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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恼羞成怒(一) 已经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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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第三天,夏恬对洛夕宁又恢复了以往的冷脸,晚修后也不再留下来辅导,而是和池诗诗她们同一时间走。
害得池诗诗第二晚紧张兮兮地问:“小恬恬,洛学霸那晚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听得这话,夏恬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又马上拿开,仿佛那温度历经时日还没褪下烫到了她的手:“或许吧。”
沈舒雯倒是觉得和那日那个浑身充满了不确定的夏恬相比,现在的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潇洒自信,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是很好的解决了这件事。
于是沈舒雯对着池诗诗说:“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么,我怕小恬恬欺负洛学霸啊。”听听夏恬那天说的是人话吗,池诗诗打从心里同情洛夕宁。
“……所以他欺负我你就开心了?”夏恬凉凉地问。
池诗诗瞬间就挽住了夏恬,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不不,我希望你们俩相亲相爱。”
……
在女生三人于校门前分别后,洛夕宁和李思远才刚走出教室。
洛夕宁的脸色不算很好,这几日情绪也不高,他料到了夏恬会生气,却没想到夏恬生气的程度,他本身就不太会哄人,让他有点无从下手。
夏恬虽然有接他的电话,可从不主动说话,问她的也只是言简意赅地回答,只有到睡觉时间不得不睡觉她才会主动说挂电话,听着一直冷冰冰的语气,洛希宁一时间也有点无措。
可是夏恬就是这点很奇特,她从来不会主动拒接电话,即使她再怎么不想和你聊天。
所以即使面对面时总没有一丝交流,也在那晚后的第一次晚修下课,他正准备走过去她那边却看见她已经收拾好东西要和池诗诗离开了,他也没有如从前那般心慌。
就是到了第三天还是如此,他开始有了点心烦,于是洛夕宁问了李思远一句:“思远,你……女朋友生气了,你都是怎么哄的?”
李思远一听这问题马上就感兴趣地反问:“夏女神生你气啦?”
洛夕宁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宠她居然还能把她惹生气了?嗯,我爸说得没错,女人这生物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啊。”李思远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托住了下巴,装模做样地道。
知道生气原因的洛夕宁没有说话,他心想:“换了任何一个女生,估计都会生气吧。”
“所以,应该怎么哄?”洛夕宁又重新问了一次。
“那要看……”才刚开了个头李思远突然间地停住了。
他才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看着洛夕宁半晌,然后莫名其妙地绕着洛夕宁跑了一圈,跑回原处后闭眼亲了亲自己的食指,把手举高指了指天,抬高的脸上一派感动欣慰的表情。
……
洛夕宁感觉有点在看默剧一样:“你干嘛?”
李思远这才装作摸了摸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抽抽噎噎地道:“我居然有一天能指点班长一二,我实在太感动了。”
……
洛夕宁难得无言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到李思远从他那感动的状态回到正常人的行为时,他才继续说:“那要看她是生气的程度了,要是不算很生气的话,说些好听的话就可以了。”
洛夕宁很好学地问:“怎样才算是好听的话。”
“什么我的小宝贝啊别生气之类的。”脱口而出的李思远被自己噎了一噎,他实在很难想象一脸无欲无求的班长说出这些话,转眼又说:“不过你现在要是这么说,我感觉夏女神会更气。”
洛夕宁难得的赞同了一句:“知道就好,还有呢?”
“还有就是送些小礼物啊!我告诉你啊班长,全世界的女生啊,下至3岁,上至300岁,都喜欢收礼物。我女朋友每次嘴上说着不要,可接过去时笑得可开心了,这招万试万灵!”
李思远说起自己擅长的话题时,就差手舞足蹈。
“她要是不肯收呢?”洛夕宁想了想夏恬拒绝其他人的时候,以及拒绝他无数次的时候。
哎,一步一步地都是难走的路。
“不肯收就硬给啊班长!这你就不懂了吧。”李思远又摇头晃脑地说道:“女生的另一个特点了,就是你要是什么都听她话,她就真的什么都强着来,但你要是偶尔霸道几回,她态度反倒会越来越软。”
说完李思远又凑到洛夕宁跟前去:“班长,你这么绅士,你该不是真的每次做什么之前都要问夏恬的意见吧?”
真难想象班长问夏女神,我要追你了,你同意吗?
洛夕宁看着李思远的表情无言地片刻:“没有。但是礼物……要怎么选?”
