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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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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楼突然被禁军包围了,太平楼的东家差点吓得晕过去。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得见圣颜。
他弓着身子,提着衣袍,在前面带路。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他立在一边,陆南晟走了进去。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陆南晟蹙眉。
太平楼的东家在他身后道,“住这屋子的师徒二人,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南风将屋内查看一番,发现屋内随处放置的衣物,应该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陆南晟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笸箩里。
他伸手将那个未绣完的荷包拿起来,针脚和花色,竟和他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陆南晟的眉拧得更深了。
这屋内的香味……
让他抓狂。
南风走进来禀告,“皇上,她回来了。”
咚的一声,陆南晟将荷包扔进笸箩里。
他走出屋外,站在廊下,狭长的视线俯看着太平楼外的禁军将她拦下。
她焦急的神色,落入陆南晟的眼里。
陆南晟一个眼色,南风朝禁军示意,苏芸谙跛着腿往楼上跑。
咚咚咚………
很快,苏芸谙气喘吁吁出现在陆南晟的视线里。
“皇上………我要见……平儿……”
此时,大理寺正在楼府清理现场。
既然她知道平儿出事了,定是从他的马车下去之后,又回了楼府。
她对楼狸的感情还真是………深。
陆南晟心绪被左右,他闷着没说话,视线落在苏芸谙的脚上。
一只鞋没了。
雪白的足衣满是脏污,还有血迹。
她白皙的脸脏兮兮的,头上还沾着烂菜叶子。
她从他的马车下去,不是这番模样。
是大理寺的人为难她了?
陆南晟视线落在她沾血的衣袍上,他本想问她伤到哪了。
一想到屋内的香味还有荷包,他脸色阴郁的问,“你可知姨母的下落?”
苏芸谙摇头不知。”
她走时师傅还在睡觉。
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难道师傅一个人回灵州了?
苏芸谙将猜测告诉陆南晟,南风便马上派人去灵州找。
“随朕回宫给平儿诊脉。”陆南晟希望姨母的医术,她学到一二。
姨母不在,平儿的病情,需要她。
苏芸谙犯难,她不好明说,她不懂看病。
可刚刚,她被拦在宫外。
她这才往太平楼赶。
她若不跟着陆南晟回去,她怕是连平儿的面都见不着。
“可有问题?”
苏芸谙跛着脚跟在陆南晟身后,“没问题。”
南风撩开帘子,陆南晟上了马车,苏芸谙才出现在门口。
帘子放下后,南风听见陆南晟道,“去给她寻身干净的衣裳和双鞋穿上。回宫后,让温太医给她包扎下伤口。”
苏芸谙立在马车外,同样听见了陆南晟的话。
她忍着落泪,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看着掌心被板车磨出了一个个水泡。
她不怪丐帮的那些兄弟骂她害人精,还朝她扔烂菜叶子。
要不是她,刘伯不会死。
车轱辘飞快的转着,很快,苏芸谙和陆南晟就到了揽月宫。
南风找来干净的衣袍要苏芸谙换上。
她顾不得换上,直奔到主殿。
温太医赶紧让苏芸谙看看平儿如何了。
苏芸谙迟迟不把脉。
苏姒浅道,“她不擅长小儿之症。”
陆南晟脸色默然。
既然不会看病,怎不明说。
陆南晟让苏芸谙退下。
南风让温太医给苏芸谙包扎伤口,苏芸谙却迟迟不退下。
她看着床榻上的平儿奄奄一息,她心疼的落泪。
怎会如此?
她出宫前,温太医不是说不严重吗?
温太医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他诊脉确实是高热之症。
高热并不会出现昏迷啊。
温太医不敢说太多,生怕皇上治他延误病情之罪。
温太医道,“整个太医院都看过了,就连宫外有名的大夫也瞧过了,皆诊不出原由。”
“好了,平儿要是死了,你们都得陪葬!”陆南晟不想再听下去,他愠怒的吼道。
他一心只顾着苏芸谙的生死,他没想到他离开京都才几天,平儿就出事了。
平儿要是有个好歹,他如何向死去的苏芸谙交代。
都怪他。
南风在一旁劝慰,只要找到神医,平儿就会平安。
陆南晟摸了摸平儿通红的脸,他久久没说话。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为什么要冲一个幼子下手。
为什么!
庆云嬷嬷将苏芸谙拉到一旁,她实在太脏了。
苏芸谙却像颗石头,怎么也拽不走。
这医女怎么回事?
苏芸谙央求,“让我守着平儿……”
陆南晟没答应,他需要能救平儿命的人。
她守着平儿有什么用。
陆南晟黑着脸,整个揽月宫无人敢说话。
钦天监斗胆禀告,自从皇上将太后禁足,他夜观天象,西南方向的泰福星不见了,此乃不祥之兆。
怕是皇上与太后不合,惹怒了上天,这才导致皇子平儿昏迷不醒。
“若放了太后………”
陆南晟努力隐忍着,结果那根弦还是断了。
他勃然大怒,“来人,钦天监妖言惑众,拉住去砍了!”
