静地看着她们两个在讨论,沈舒雯脸上有不自觉的自豪。
她心里在想或许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是每一个新生婴儿一生里所能得到的最重大和最奢侈的礼物。
到睡觉时,洛夕宁的短信如期而至:“刚才是不是吓到你?是有点小气了吧。我想为了你,我应该是要变得更大方。晚安。”
小气吗?夏恬不知道,但以己度人,如果是自己喜欢一个人,估计自己占有欲会更强吧。
可最终她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这是夏恬认识洛夕宁一年来,第一次回复他的短信。
她想,这世界还有很多美好,或许她能试着前进几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