“这个问题啊,每个女生都不一样啊,呃……我只了解我女朋友的喜好,而且夏女神应该收过很多礼物,对一般礼物不怎么感兴趣吧,所以就要靠班长你去琢磨啊,看她平时喜欢什么。”
李思远语气深长地拍了拍洛夕宁的肩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啊班长,祝你早日成功!”
……
这个时候文化水平倒是蛮高。
于是第二天晚自修中间休息,洛夕宁拿着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在走廊外等待。
直到夏恬从厕所那边走回来经过他时,他硬是把礼物放到她手里。
夏恬低头看了看盒子,说:“这是什么?我不要。”
预料中的反应。
洛夕宁心中暗想李思远教他的方法。
不能退缩。
他语气强硬地对夏恬说:“你不收,我就亲你。”
……
这什么霸道又中二的台词。
而且说起这个夏恬就来气,他居然真的还敢提,夏恬一瞬间的脸色变得有点冷冽,她皱着眉头就想说话。
一抬头却发现,洛夕宁的唇紧抿着,轻扬的眉毛下双眼垂下,都没敢看她,身后的灯打在他身上,其余地方都隐在黑暗里,唯独双耳毫无遮掩地呈在灯光下。
才发现他的耳朵早已红透了,像鲜明润泽的红玛瑙,似乎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见惯了无数次即使慌张表面上还是沉稳的洛夕宁,这一时间夏恬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竟然就真的没有拒绝了。
洛夕宁落下了一颗心,后半节晚自修时才自己暗暗地激动,好歹是终于送了她第一份礼物。
回到自己座位的夏恬,右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食指轻点着盒子在思考。
她刚才怎么就一时心软了接受了这份礼物呢,明明一开始的自己还想生气来着。
自己也似乎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发呆了会,还是把盒子先放在一旁,幸好池诗诗现在没坐在她附近,要不然她知道了肯定得烦着她先看了礼物。
临近放学,班级里开始了许多杂音,夏恬再也集中不了精神。
于是她拿起剪刀轻微地把包装拆了,拿出一个丝绒盒,黑色的衬底上是一对长款耳环。
两边的耳坠不一样,一边是一个银色的弯月,另一边是一个银色的外环包着一个可转动的蓝色圆球。
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她打开来,一眼便辨出洛夕宁的笔迹,是他写的一首小诗:
“蓝色海洋,银白弯钩,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微风晃动,稍能相见,
一个露出了微微上钩,
一个露出了羞涩半圆,
当它们终能躺在一处,
相互看见完整的对方,
才发现中间的距离是,
遥远的38.44万千米。”
而最下面的一句是: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这耳环好看,班长送的吧。”一直万事不理的同桌小枫蹦出了一句,把夏恬吓得手都抖了抖。
小枫最近没有再折星星,而是转了纸鹤。
有一天夏恬忍不住好奇问她,为什么都一直在折这些。
小枫说:“很多人向我买啊,像一些人想送礼物,却又不想自己动手,外面买又贵,就会向我下单。反正我都是课余时间折,不影响什么,还能顺便赚钱,何乐而不为。”
那时夏恬看小枫快到像在结符的手速,想着凭这手速,她还是日以继夜地折,想必是赚得挺多。
稍稍冷静了点的夏恬问:“你怎么知道是他送?”
“不小心看到他的字了。”小枫又说。
……
小枫完成了一个纸鹤,精准地抛在了地上的罐子里,拿起新一张纸又平淡地说:“话说你什么时候才从了班长,看着你们郎才女貌,又死不在一起,我看着都着急。这要是电视剧,观众都得离场了吧。”
……为什么要用从这个字,夏恬有时候都招架不了小枫的直白。
前面的两人发现自己不小心听到了什么,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郎才女貌的,就要在一起了?”夏恬把卡片放回去盒子里盖上。
小枫语出惊人:“也不一定,不过看着你也心动了啊,为什么不在一起。”
夏恬盖上盒子的手没有再动:“我……什么时候心动了?”
小枫的视线才稍稍的离开了叠纸鹤的手,看了看夏恬,表情是一脸淡然,眼神却明明灭灭的,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小枫把头转回来,只淡淡说了句:“没,感觉错了。”
原来以为夏恬在享受着洛夕宁的追求,这年轻人的小情趣玩玩就好,就怕不小心洛夕宁追得烦了,不追了夏恬可不就要哭了。
可现在看来,却是夏恬真的有够迟钝的。
果然还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啊,那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感受吧,青春期的美好有一部分不就是因为那些暧昧的探索的感情么。
17岁的小枫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自己事情看得太通透而感到无奈。
有时候啊,太聪明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