瞬间,殿内一片肃静,大臣汗渍津津。
陆南晟阴冷的眸色看着面前的大臣,他一字一句的道,“有谁再提放了太后,钦天监就是他的下场。朕绝不姑息!”
苏芸谙自从听说平儿出事了,她的脑子一直闷闷的,心里一直念着平儿一定不能有事。
陆南晟的一席话瞬间将苏芸谙点醒。
一定是太后所为。
此时去问太后,太后肯定不会说。
当下,只要搞清楚太后做了什么,那便有了突破口。
苏芸谙站起身,她跛着腿,走到苏姒浅身边。
陆南晟视线落在她腿上,脸色阴沉了一分。
“这些日子,平儿的衣食住行,是谁负责?”
苏姒浅想了一会道,“自然是我和秋儿。”
瞬间,苏芸谙便被堵进死胡同了。
苏姒浅和秋儿明显不会害平儿。
苏芸谙没有头绪,她还没说话,陆南晟狭长的眼眸撇了一眼苏姒浅,“你确定?”
苏姒浅和秋儿连连点头。
当即,陆南晟冷声道,“那便交大理寺好好彻查。”
苏芸谙对上陆南晟的眸,赶紧道,“不会是她们。”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你对他们根本不了解。”
苏芸谙怔住。
对殿内所有人而言,她只是一个从灵州而来的医女。
陆南晟道,“还拉下去!”
苏姒浅和秋儿没想到会遭到陆南晟的怀疑。
苏姒浅道,“皇上,我愿意接受调查,只是姐姐将平儿托付给我,现在平儿生死攸关,他不能没有人。”
“平儿有朕!”陆南晟不想继续浪费唇舌,“来人,拉下去!”
禁军很快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沾着血。
他们欲将人带走。
钦天监此时已经人头落地。
南风赶紧拦着不让。
苏姒浅故意将放火男子的画像画得面目全非,难怪南风找不到。
南风虽然不想替苏姒浅说话,但眼下她们若进了大理寺,没死也要扒一层皮。
南风道,“皇上,她们是揽月公主身边的旧人,自然不会对平儿下手。”
“事实证明,平儿生病了。不是她们,还有谁!”陆南晟愠怒,似乎南风若再帮他们说话,也一同治罪。
南风见陆南晟是认真的,他赶紧让苏姒浅和秋儿好好想想,这些天,到底谁接触过平儿。
苏姒浅急坏了,她想啊想,除了揽月宫的人,只有秋儿的同乡-那个在榆林殿当差的小太监抱过平儿。
秋儿道,“绝对不是他,不会的。”
榆林殿的小太监,怎会跑到揽月宫来。
陆南晟一个眼神,小太监以及整个榆林殿的太监都被抓了过来。
陆南晟指着小太监的头,“把头抬起来。”
小太监抬头,陆南晟很快就认出了他。
他替南风上药的时候,恰巧被小太监碰见。
此前宫里传他与南风风流之事,定是他传出去的。
陆南晟藏在袖子的手握紧,他隐忍怒意道,“何人指使你?你只要老实交代,朕饶你一命。”
小太监哆嗦,惶恐的大喊冤枉。
秋儿也替他求情,就在此时,与小太监同屋的太监出来指证小太监。
“小奴曾看见他去了太后宫里,出来后他神神秘秘将什么藏起来。”
听见太后两个字,陆南晟明白了。
他就是太后的眼线。
他竟没发觉。
陆南晟大怒,“拉下砍了!”
秋儿跪地,她让苏姒浅帮忙求情。
小太监品性纯良,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苏姒浅还没张嘴,禁军将从小太监房里搜到的金元宝呈给陆南晟。
金元宝底部克有德政殿。
陆南晟大怒,他怀疑秋儿是帮凶。
于是,禁军又将揽月宫搜了一遍。
他们在秋儿的柜子里找到同样刻有德政殿的金元宝。
物证具在,苏姒浅也搞不懂了。
苏芸谙傻眼,“秋儿你………”
“拉下去,打入死牢!”
秋儿哭着喊冤,“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但这元宝确实是小太监给她的。
苏芸谙跛着腿走到陆南晟面前,她一时情急,竟不由自主牵住陆南晟的袖子。
“皇上,此事蹊跷,请严查。”
“朕念在你真心担忧平儿,是姨母徒儿的份上,一再忍让你,你莫要放肆!” 陆南晟绝情的将袖子从她手中抽离。
“那就将我一起关起来好了,我也接触过平儿。” 说完,陆南晟面前露出一截皓腕。
“你……” 陆南晟气得脸色铁青,他一双怒意的眸子盯着苏芸谙。
她凭什么认为他不敢杀她。
就凭那酷似她的香味,还是那以假乱真的荷包?